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抱紧将自己淹没在恐慌内的人。
“我怎么会嫌弃诺诺呢？永远都不会的，不存在这个假设。”
即便看不清，瞿熠诺也感受到墨清正在注视着自己。
她呀，爱着这个小傻子都来不及。
总怎么敢生出厌恶的情绪，又怎么能生出厌恶的感情呢？
抱着墨清的手越来越紧，甚至到超过了墨清抱着他的力度，恨不得将人融入自己。
这个人他要牢牢抓紧。
既然是对方先找到了自己，那他就绝对不会放手的。
希望自己的占有欲表现出来后她不会怕。
“睡觉好不好？”
“嗯……”
几天后，墨清就听说邹城将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包括他在原主家安装监视器。
在邹城家中，警方找到了大量视频。
包括他在不同人家中的监控，以及每一个受害者的被害视频。
惨不忍睹的程度让警察都不敢睁眼细看。
这次的案子结束，不知道有多少人回去要做噩梦了。
但愿，他们不会有心理阴影。
可是很显然，这几乎是件不可能的事情。
配备心理医生的目的就在这里。
处理邹城的案件期间，心理诊室的来访量达到了近二十年之最。
“逻辑缜密的杀人犯怎么会是正常人呢？”
李局长淡淡的看着报告，尤其无力的长叹后去了邹城的牢房，那一瞬间，他好像老了十多岁。
这起案件中涉及人员甚广。
其中，包括李局长的女儿。
按照李局长的能力，现在早该升职调到上级部门，可他依旧选择待在这里，原因就是自己的女儿是连环杀人案的受害者之一。
“选择受害者的原因是什么？”
哪怕这么久，警方对邹城的选人方式也没猜到。
那些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共同点。
这也是对于邹城的案件，十多年都没有进展，最主要的原因。
此话一出，邹城瞬间笑了出来，里面带着的是对警察满满的不屑，更是挑衅。
不过他却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你们就带着这个疑问，日日夜夜活在愧疚之中吧。”
说完，邹城更是放肆的大笑出声。
惹得李局长冲上前准备动手，还是旁边的两个警员拉住了他。
审问全程，墨清和瞿熠诺一直在看着听着。
这个案子之前就是瞿熠诺一直在跟的，现在终于有了结果，也算是给那些家庭一些告慰。
“姐姐，我查了很久，但是一直没有查到受害者的相似处。”
可那杀人犯又不像是随机选取……
瞿熠诺想不明白就会一直纠结，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他们都说过一句话，恰好这句话被邹城听到了而已。”
虽然不想承认，但事实就是这么离谱，谁能知道只是随口说的一句话，却成了要命的钩索。
瞿熠诺抬头看着墨清，就连旁边的警员听了这话也在看着她。
似乎都在询问是怎样的一句话。
墨清也没卖关子，直接将这句话告知在场众人。
他们说，“我真的好讨厌现在的工作”，或者，“我真的好讨厌现在的生活。”
李局长的女儿是前者，因为不喜欢护士这个职业。.
而石仿宁则是属于后者，而他说这句话的时间点，正是他在学校被欺负的时候。
作为同一所高中的老师，邹城听到了这句话。
他遭到迫害的时间这么远可能也是因为运气好，抽签始终没有拿到他的照片。
“有证据吗？”
李局长恰巧回来，也恰好听到墨清的一番话。
将99拷贝好的优盘递给对方，墨清带着瞿熠诺离开了警局。
一路上，他出奇的沉默。
因为双腿最近出现知觉的喜悦都消散了不少。
“姐姐……”
副驾驶的人将头转向窗外，来隐藏自己的痛苦。
墨清空出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有什么问题，现在都可以问。”
车窗上的倒影清晰的展现出某人泪流满面的状态，却还是强忍着不让对方听出。
瞿熠诺不明白，真的不明白。
“一句话，就有这么大的威力吗，让他十几年都在杀人？”
只是抱怨自己的劳累，他们又有什么错呢？
难道不喜欢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都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吗……
“那种人的思维是常人无法理解的。”
墨清无法安慰瞿熠诺，也没有办法解释邹城的思维，她能做的只有默默陪伴。
谬些人总是喜欢将自己当作世界的审判者，对一切不好的言论给予沉重的批评与处罚。
殊不知，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资格。
“他会得到处罚的。”
瞿熠诺嘲讽的笑了笑？
处罚？
就是所谓的死刑吗……
那些人临死前遭受的痛苦，就算偿命又有什么意义。
可事实就是这样。
所谓罪大恶极之人，最严重的惩罚也不过是直截了当的要了对方的命。
再不济，让他们先服刑多少年，然后再处死。
当刑警的时候瞿熠诺就知道，这是所有受害者以及家属的悲哀。
“姐姐，我们回家吗？”
这条路似乎并不是回家的路啊。
“诺诺不是说太便宜他了吗，那就带诺诺去看一下他都受到了什么惩罚好不好？”
两人走之前，还在警局的邹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移交出来。
现在这个人正被关在另一个地方，一个除了墨清几乎没人知道的地方。
瞿熠诺震惊的瞪着眼。
姐姐……该不会是知法……
他现在突然就特别害怕，怕下一个被抓起来的是墨清。
瞿熠诺的想法丝毫不差的表现在脸上，被正在等红绿灯的墨清看的清清楚楚。
那一瞬间墨清是有些无语的。
在他心里，自己的法律了解程度就那么差劲吗？
别忘了，自己也是个警务工作者。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我也不会违法。”
虽说就算自己真的做了什么也没人能知道，但墨清还是没有那么做。
至于邹城。
这么一个危险的犯人，被严加看管没有问题吧。
单独看管也没有问题……
听了解释的瞿熠诺安下心，但他还是不明白，姐姐只是一个法医，还管看管犯人的事吗，也不是没有警察了。
“宝贝，有没有可能我既是警察，也是法医？”
虽说很离谱，但墨清确实是在原主那里翻出了毕业证和工作证。
肖蓓清最开始进警局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刑警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