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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不想当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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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为什么......要跟别人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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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一个公益广告。 在放映之前能引起这么大的关注。 除了各大直播平台外。 就连lc央视文艺频道都暂时停止之前定好的放映计划,继而转播这个广告。 于是在中午12点即将来临的时候。 就出现了很多一家人同坐在电视前等待的画面。 其中大部分家庭有说有笑,兴奋地讨论关于新乐曲的事。 但有一些家庭........ 却是异常地沉默。 “小伟,小伟,12点马上到了。” 一间老旧的屋子内。 一个看起来略显苍老的母亲,正在轻轻摇晃着一个蜷缩在沙发角落的男孩。 男孩没有说话,他只是缓缓坐了起来。 本应该充满朝气的脸上没有一丝感情波动。 如果不是偶尔皱一下眉头,估计看到的人都以为这男孩是个面瘫。 “手还疼吗?有没有出血啊?要不咱们下午去医院看看吧?” 看到男孩微蹙的眉头,母亲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而听到母亲的这句话。 男孩却突然变得有些烦躁。 下一刻,他不受控制地大吼一声: “疼什么疼!我右手都没有了!” “去医院有什么用啊!!!” 母亲没有说话,看着儿子右边空荡荡的衣袖,她的眼眶逐渐变得通红。 似乎是不想让男孩见到自己的异样。 母亲悄悄地转过身去。 拿衣袖擦了下眼角不受控制溢出的泪水。 她恨老天爷,恨那天被车撞的为什么不是自己,而是她的儿子。 如果可以的话。 她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儿子的右手。 “妈......看电视吧。” 男孩其实并不是责怪自己的母亲。 只是车祸后。 失去右手的悲哀和绝望。 让他也失去了对生活的向往。 如果不是母亲一直还在悉心照顾自己的话,估计他都想自杀了。 “明天把钢琴拿去卖了吧。” 男孩怔怔地看着屋里那台母亲拼命打工给他买的二手钢琴。 又看了看自己空空荡荡的右衣袖。 目光一片死寂。 他从小以来的理想是当一名钢琴家。 而如今...... 他没了一只手。 梦,破碎了。 母亲没有说话,只是一边擦拭眼角,一边拿起遥控器将电视声音调大。 男孩也没有再说话。 因为12点到了。 电视闪了一下。 没有介绍,没有标题。 一道从来没听过的小提琴声,伴随着画面突然出现在眼前。 街头。 一位穿着有些破旧的老艺人全神贯注地拉着小提琴。 他的身前。 一个穿着背带裤、头发披肩的小女孩好奇地看着老艺人的一举一动。 小女孩有些好奇。 好奇那流畅的乐曲是如何从琴弦和琴弓中源源不断地流淌开来,沁人心脾。 老艺人给了小女孩一个温暖鼓励的笑容。 开头很温馨。 音乐的旋律很美。 屋里的男孩看得很认真,似乎连疼痛感都消失了几分。 镜头一转,汽车喇叭刺耳地响起。 已经长大的女孩走在汽车前,双手拎着琴盒和书包毫无所动,仿佛没有听到喇叭声。 镜头再转。 另一个马尾女孩愤怒地站在低头垂坐的她面前,语气尖刻,言辞刻薄: “一只鸭子也想学飞?聋子也想要学小提琴?你疯了吗,为什么不学点别的东西呢?” 在双人练习中。 马尾女孩生气地在钢琴上用力一砸。 随即站起身来“哗啦”一声推倒了她的乐谱架并转身离开。 白色的乐谱飘飞散落一地。 仿佛她此刻失落无比的心情。 她做错了么? 她不应该学小提琴么? “你只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 她被下了如此的断语。 被一个人留在教室里的女孩看着课桌上的小提琴。 哽咽着,却发不出声音,只有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此刻的女孩仿佛被全世界遗弃。 孤独。 无依无靠。 看到这。 屋里的男孩微微一怔。 聋子? 这女孩听不到声音? 那怎么可能学的了小提琴? 这不是异想天开吗? 而且女孩一直没有开口说话。 难道...... 她是个聋哑人!? 聋哑人想要学音乐!? 怎么可能!? 电视画面还在继续...... 街头。 鬓角已满是白发的老艺人还在拉小提琴。 一曲演罢。 老艺人鞠躬为礼。 观看演出的路人纷纷鼓掌。 围观者渐渐散去的时候。 女孩静静地站在人群后观看老艺人表演。 如同小时候那样。 老艺人蹲下身子收拾东西,看到了远远站着的女孩。 他做了个拉琴的动作:“你还在拉小提琴么?” 女孩的委屈再也抑制不住。 一种绝望感渐渐从心底涌了出来。 她站在路边。 哭得稀里哗啦,却偏偏没有一丝声音发出。 两人来到街沿坐下。 女孩一边哭,一边伤心地比划: “为什么我和别人不一样?” 老艺人露出一个鼓励的眼神,用手语慢慢回答: “为什么......你要跟别人一样呢? 看着女孩疑惑的表情,老艺人微笑着继续比划: “音乐,是一种看得见的东西。” 他用双手托着小提琴,郑重地交到了女孩的手里。 “闭上你的眼睛。” 老艺人的手划过面前,拂过眼睑: “……然后你就会看到。” 看到这里。 屋里的男孩下意识捂住残缺的右手。 此刻他满脑子都是那句话。 “为什么要和别人一样?” 这句话仿佛有一种特别的魔力。 震的他全身都在颤抖...... 云然是他的偶像。 其实他本来只是想要听下对方的这首顶级乐曲。 但此刻...... 视频里的内容已经深深的吸引住了他。 画面里...... 女孩站在楼顶。 小提琴托在左肩上。 轻轻地闭上双眼。 有些迟疑地拉动琴弓。 当琴音响起来的那一刻。 她看到了...... 那广阔的音乐世界。 好像自由行走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 在这个世界里。 她似乎能触摸到低垂指尖的碧绿色枝叶,青涩的叶子中带着一种万物复苏的新生。 女孩开始在无人的天台上练习小提琴。 而那个语气刻薄的马尾女孩则是在豪华的房间内,在名师的指点下练习钢琴。 本应该再没有交集的她们,却同时报名了大剧院举办的经典音乐会。 报名的那天。 女孩抱着琴盒站在门外安静的等待。 马尾女孩看到她的时候,眼神中满是嫌弃和恼怒。 为什么? 凭什么? 这只连声音都发不出的鸭子,竟然还没有放弃小提琴的梦想? 她就是一个聋子! 聋子有什么资格学音乐? 马尾女孩开始处处挑衅,咄咄逼人。 食堂吃饭的时候,她故意碰掉女孩的餐盘,一脸不屑: “怎么?有问题吗?” 面对欺压和排挤,女孩并没有选择屈服。 狭小的房间里,她抬起头来望向窗外的眼神,依然明亮而执着。 女孩仍然在天台上刻苦的练习小提琴。 而后,她和老艺人一起进行街头表演。 音乐,是她的快乐,她的梦想。 在音乐的世界中,女孩笑得纯真而开朗。 那样温暖纯净的笑容,让坐在豪车中路过的马尾女孩十分嫉妒。 回家之后,马尾女孩报复般地疯狂练习钢琴。 不理会钢琴老师的劝导。 马尾女孩的双手琴键上如闪电般飞舞。 激烈的钢琴声仿佛能反映出马尾女孩心中的嫉恨。 聋子竟然真的学会拉小提琴? 还能在街头表演? 她怎么敢的? 一个人的不甘映衬着另一个人的平和。 一个人的扭曲映衬着另一个人的平静。 在街头表演的女孩仿佛看到了希望。 可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有一次表演的时候。 女孩和老艺人被几个街头流氓缠上。 这些流氓不只把老艺人暴打一顿。 而且抢过她那比命还要珍贵的小提琴往地上砸! 没有意外。 小提琴摔成几截。 聋哑女孩的世界。 崩塌了。 与此同时。 比赛现场,马尾女孩的钢琴独奏引来阵阵掌声。 正在主持人要宣布音乐会结束的时候,有人匆忙提醒还有个姗姗来迟的参赛选手。 是那个聋哑女孩。 这最后一位演奏者站在舞台中间。 手里紧紧地抓住那个断成几截,却用胶带勉强粘合起来的小提琴。 女孩的手指。 因为用力而显得有些苍白。 她不能放弃。 女孩脑海里不断闪过之前的记忆片段。 老艺人的开导...... 自己的努力和坚持...... 接着。 她左手举起小提琴托在左肩上,动作沉稳而有力。 舞台现场。 女孩闭上双眼。 右手握弓,轻轻的在小提琴上滑动。 优雅和不屈的旋律。 从那破烂不堪的小提琴中传出。 原本已经百无聊赖、昏昏欲睡的观众们顿时精神一振。 女孩没有注意观众们的异动。 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在音乐的世界中。 没有被嘲讽的辛酸...... 没有被欺凌的不甘...... 没有被挑衅的痛楚...... 也没有身体缺陷的天堑...... 音乐的世界没有边际,天与地之间只有她一个人; 真实的世界显得狭窄,仿佛将蝴蝶紧紧包裹住的蛹茧。 云开破日,柔弱的小蝴蝶摆脱了蛹茧的束缚,自由地翱翔于天际。 广阔的原野上,蝴蝶挥动翅膀飞向那充满希望的阳光…… 某一刻,音乐戛然而止。 台下的观众们目瞪口呆,嘴巴大张仿佛被震惊的说不出话。 片刻后,一个人突然站起身奋力鼓掌。 几乎是同时,场下的其他观众仿佛被惊醒。 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拼命地为她鼓掌欢呼。 舞台上。 聋哑女孩怔怔地看着一幕。 尽管天生残疾。 但女孩的坚持为她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 门里。 是音乐的世界。 ...... (额,知道有人反感这些描写,觉得水字数、尴尬,如果不喜欢的可以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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