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送我什么东西啊?”她也在旁边的一块小石头上坐下,托着下巴抬头问道。
南柘没看她,而是从怀里掏出来要送给她的东西。
他的大掌打开后,季司瑶看见他的手掌心上他躺着一枚用木头雕刻而成的发簪。
季司瑶一眼认出,这是他之前雕勺子和雕小狐狸时用的木料。
但他什么时候还雕了一个木簪出来?
而且这只木簪上还雕出了一朵花,独一无二的那种。
“这,是送给我的?”季司瑶没有伸手去拿,而是有些不太相信的问道。
南柘寻着她的声音看去,嗯了声:“不喜欢?”
她哪里敢说不喜欢。
她摇头说道:“只是有点惊讶,毕竟你已经送了我一只小狐狸,现在又送我木簪。”
“要不要帮你戴上?”南柘没理她这话,而是问道。
“我自己来吧。”
但她的手刚伸过去,他那只拿着木簪的手往旁边躲了一下。
季司瑶:……
南柘:……
季司瑶直愣愣的看着那只移过去的手,虽然只是移了一点点,但这移动的巧合可就真令人怀疑了。
不过她也没多说什么,而是把手收回来:“那就劳烦王爷帮我戴了。”
南柘眉头微拧,拒绝了:“自己戴。”
“哦。”季司瑶还是自己接过了这木簪。
这木簪雕刻的工艺是真不错,那朵花活灵活现,也不会太过妖艳,总之是一朵看起来就比较素雅的花。
倒也很适合她平日里盘发用。
季司瑶背过身,微微低头把这木簪子戴在头上。
因为没有镜子,她也不知道戴起来的效果如何。
“你怎么想到要送我木簪?”戴好后的季司瑶抬头问他。
南柘目视前方,闭上了眼。.
嘁。
随便找个理由她也接受糊弄,毕竟收下他亲手雕刻出的木簪这行为还是挺让人考究。
哪怕说是为了给他治眼睛而送的谢礼也成。
不过也所谓了,只要她自己不多想就行。
看着他坐在这闭眼假寐,季司瑶继续托着腮看他。
他的眼睛……到底有没有恢复?又恢复到了哪种程度?
季司瑶现在是有点相信系统先前对她的提醒。
事实证明,南柘或许还真是这种无聊的人,毕竟他们在这里待了三天,闲的没事做也是极有可能的。
就在季司瑶思考这些问题的时候,闭眼假寐的南柘开口了。
“在刚才坐下来的时候,本王的眼睛就已经能看到一点轮廓。”
季司瑶愣了愣,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闭着。
“所以你突然送我木簪也是因为眼睛能看见光了?”季司瑶问道,“要是你刚才没有看见一点光的话,是不是也不会送我这木簪?”
南柘只觉得她的话有些可笑。
不管有没有,这木簪都是专门雕出来送给她的。
“算是这三天你对本王的照顾。”她想要理由,他给。
收到这个理由的季司瑶嘿嘿一笑,摸了摸头发上的木簪:“谢谢王爷,那我就收下啦。”
南柘眼睛能看见光这事儿也让季司瑶心里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真要等到中午去用那以毒攻毒的法子呢。
说实话那法子挺危险的,能不尝试就尽量不去尝试。
又在这大石头上坐了一会儿后,南柘睁开了眼。
看他眼睛睁开,季司瑶迫不及待的问:“你现在感觉眼睛怎么样?看到这些光眼睛有没有刺痛感?”
“有点。”
“那你等等。”说完,季司瑶毫不犹豫撕下衣裙的一角,做成那种长条形的纱条。
然后起身用这纱条在他头上绕了一圈,纱条刚好遮挡住他的眼睛,这样就能慢慢的适应光亮。
做完这些,季司瑶又抬头看了眼天。
今天的天气是真不错,阳光很好。
但对于他现在的情况来说并不是太合适。
于是她说道:“我们先回小木屋吧,小木屋里面的光线要稍微暗一些,有助于你眼睛的恢复。”
南柘点头,听她的安排。
季司瑶怀着激动的心把他扶回了小木屋。
小木屋里面的光线的确要暗上不少。
季司瑶很有耐心的陪着他一点一点适应光线,最后终于拆下眼睛上的纱条。
而他那双看起来无神的双眸也在一点一点的恢复光彩。
太好了!
她的努力没有白费!
“怎么样?你现在能看见我了吗?”季司瑶难掩激动的问道,还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南柘准确无误的抓住眼前那只手,用实际行动来回答她。
季司瑶这颗一直悬在半空的心总算是彻底落下去了。
南柘的眼睛恢复了光明,季司瑶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如何离开这里去找他的黑甲侍卫汇合。
然而南柘却说道:“不急,这个地方他们迟早会找到。”
“可你之前说的三天,这三天已经过去了。”季司瑶说道。
“我说的是最快三天。”
季司瑶抿嘴,这有什么区别。
“我是觉得,你现在双腿能走,眼睛也能看见,我们这还有一匹马,完全有条件可以离开这。”再说她也还记得进来时的路,她也有办法暂时驱开这些毒物出去。
“你急什么。”他语气不悦起来。
这怎么能不急?!
上面的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死是活呢,早一点出去也免得被人担心啊。
特别是亦巧,她心里也担心着呢。
季司瑶冷静下来,还是想好好和他商量商量:“那你想什么时候出去?”
“这两日那些毒物有没有异动。”他问。
“没有,那些蛇我们进来的时候是什么样现在就是什么样。”她回答。
他道:“在待一天,明日出去。”
多待一天?
其实也还行,都待了三天了也不差这一天的。
“行。”季司瑶应下。
反正她心里面的大石头已经落下来了,这一天就让她好好放松放松吧。
毕竟他现在眼睛也能看见,去哪儿都不需要她搀扶了。
于是这一天季司瑶过的特别自在,中午吃了饭后还回去睡了个小午觉。
难得没有做梦的一觉睡到底。
但等她醒来的时候,小木屋里却没了人。
不仅人没了,连栓在院子外面的马都没了?!
【这是哪门子意思?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就这么把我丢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