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用了十个呼吸才治愈好内心的悲伤，“有没有什么办法解决?”
“有。”
林沐松了一口气，“我就说嘛，一定有办法的。”
人皇道：“我观你系统进化程度极高，若是再次进化，可以将系统实体化，剥离人体，成为一件高度智能的机器外挂。”
“不过那样之后，你就彻底失去那种无所不能的能力了。”
林沐想了想，目光坚定，“凡事有利有弊，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
人皇满意的颔首，“这就是我对你最满意的地方，能够理智接受结果。”
“之前去魔界，我也有意让你短暂失去系统掌控，看来你应该有所准备。”
林沐点头，“来吧。”
人皇一挥手，大量资源投入，一圈圈灵气包裹，眼前系统面板上，红色警报不断闪烁。
“主人，主人，检测到大量能源入侵，是否阻断?”
系统精灵小新的声音有点慌乱。
“吞噬能源，开启进化。”
林沐的声音很冷静，果断下达指令。..
很快，能源吞噬结束，系统面板一收，系统精灵最后发出语音，“检测到宿主吞噬大量能源，开启新一轮进化。”
下一秒，脑海一黑，林沐晕倒过去。
剥离系统是件麻烦事，不过人皇轻车熟路，伸手一抓，一团红色能量实体化，变成四四方方巴掌大小一块能量平板。
下一刻，林沐的身体轰的炸开，化作一团雾气在空中飘荡。
人皇诧异了片刻，忽然笑道：“好小子，什么时候发现的？”
看得出来，这只是一段投影，连分身都算不上。
关键是如何将系统实体与本体的投影集合起来，这个技术很强，人皇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雾气凝聚成人形，依旧是林沐的模样：“从陛下送我去魔界的时候。”
能一手封印系统，若对系统没有相当的了解，是绝对做不到的。
那时候他就有所怀疑了。
“陛下是不是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沐也有些疑惑，好好地，怎么突然就将系统回收了呢。
“还需要解释吗?”
人皇淡然一笑，没有剑拔弩张，没有恶言相向，只有淡淡的欢喜。
“的确不需要。”
林沐已经明白，无论说什么，结果已经注定，也改变不了系统被回收的事实。
人皇笑道：“不愧是我看重的弟子，竟然懂得防着我了，一路跟踪了这么久，居然没有发现你的异样。”
“还是陛下教的好。倒也不算刻意，只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雾气身影微微一躬身，神态谦卑，完全不像是一副被算计的样子。
“凡事有得必有失，从一个落魄小城的城主儿子，成长到今天的地步，系统对你帮助甚大，回收一点利息说得过去吧。”
林沐淡然一笑，“完全说得过去，我也做好了被收回去的准备。”
双方试探，眼下几乎已经是明牌。
倒也没有撕破脸，很多东西只是坦诚相对而已。
“你有这个心理准备就好，祖地的事情并非欺骗，只不过系统太过重要，关系到这一域的安定，我没办法让你带去祖地。”
人皇叹了一口气：“还想抹去你的记忆，让你什么都不知道，安安心心去祖地，结果被你察觉了。”
“我很高兴你能保持这种危机感，说明我没有选错人，到了祖地，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或许你的身边人就是要你命的人。”
“即便同是人族也未必可全信。”
人皇郑重的叮嘱了一句。
林沐点头，“没问题。”
“系统回收后，宝库内的所有典籍都会同步在这台平板上，能记多少就记多少吧，此去距离祖地太远，我只能保你灵魂不灭，其他什么都不能带过去。”
人皇缓缓开口。
他是真心喜欢这小子，若不是祖地变故，也不会做出这种举动。
林沐摇头，“核心功法都已烙印在脑海里，其他就不必了。”
灵魂不灭，看来是肉身都要舍弃了。
“你本体还在黑骑营内吧，以你的实力太远距离无法实现真实投影。”
林沐微微一笑，“陛下真是目光如炬，的确就在黑骑营内，只是没想到陛下竟然回收了系统。”
二十万黑骑在侧，也不见得安全，毕竟，黑骑全部都是系统赠与，这样算起来，从一开始就是人皇在布局，他最多算是只有使用权。
“小家伙，真要对付你，你还能逃得掉？还不滚回来！”
人皇气笑了。
“好嘞!”
雾气一收，林沐投影消失。
很快，黑骑营地里一道身影化作流光再次出现在人皇殿内。
“这一次是本体了吧。”
林沐堆笑道：“绝对真真的了，在陛下面前，弟子那点小手段不值一提。”
“坐吧。”
人皇示意他坐下。
先前的变故只能算是一个小插曲，目标未变，不过林沐却要调整战略了。
“此去祖地，若是弟子永远都回不来，十绝宗和我那老父亲就拜托陛下照拂了。”
“魔界还有弟子一具血魔分身，是否能开启系统接引归来？”
系统在手，他可以根据点亮的地图随时监控多地动态。
剥离系统之后，很多目标已经无法实现，他不得不提前做出安排。
祖地的变故是突发状况，意味着很多计划都要同步打断，人皇陛下应该也相当苦恼吧。
“血魔分身还是留在魔界，我会关注的，若是真的在祖地发生意外，这具分身就可以成长为你的主身，这是必要的预防措施。”
“至于十绝宗和你父亲，完全可以不必顾虑，系统的下一号人选我已经选好了。”
“哦?”
林沐愣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脱口而出道：“陛下是说薛山？”
“不错！”
人皇含笑点头。
好家伙，天生紫气这么牛逼，好在还有些香火情在，陛下也在暗中监管，这一点可以放心。
“什么时候走？”
“明天。”
“好。”
林沐的回答很果断。
似乎也轮不到他拒绝。
回顾这两三年，风风雨雨一路走来，从三千铁甲兵开始，一路纵横，直到飞升上界，破击异族，扬名诸天战场，黑骑之名响彻两界。
到今天，还有很多遗憾，却也只能告一段落了。
明天，还会有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