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九功,你给本宫回来!”
容姣若止住了咳嗽,急忙唤道。
开玩笑,要是真让秦九功去将太医请来了,这才是丢人丢大了!
萧沉翊顿时皱起了眉:“怀孕可不是小事,昭昭不可任性……”
容姣若打断了他的话,咬牙切齿道:
“我、没、有、怀、孕!”
萧沉翊一愣:“没有怀孕?怎么可能没有怀孕?”
明明每一条症状都符合啊……
他说完,甚至还看了眼她的腹部,仿佛不能相信她没有怀孕一般。
容姣若:“……”
她想打人怎么办?
“我要真怀上孕,皇上就得好好看看自己头顶上的帽子是什么颜色了!”
容姣若没好气地道。
她这话一出口,现场顿时死一般的寂静。
秦九功还要往外走的脚,差点没一个趔趄,直接摔个狗吃屎!
额滴娘娘主子欸,您怎么什么话都能说啊?
暗讽皇上头顶戴绿帽?
您这是不要命了啊?
萧沉翊这会儿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别人不清楚内力的情况,他自己难道还不清楚吗?
登基之前,先帝病重,正是他夺嫡的关键时刻,自然没心思做那档子事情。
后来,先帝驾鹤仙去,命他为新帝。
为了以示孝道,他又做足了姿态,足足守孝百日这才登基。
“守孝”期间,自然也不能夫妻敦伦。
这样算下来,前前后后,他竟然有将近半年未曾与容姣若同房了。
若要怀孕,那也应该是半年前怀上的,那肚子也应该早就大起来了。
如今她小月复平坦,若真检查出有孕,那……孩子的父亲是谁?
想到这里,萧沉翊的脸都绿了:
“行了,回来。”
这句话自然是对秦九功说的。
秦九功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前脚皇上还高兴皇后有孕,后脚就一脸黑气地叫他回来,但还是恭顺地应了一声喏。
这也是因为萧沉翊的后宫嫔妃还不多,“起居注”暂时还没有用起来。
否则,他一查,便会知道为什么了。
萧沉翊知道自己闹了个乌龙,虽然有些尴尬,但更多的……却是遗憾……看書菈
若是能早早让昭昭怀孕的话,或许……就不会有现在的事了……
思及此,萧沉翊眸光闪了闪,幽深的眸底闪过一抹晦涩……
早知如此,当初……
他突然变得有点不敢去看容姣若的眼睛,如果让她知道了“那件事情”,只怕……愈发不会原谅他了。
不,她不会知道的!
只要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就永远也不会知道!
但她的身体……
萧沉翊暗自寻思着,一时间便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容姣若也不理会,她还没吃够呢,当即坐下来又继续用去了晚膳……
一时间,一个吃得满嘴喷香,一个吃得无滋无味,一顿晚膳也就这样过去了。
当夜,萧沉翊留宿在了凤藻宫。
想着自己即将到手的药材,容姣若倒也忍了,没有将人赶出去。
不多时,便陷入了睡眠。
就在她睡着的瞬间,躺在她身侧的萧沉翊却倏地睁开了双眼。
他侧过头,深深地看了容姣若一眼,然后忽然伸手在她后颈处点了一下。
容姣若身体一软,便彻底陷入了昏睡。
萧沉翊披上外袍,朝空中打了个手势。
一瞬,屋内便出现了一个身穿黑衣脸戴青鬼面具的人。
不是诡影卫又是谁。
萧沉翊低声吩咐了几句,那诡影卫一拱手,然后一个闪身又消失在了屋内。
然后不多时,那诡影卫又回来了,只不过,这一次他的肩上还扛着一个人。
他将肩上的人放到地上后,朝萧沉翊拱了一手后便再次消失。
南宫寻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只用一双眼睛瞪着坐在榻边的萧沉翊,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是的,被人硬生生扛过来的人正是南宫寻。
他原本在自己房间里睡得好好的,谁知道突然自己的面前出现了一张青面獠牙的脸,吓得他差点没当场升天!
然后……
他就被人点了穴,扛到了这里……
他原本还以为是自己得罪了什么人,遭人报复绑架,只想着今日自己怕是小命休矣……
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给他的那些药草浇水了,还有他的那些医书,也没人时不时给它们晒太阳了……
一想到这些,南宫寻顿时悲从中来……
这会儿等见到了萧沉翊,如何还不明白,哪里是什么仇家找上门?分明就是这厮将自己绑来的!
这叫他如何不气?
亏他刚刚一路上在心里絮絮叨叨,同自己那些“宝贝儿”们,道别了许久……
感情都是这厮闹出来的!
萧沉翊随手拿起一个物件儿,就朝南宫寻掷了过去!
南宫寻只感觉身体一松,他能动了!
他当即张了嘴就要开骂!
虽然如今萧沉翊贵为皇上,但两人相识于市井又曾以兄弟相称,尽管后来得知了萧沉翊的真实身份后,南宫寻在他的面前稍有收敛,但到底没有那些骨子里的尊卑。
所以,今日被这么一刺激,他当即就忘了“规矩”!
只是,还不等他发出声音,萧沉翊就凉凉地看了他一眼:
“你如果敢乱喊乱叫,我就叫人把你那些药草都给弄死了!”
南宫寻嘴一抿,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萧沉翊:“过来,给皇后把把脉。”
南宫寻:“……”
他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表面安安静静,心里却是嘀嘀咕咕。
敢情您老大半夜地把我从榻上拉下来,就只是为了给皇后娘娘诊脉?
你直接说不就得了?
幸亏他还年轻,这要换一个年纪稍大的,还不得被活活给吓死?
不过,他的动作倒是没有半点耽搁,很快就来到了榻边。
他正要掀开床幔,手却被萧沉翊一把按住。
他不解地看向他,就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萧沉翊丢开他的手,自己转身掀开身后的床幔,将容姣若的手腕从里面拿出来,摆在床榻边,这才开口:
“就这样。”
南宫寻:“……”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眼前这位皇帝爷竟然这么小心眼儿呢?
他也给那位传说中很是受宠的柔昭仪看过不少次病,怎么没见他这么紧张?
真正受宠的人,真的是那位柔昭仪吗?
南宫寻的心里突然涌出了一抹好奇,不过,这好奇也只是一闪而过就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静静地为容姣若号着脉,然后微微蹙起了眉,一脸神色莫辨地看向萧沉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