这冰冷人间，唯有你，蔽我以衣。——楚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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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脚踝处钻心的疼，令阿离轻轻嘶了一声。
黑暗中，不知从哪里传出一道稚嫩奶气的声音。
“你醒啦？”
阿离动作一顿，迟疑出声问道：“这里是哪儿？你是谁？”
那稚嫩的小奶音道：“我？我可是大雍朝的皇帝！”
阿离刚想嗤笑一声，忽然想起来，大雍朝如今确实是由一个年仅7岁的孩童做着皇帝。
小皇帝似乎以为她愣住了，不由得略带小得意地说：“怎么样？吓到了吧？”
阿离闻言弯了弯唇角。
“既然你是个皇帝，那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这里又是哪里？”
小皇帝郁闷地答：“亚父放了我一天的假，让我在星泽宫里玩儿，星泽宫里里外外我都玩腻了，就跑出来找有意思的地方，结果就到了这里，这里好像是一处废宫，我瞧着挺有意思，就进来探险的，没想到......唉！”
小家伙讲起话来活灵活现的，就算眼前一片漆黑，阿离也能想象到小家伙叹气的那一下有多可爱。
她噗嗤一下笑出声。
“你！你笑我！”小家伙顿时恼羞成怒。
阿离还有事要问小家伙，连忙止住笑。
“好好好，不笑了不笑了，那能不能告诉我，你口中的亚父是谁吗？”
小皇帝：“亚父？亚父就是楚陵楚大人呀！我亚父可厉害了，朝堂上所有人都怕他，可威风了！我长大以后也要像亚父那样。”
阿离脸上的笑敛住了。
楚陵。
大雍王朝宦官之首，权倾朝野百官退避，心狠手辣杀人如麻，无心无情冷漠如斯的九千岁。
大雍朝的百姓们可能不知道皇帝是谁，但一定知道楚陵楚千岁。
一介宦官，无根之人，竟然能让皇帝称他为亚父，权势可见一斑。
阿离渐渐噤声。
“哎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谁呢！”小皇帝一派天真地问道。
“我是你妈。”阿离幽幽说。
“你说什么？”小皇帝一脸茫然，显然没听懂。
阿离清了清嗓子。
“我说，我是太后，是你名义上的老母亲。”
小皇帝：“......！！！”
“你胡说！你怎么可能是我母后！”
“我确实不是你母后。”
“那、那你说是我......是什么意思？”小皇帝磕磕巴巴道。
阿离叹息一声，双手慢慢摸索着站起来，向声源处走了几步，脚下踢到一个小团子。
“呀！你怎么过来了！”
阿离顺势蹲下来，摸到小皇帝的衣服，然后慢慢在小皇帝身边坐下来。
“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我是前段时间刚被封为太后的南将军之女南离，如今后宫之中，只有我一个女眷，能如我一般自由行走的，不是太后还能是谁？”
小皇帝下意识朝她身边挨了挨，稚嫩小奶音道：“好像确实是这样，那、那我是不是应该叫你娘亲啊？”
阿离声音温柔：“你想叫的话可以这么叫。”
伸手摸了摸小家伙的脑袋，从身后探过手臂将小家伙往怀里搂了搂。
小皇帝人生中第一次被人这样温柔地搂进怀里，忍不住对身边的女子生出依恋孺慕之情。
“那，娘、娘亲？”
“嗯。”
“娘亲。”
“嗯。”
“娘亲~”
“嗯......”
“娘亲，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出去啊？我好饿。”
阿离估摸了一下时间。
“应该快了，你亚父很快就会派人来找你。”
“娘亲你是怎么掉下来的？”
阿离默了默。
原主刚被封为太后，心里恐惧又害怕，于是就想回宫外的将军府。
但她又害怕楚陵不让她出去，不敢见楚陵，这才自己想法子。
听说废宫这边无人把守，这才想着从这里找出路，于是一不小心就踩中了机关，从上面掉了下来。
“就，跟你一样来探险，不小心就掉下来了。”
小皇帝又叹了一口气：“亚父果然说得很对，宫里处处都是危险，我不该不听亚父的话跑出来。”
阿离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肩膀，柔声道：“这世间万物向来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你想想，若是你没有来这里，那你就不会遇到我啊，我们也不会在这样的情境下见面。”
小皇帝心情顿时好了很多，伸出两只小胳膊抱紧阿离的腰，脑袋往阿离怀里拱了拱：“说的也是，嘿嘿嘿。”
小家伙饿得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
“娘亲，我好饿啊......”
阿离想了想，问他：“你掉进这里多长时间了？”
“半个时辰吧，也可能是一个时辰，感觉时间过去了好久好久。”小家伙声音掺杂着鼻音，十分可怜。
阿离想了想，动了动身子。
“站起来，我们一起去找找出口。”
小家伙乖乖从她怀里出来站了起来。
阿离起身时，脚踝处的尖锐疼痛提醒她还负伤在身。
“嘶~”
“娘亲你是不是伤到了？伤到哪里了？”
小家伙语气焦急担忧。
“不打紧，小伤。”阿离站起来，将重心放在没受伤的那只脚上。
“走吧，一起去看看。”
一手牵着小家伙，另一手摸索着墙壁慢慢往前走。
“你亚父对你好不好呀？”
阿离试图用说话来转移注意力，忽略脚踝处的疼痛。
小家伙很乖，没有催促她，闻言小奶音软糯糯地答道：“亚父很疼我的，不过我不好好做功课的时候，亚父就会打我手板，可疼了。”
一说起亚父，小家伙的话便越来越多。
阿离也趁着这机会了解了不少两人相处的日常。
可以听的出来，小家伙很依赖楚陵。
先帝今年刚刚驾崩，膝下只有元极，也就是小皇帝这一个孩子。
先帝在位时，楚陵就已经权倾朝野，而且也算是陪着小皇帝一起长大，是小皇帝最亲近的人之一。
按理来说皇位的更替都会发生些不同寻常的事，更别说先帝还没有其他成年的孩子，发生夺位甚至逼宫之类的事可能性更大，但因为有楚陵的存在，皇位顺利更替到小皇帝元极手里。
虽然楚陵如今做的是摄政王的事，但从小皇帝的描述中可以看出，楚陵并没有想要夺下元氏江山的想法，他在尽职尽责做一个辅佐帝王成长的角色。
......
这个洞穴似乎很深，阿离牵着小家伙走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出口，小家伙已经累到不想说话了。
就在这时，阿离忽然看到前方发出荧荧光芒。
“找到了。”
小家伙显然也看到了，疲惫一扫而空，兴奋地拉着阿离便往光芒处跑。
阿离一瘸一拐地跟上。
到了近前，拐个弯，才发现并不是什么出口，但却比出口更加振奋人心——宝藏！
金砖堆砌而成的四壁，十几口大木箱子，里面是婴儿拳头一样大的东珠以及各色珠宝，碗大的夜明珠就有整整十颗，还有数不尽的宝石和金元宝......
这些宝贝即使在黑暗中，也散发着莹莹的光芒，将整座金室照耀得金碧辉煌。
“哇——”小皇帝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阿离也十分吃惊。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声响。
两人回过头，阿离还没反应过来，小皇帝便炮弹一般弹射过去，一头撞在来人的腿上，两只小手紧紧抓住那人月白色锦袍。
“亚父，您可算来了！我好饿呀！”
阿离望向对面那人。
一身月白锦袍勾勒男人修长玉立的身躯，眉如墨画，鬓若刀裁，一双丹凤眼狭长而深邃，鼻梁顺直挺拔，唇瓣不点而朱，气质冷艳清绝，宛如夜空中高悬的一轮皎月。
任谁也想不到他就是传闻中令人闻风丧胆、百官退避的楚千岁。
一个太监，能有这种气质，实所难得。
阿离看了两眼后便收回目光，脚下微微向后撤了一小步。
“楚大人......”
对面许久没有传来回应。
阿离能感受到一道目光正在她身上一寸寸扫过，裹挟着风刀霜剑般的凛冽寒意。
阿离打了个哆嗦，又向后退了退。
“亚父”，小皇帝的声音突然响起。
身上那道目光终于消失，阿离小小松了口气。
“嗯？”
男人声音清越动人，仿佛山间叮咚的泉水，清澈悦耳。
阿离不合时宜地想起一句诗：
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亚父，娘亲脚受伤了，我们快回去给娘亲请太医看看吧。”小皇帝仰着脑袋望着亚父淡然冷漠的双眼，小手抓着亚父的衣摆摇了摇。
男人顿时凤眼微眯，目光幽深地瞥了阿离一眼。
“走吧。”
“那宝藏......”
“亚父会让人来运走。”
“好~”
阿离一瘸一拐地跟在那父子俩的身后，静默不发一言。
出了废宫，被侍卫送回慈宁宫。
太医来看过之后，简单开了药便离开。
“太后娘娘，您可不能再乱跑了，奴婢真的很担心您。”侍女涟漪眼睛红红地看着阿离。
涟漪是跟原主从小一起长大的贴身婢女，原主嫁入宫中时，涟漪跟随原主一起进了宫。
主仆俩原本是作为先帝的后妃入宫的，却没想到不过几天时间先帝就驾崩了，而后宫中几乎所有的后妃不是被遣送回家就是被送去给先帝陪葬，最后只留下原主一个后妃。
原主也云里雾里的，只是没多久就被封为太后，入住慈宁宫，而小皇帝元极也被名义上过继到她膝下，成了她的儿子。
“涟漪，你过来。”
阿离从塌上坐起身，坐姿端庄优雅。
涟漪来到近前，欠身一礼：“娘娘。”
“你多给我讲讲楚大人的事吧，我想听了。”
涟漪愣了愣，问：“娘娘怎么忽然对楚大人感兴趣了？您以前不是最为不喜楚大人吗？”
阿离状若娇羞地低了低头，嗔道：“我这不是......突然觉得楚大人长得还挺俊俏嘛......哎呀你问那么多做什么？快给我讲讲啦。”
涟漪见状担忧地看着自家主子：“唉，好吧，不过奴婢知道的也不多，娘娘您就听个热闹便可。”
“嗯嗯。”
......
众所周知楚陵出身乡野，无父无母，吃百家饭长大，十五岁那年去势入宫，仅用短短三年时间成为先帝身边最为得宠的太监，先帝身体不好，膝下只有元极皇子一个孩子，在先帝生病期间，楚陵假借先帝名义处理过不少大案，杀过不少人。
楚陵手中的权势愈重，百官对他便越发忌惮，民间亦渐渐兴起流言，说楚陵贪赃枉法，搜刮民脂民膏，仗着手中权势打压读书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有官员想见先帝告状，都被楚陵拦下，直到传出先帝驾崩的消息，皇位更替更是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便已经完成。
所有人都知道楚陵就是大雍朝最大的蛀虫，是大雍朝所有百姓恨之入骨又恐惧忌惮夜不能寐之人，人人恨不能将其推上斩首台......
“不过，娘娘，奴婢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涟漪眼睛咕噜噜转来转去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阿离耳边小声说。
“嗯？什么消息？”
阿离一脸好奇。
涟漪用手捂着小声说：“听以前的宫人说，楚大人的容貌与先帝有五分相似，或许楚大人其实是先帝的亲子，因此才得先帝如此纵容宠爱，而先帝宠爱他其实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好好一个儿子竟然被去了势，再也做不成真正的男人，先帝是为了补偿这个儿子，才把大雍交给楚大人管理。”
阿离眨巴眨巴眼睛。
不得不说，真有这种可能性。
阿离想了想今日见到的楚陵和元极，两人在容貌上似乎还真隐约有几分相似。
“以后这种话不许再说听到了没，不然小心你的小脑袋。”阿离伸手戳了戳涟漪的额头，告诫道。
涟漪吐了吐舌头，忙笑着点头：“奴婢自然知晓，奴婢只告诉娘娘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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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阿离醒来后便问涟漪：“楚大人现在在哪儿？”
涟漪怔了一下，答：“这会儿，楚大人应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吧？”
阿离起身穿好衣服，洗漱之后简单吃了两口早饭。
“走，我们去御书房。”
涟漪一脸懵逼：“哎......”
娘娘真的被楚大人那张脸给迷住了？
这......就算娘娘对楚大人感兴趣，能把楚大人搞到手，可楚大人一个没有根的男人，也没法给娘娘带来快乐啊！
主仆俩兴冲冲地走出慈宁宫，却被守在宫门前的侍卫拦住了去路。
“太后娘娘，楚大人吩咐过，娘娘凤体欠安，这一个月就在慈宁宫中好好休养，尽量不要走出慈宁宫。”
“......”
出师未捷，两人只好返回宫内。
“娘娘，您找楚大人干什么呀？您先前不是很怕见到楚大人吗？”
涟漪一脸担忧。
阿离：“我哪是想找楚大人啊，我是想找小皇帝玩儿呀！小皇帝喊我一声娘，我总得做些娘该干的事才好呀！”
涟漪：“......”恕奴婢直言，您就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涟漪，你说我该怎么样才能见到小皇帝呢？”
“娘娘无需着急，再过段时间，就是小皇帝的八岁生辰，到时候您必然会被邀请出席的，届时您想跟小陛下玩什么都可以了。”
“太好了涟漪！那我们这段时间就给小皇帝准备生辰礼吧！”
“......您高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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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帝八岁生辰这天，阿离果然被允许出席生辰礼宴。
她早早和涟漪从慈宁宫出发来到宴会大厅，坐上自己的位置。
在等待小皇帝和楚陵到来的时间里，阿离将下面正襟危坐的群臣都看了一遍。
明明是生日宴，大厅里却安静得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众人安静如鸡。
气氛庄严而肃穆，不像是参加生日宴，反倒像参加葬礼。
阿离坐在上首都感觉如坐针毡。
等了将近半个时辰，小皇帝和楚陵才姗姗来迟。
小皇帝一看到龙椅右手边坐着的阿离，大眼睛唰的一下亮起，脚下的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阿离一看小家伙目光亮晶晶地望着她，脸上不自觉地便露出一抹温柔慈和的笑容。
但她刚露出笑容，一道冰冷目光便紧随而至。
阿离脸上笑容一僵，抬眼对上一双清冷疏离的眸子。
顿了顿，她骤然绽放一个更加灿烂的笑容。
甚至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朝两人招手：“皇儿，楚大人，你们可算来了。”
在座众位大臣皆一脸惊奇地望着上首那个容貌绝美笑容炫目的小姑娘，心思各异。
小皇帝步伐轻快地迈上台阶，来到龙椅前，不过他没有先去坐龙椅，反而来到阿离面前朝阿离一礼。
“儿子拜见母后，母后凤体安泰。”
阿离含笑摸了摸小皇帝的头，柔声说：“起来吧皇儿，今天是你的生辰，要高高兴兴的，知道吗？”
“皇儿谨遵母后教诲。”
小家伙肉眼可见得开心，坐上龙椅后，偏头看向在龙椅左边席位上落座的楚陵。
楚陵淡淡瞥他一眼，小皇帝立马转过头去，正襟危坐。
楚陵这才满意地收回目光，淡淡宣布：“开宴吧。”
许是有楚陵坐镇，众大臣都不敢走动，也不敢大声说话，仿佛被程序控制一般，将自己的贺礼送上便回到座位喝酒吃菜。
一场生日宴办得好似死了爹似的。
阿离心想，众大臣怕是都不想吃这顿饭吧。
跟断头饭似的。
衣摆忽然被人轻轻拽了拽，阿离回过神看去，发现原来是小皇帝在偷偷拽她。
朝小皇帝丢了个眼神过去，小皇帝朝她眨眨眼。
阿离莫名就懂了。
小皇帝这是让她宴会结束了不要走。
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小家伙脸上笑意更加明媚。
两人以为目光交流进行的无声无息，殊不知这一切全被另一旁的楚陵收进眼中。
宴会结束时，天色还早。
阿离和涟漪出了举办宴会的承乾殿后，便在承乾殿往星泽宫方向必经的葳蕤宫门口等着。
不一会儿，小家伙果然出现了。
只不过，小家伙身后还跟着一道身影——楚陵。
阿离当场表演一个笑容逐渐消失。
小家伙包子脸上也隐隐透露出几分郁闷，来到阿离面前时，恭恭敬敬朝阿离行了个礼。
“母后在此是有什么事吗？”
小家伙一脸不情愿又不得不这样说的表情。
阿离看了都替他可怜。
唉，还是让她救救他吧。
“母后给皇儿做了生辰礼，礼物拙劣，不好在大殿上拿得出手，只能私下给皇儿了。”
小家伙一听，两只眼睛跟灯泡似的，唰一下亮起。
“母后给我做了生辰礼？！”
“皇上！”楚陵突然声色俱厉地开口，“注意自称！”
小家伙包子脸顿时垮了下来。
“母后给朕做了生辰礼吗？”
阿离见状心中陡然升起恼怒，抿着唇瞪了楚陵一眼。
“楚大人！皇儿他还是个小孩子，不必时时刻刻都如此严格的。”
阿离刚说完，眼角余光看到涟漪瞬间惨白的脸色，骤然反应过来，小脸也刷一下白了下来。
“楚大人，我——”
“太后是在教在下如何做事？”
男人淡漠疏冷的声音宛如恶魔的低语，冰冷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地压迫而来。
阿离张了张嘴，双手绞紧了衣服的袖摆，断断续续地回：“不、不敢......”
楚陵注视了一会儿面前颤颤巍巍的小姑娘，表情逐渐恢复默然。
“亚父......”
衣摆被拽了拽，楚陵低下头，看到小皇帝期期艾艾的双眸。
孩子清澈纯净的眼眸中闪烁着哀求与期盼。
楚陵静默片刻，微微别过脸，道：“一刻钟。”
小皇帝脸上瞬间绽放笑容。
“是！亚父！”
说完一把拉住阿离的手向前跑。
阿离一脸懵逼。
“母后，您给我准备了什么生辰礼啊？快拿给我，我好想看！”
小家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离，阿离心中一动，笑着抱起小家伙往慈宁宫的方向跑。
“走，这地方太小了不好发挥，母后亲手给你做的东西要在更大的地方才好施展。”
“好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