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请大夫,难道要看着我的密儿去死吗?!”薛芳安抚着李密,转而就看见李毅还站在原地,再次怒火攻心,“还是说你觉得密儿是我一个人的儿子,你们老李家不想要认了?”.
李毅回过神,连忙开口:“我……我这就去。”
他并不是不关心李密,只是刚才被吓到了,所以身子都僵硬住了。
薛芳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余光瞥见被推倒在地的方晓,再又将人叫住:“你等等,你去找根麻绳来,把她给我绑住。”
“绑、绑她做什么?”李毅有些不解地问。
“你去镇上请大夫,顺便将她送去县衙。”薛芳恶狠狠瞪着方晓说,“她想要杀了我儿子,当然要把她抓起来!”
李毅显然没想到薛芳竟然会这么说,整个人又愣了一下。
他心中感觉到没必要这样,可如果不答应的话薛芳一定又会跟他闹。
于是他还是选择了点头顺应,“我知道了,这就去,你好好照顾密儿。”
他赶紧将方晓从地上拉拽起来,用着极为粗鲁的方式半拉半拖着将人从房间里带出去。
等着出了屋子,他再又将人扔到门口的地上,转身匆匆忙忙去柴房找麻绳。
此时李密经过一轮哀嚎惨叫以后,又像是之前一般没了力气,声音渐渐变小。
他满头是汗躺在床上,本抓着被单的双手也松开了。
“娘……”他虚弱地喊了一声。
“密儿,娘在这儿!”
薛芳向来将李密这个儿子看得极为重要,此时更是一直守候在他的身边,“你想要跟娘说什么?”
“我想喝水。”李密说道。
“水,娘这就给你端来!”薛芳连忙答应,起身准备去端水的时候却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密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就是感觉口渴。”李密声音听着没有力气,“娘,你快点去拿水给我喝吧,我等不及了。”
“好好好。”薛芳赶紧将水端了来,扶着李密仰起身子给他喂水。
李密确实是渴了,三两口就将碗中的水给喝光,之后又长舒一口气。
“娘,我自己坐这儿吧,你不用扶我。”李密冲着薛芳摆了摆手。
说着,他竟直接用双手撑起身子。
薛芳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儿子已经挪动着身子靠坐在了床头,根本没有依靠她的任何帮助。
“密儿……你现在腿不疼了吗?”想到儿子刚才的哀嚎声,薛芳还是感觉到心疼,“你刚才可一直都在叫着呢,还说腿里面好像有虫子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
经过薛芳这么一说,坐起来的李密也反应了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腿,“是啊,我刚才还腿疼呢,怎么现在半点感觉都没有了?”
他明明记得刚才整条右腿里面像是又千万条小虫在爬来爬去,让他疼痛难忍,怎么某个瞬间那种感觉却消失了?
“不疼了吗?”薛芳忙去检查儿子的右腿,又伸手去碰了碰。
往常李密换裤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腿痛的地方,他都要叫嚷个好几句,但是今天他却没有半点反应。
“娘,我不觉得疼了,但是腿还是使不上劲。”李密肯定地点点头,“还真是奇怪啊,明明刚才那么疼的。”他说着话,目光落到了右腿上敷的东西,“我记得刚才这是方晓给我弄的吧?又是新的偏方吗?”
这些年为了治腿他用过不少偏方,一见着跟药堂大夫开的东西不同,他便这么认为。
薛芳本想多关心问几句,见着儿子这么说,她突然想起了方晓。
刚才她因为儿子痛得不行以为是方晓在搞鬼,所以用力推了她一把,说的话要多恶劣有多恶劣,甚至还让李毅送她去县衙……
“儿啊,你在床上好好休息,娘出去看看。”丢下这么一句,薛芳赶紧跑出了门。
李密现在这样已经好了不少,推算一下应该就是方晓所用秘药的功劳。
但是她却并没有善待方晓,要是方晓因为这件事情跟她生了气,再不给李密治腿可就麻烦了。
所以她一定要快点去将人带回来。
薛芳匆忙跑出院子,一眼就看见李毅拖着一个麻袋准备往隔壁家里去。
麻袋里面一看就装着方晓,因为她太胖了,所以李毅一个人拖着还有些吃力。
“李毅,你回来!”薛芳边呼喊边跑去追人。
等到她追过去的时候,李密已经在邻居家门口停下,同邻居说了几句什么后,邻居就牵着驴车过来了。
“你怎么来了?”李毅见着薛芳过来,一脸诧异,“你不用看着密儿吗?”
“你这是干什么?”薛芳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指着地上放的麻袋问。
“你不是让我带去镇子上吗?”虽然邻居已经回屋,但李毅还是怕被听见,所以说得隐晦,“我就找了袋子给她装上,待会儿放到驴车上拖着去。你放心,我一定会快去快回,尽早把大夫带回来。”
这番话让薛芳感觉到两眼一黑。
说让李毅送方晓去县衙,其实是气上心头瞎说的话,何况现在李密都没事了。
“李毅啊李毅,平常说你蠢,你还真是个蠢货?”薛芳想要骂人,奈何此时还在邻居家附近,她只能够忍耐着,边说话边将李毅带走,“就算我让你送人,你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
用麻袋装人,说出去别人怕是都要认为他们是要卖了方晓。
李毅听出来她语气不好,可不知道为什么,只回答道:“我本来是想要直接拉着她出来的,可是她刚才一撞晕过去了,脑袋上还流血呢,我怕被人看到,所以才想着用麻袋装。这样别人就看不见了。”
他自然为考虑得周全,说完还冲薛芳笑了笑。
“你有病!”薛芳揪住了他的耳朵,“快点把东西带回家里去。”
“不……不送去县衙了吗?”李毅不明白她前后态度怎么转变这么大。
“家里的私事,为什么要送去县衙?”薛芳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