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行。”
本来她学骑马都是硬着头皮上,哪里还在乎骑的马是什么颜色。
她就只有一个要求,安全,一定要保证安全!
“这一匹。”李莫然很有效率,一站在马厩外就选好了马。
季司瑶看去,他选了一匹黑色的马,眼神看起来倒是挺温顺的,就是浑身黑乎乎的颜色看起来不太好惹。
谭飞兰看去,眉头一皱:“这匹马不适合梓姑娘。”
“谭小姐认马无数,难道看不出这匹马最适合?”李莫然反问,语气里带着轻蔑。
谭飞兰紧了紧拳头,她当然看得出来这匹马适不适合,今日是她主动揽下教马的活,这选马的事当然也得她来。
光是一个挑马的事都能让这两人意见相对,季司瑶默默往后退了一步,想等他们‘争论"完再说。
“这李莫然真不识好歹。”这时,她听见了孟府千金小声的嘟囔。
刚好这孟府千金离她很近,于是她慢慢靠过去问道:“这话怎么说?”
孟舒一脸嫌弃的看她一眼,但还是说道:“你没看出来吗?他一个柔弱大夫别说教人骑马了,怕是自己都不会骑马。”
季司瑶思忖的摸了摸下巴。
“在场的人都看得出来,教你骑马这件事非谭姐姐莫属,不管是从哪方面都是谭姐姐最合适,他在那瞎凑什么热闹。”孟舒嗤笑一声又道。
“他俩是不是对家啊?有深仇大恨那种?”季司瑶小声问。
“当然,谭姐姐虽然性子冷了些,但她对人待事都非常好,要不是这李家以性命要挟换这个马场,谭姐姐也不会这样对李家。”孟舒说道。
以性命要挟?
季司瑶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正当她想继续问下去时,孟大人偷偷摸摸挤了进来,俨然就是来提醒她女儿别乱说话的。
而这个时候,谭飞兰和李莫然都各自选了一匹马,正叫她过去挑选。
李公子仍旧选的那匹黑马,谭飞兰则是选的一匹棕色的马。
两匹马看起来都健硕无比,且都是深色系。
“梓姑娘,这是一匹老马,性子很温顺,我相信你能更好的驾驭它。”谭飞兰跟她解释道。
然而李公子没有多余的解释,只是看着她让她自己做选择。
季司瑶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马厩里一匹纯白色的马,问:“那个行吗?”
“不行——”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两人都这么说,那这匹马肯定是不行了。
李莫然难得开口解释道:“这匹白马虽然好看,但性子刚烈,即使有驭马之术的人也很难控制。”
季司瑶噢了一声,看来长得好看也还是有脾气的。
谭飞兰瞪了眼李莫然,别以为她听不出来他的话里有话。
她也跟着解释了一句:“这匹马是出了名的烈,没什么本事的人驯服不了它。”
季司瑶:“……”
她要不要提议一下,让这两个人进行一场骑马比赛来一较高下?
“那我还是选这一匹马吧。”季司瑶选择了谭飞兰这一边。
毕竟她也没有忘记正事,既然都要打算上马了,当然得和谭飞兰多接触接触,这样也有助于了解谭家,好帮南柘他们找线索。
李莫然对她的选择似乎并不感到意外:“你想跟着谭小姐学?”
“对。”她点头。
“好。”李莫然还是把那匹黑色的马牵出了马厩,“我就在这,你什么时候想跟在下学,随时欢迎。”
这反而让季司瑶有点不太好意思,但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谭飞兰对她的选择很满意,这样她就有更多的机会在王爷面前展示,尽管这中间隔了一个梓姑娘。
但没关系,因为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很大很大的进步了。
马场里有专门圈起来骑马的场子,场外面也有高台可以坐着休息或者观马。
而南柘他们就坐在了场外的高台上,内场里只有谭飞兰和季司瑶以及李莫然三人。
李莫然牵着他的那一匹黑马在旁,似乎并不打算急着入场。
季司瑶跟在谭飞兰身侧,那匹棕色的马牵在她手上。
这样的场景无疑是让人紧张的,因为她现在相当于成了全场都在关注的主角。
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她身上,而场子里的两个人也都在看着她。
她一点也不想变成所有人关注的焦点。
“别紧张。”谭飞兰看出她的紧张情绪,说道,“我会好好教你,不会让你受伤。”
季司瑶牵强的扯出一抹微笑,她不知道她是因为观众而紧张,并非是骑马。
“它叫寻风,你摸摸它的头,让它熟悉熟悉你。”谭飞兰让她站在马的正面。
季司瑶伸出手,轻轻抚了抚这匹马的鬃毛。
果然是一匹温顺的马,那长长的眼睫毛扑闪了两下,看得人十分安心。
摸了摸鬃毛后,谭飞兰开始教她如何上马。
要一个会骑马的人装作不太会骑马,还是蛮有挑战性。
至少对现在的季司瑶来说就是一个小小的挑战。
她握住马鞍上的扶手,嘴里碎碎念:“你一定要帮我扶稳马噢,一定哦。”
“放心,交给我。”谭飞兰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
季司瑶深呼吸一口气,用力翻身骑上了马,在坐上去的一瞬间她绷紧身体,装作慌张害怕的模样。
“别怕,你像我这样轻抚轻抚它。”牵着马缰绳的谭飞兰说道。
季司瑶又学着她的姿势轻抚鬃毛。
事实证明,这匹马是真的温顺,就她这个外行人都能看出来。
至少在这一点上,她犯不着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不好的事。
亦或者,她完全对这位谭小姐产生了误会?
她是喜欢王爷,但不会有那些恶毒心思。
“我先带着你走一圈,你抓好这,先感受一下在马背上的感觉。”谭飞兰说道。
季司瑶点点头,紧紧抓着马鞍,这真的是太为难她了。
好在马场并不是特别大,绕一圈走也不需要花太长时间,就是被在场的人这么看着真的很尴尬。
尴尬至极!
看台上的骆辞一脸笑意地说道:“这真是为难她了啊。”
南柘一记眼刀过去。
骆辞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看得出来,梓姑娘为了你还是付出的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