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司瑶睡了个午觉后起来,丁大人也还没来。
她伸了个懒腰走到铜镜前看了看自个儿的脸,很好,没睡变形。
“公子!”这时,亦巧匆匆跑进来。
“丁大人来了?”
“没有,是入住天字院的贵客到了。”亦巧跑进来说道,“我听见外面路过的小二在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走,看看!”季司瑶一个响指,兴致勃勃的往雨林苑外走。
她们住的雨林苑刚好能看见天字院的进出大门,而雨林苑门外就刚好有一条长廊,可坐着吹风赏景。
季司瑶带着亦巧在长廊上坐下,一只手托着下巴,佯装在透气看美景。
实则一双眼睛盯着对面的大门。
门外站着几个规规矩矩等候贵客来的小二,看起来很紧张。
“公子,来了。”亦巧最先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
不知道为什么,季司瑶忽然有些紧张,小心脏砰砰直跳。
她深呼吸一口气,朝远处看去。
最先看到的算是个‘熟人",那个将她们引到景阳城的老大爷。
老大爷乐呵呵的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扇子一扇一扇的。
他的身形刚好挡住了后面的人,但是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季司瑶耳朵。
那是木头轮子推在地上摩擦的声音。
老大爷身后的人……坐着轮椅。
而她只认识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
季司瑶眉头一跳,心里那不安紧张的感觉越发强烈。
随着一群人的靠近,季司瑶看清楚了老大爷身后的人。
“……不是吧。”季司瑶托着下巴的手一个惊讶的没撑住,“这什么狗屁孽缘??”
“公子,那不是……”亦巧也吓了一跳,还差点伸手去指。
“嘘!”
季司瑶再怎么惊讶也要故作镇定,“我们现在可不是在边关时的打扮,放轻松,就当陌生人根本不认识。”
亦巧点点头,又怕因为自己太紧张的原因而露出破绽,只能往柱子后面藏。
季司瑶立马正襟危坐起来,继续看着那群人往天字院走。
老大爷在前带头,骆辞推着摄政王的轮椅跟在后面,两人身后还跟了两个黑甲侍卫,剩下的都是客栈里的人。
他肯定就是丁大人所说的贵客了。
早该想到的,在遥东城的时候他不也是李大人口里的贵客。
只是他这一次带的人极少,除了骆辞外,就两个黑甲侍卫?
季司瑶转了转眼珠子,如此的话,岂不是没有多余的人来搜索王妃的踪迹?
甚好,甚好!
就在季司瑶开心的想到这一点时,贵客已到天字院外。
“公子好啊,这是在吹风还是等人啊?”老大爷老早就看到他坐在那,走近了才挥着扇子打招呼。
季司瑶:……
老大爷一打招呼,其他人的目光也不得不看过来,包括那个通缉她的摄政王。
季司瑶只得硬着头皮站起来:“吹风呢。”
“那你慢慢吹,可别吹凉着了。”说完,老大爷又朝天字院里走。
好在摄政王只是看了她一眼,估计是把她当成了微不足道的住客,压根没在意。
没在意那当然是最好的,季司瑶也没逃,而是全程目睹他们进去。
“公子,现在怎么办?”亦巧见对面的人全都进去后,小声问道。
季司瑶摸了摸下巴,起身回了雨林苑。
—
“刚住在雨林苑的客人也是为了城主府的事来,昨日才到景阳城。”老大爷乐呵呵地说道,“那公子热心得很,一听到景阳城发生的怪事,原本没有到这的打算也跟着来了。”
若不是樊老多说了这句,南柘原本也没把刚才的人看进去。
“刚才那个人也是樊老你叫过来的?”南柘问。
“是啊,我看那小伙子机灵又热心,反正这景阳城里也没几个人敢查城主府,多一个人也多出一份力。”老大爷笑着说道,“你看看这个院子你住着满不满意,有什么缺的跟我老头子说,我让我家老婆子去给你添置。”
南柘本来也不是什么养尊处优之人,对住的地方自是不挑剔:“既然刚才那个人也是来景阳城查此案,一会儿把他叫过来罢。”
“行,那你先休息。”说完,老大爷扇着扇子出去了。
骆辞推他进了屋子,倒有些好奇地说道:“你什么时候还对旁人有兴趣了。”
然而他没得到王爷的回答。
难不成是因为在遥东城遇到的季仵作让他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既然王妃如此擅伪装,这要找起来还真的挺麻烦。
另一边的季司瑶回了雨林苑后,让亦巧关上房间里所有的窗,并且全部上锁,只留下进出的门开着。
亦巧担心的看向公子,公子若是要继续把新娘案查下去,那肯定会和摄政王打上交道。
这打的交道一多,露出破绽可怎么办?
但公子的样子看起来似乎并不担心。
季司瑶正在脑海里和系统激烈的交流着。
眼下这情况,弃之可惜!
这可是五条人命啊。
【系统:本系统还是那句话,适当的抱大腿对宿主你的任务是事半功倍的!】
行叭。
连一向要她保命的系统都这样说了,季司瑶也定下心来,不就是装成另外一个人吗,这天下能人异士多了去,多她一个不多。
做好决定的季司瑶对亦巧说道:“我们既然答应了牛氏布桩还有丁大人,就没有临阵退缩的道理,不过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些,就把天字院的那些人当成陌生人就是。”
“好!”亦巧都听公子的,“那我还需要假扮房家的新娘吗?”
她道:“先见机行事。”
做好这个决定后,雨林苑外传来敲门声。
亦巧过去看了一眼说道:“是先前那个老大爷。”
“让他进来吧。”季司瑶整理好情绪。
老大爷扇着扇子走进来,眼睛笑眯眯。
“在客栈住的习惯吗?有没有什么缺的?”老大爷进来问道。
季司瑶邀他入座:“这福来客栈虽然人少,但也清静,我昨日来的时候还在想呢,能住进这客栈的人肯定都有些来头。”
老大爷一听,哈哈大笑两声:“你这话是不是在说你也是大有来头的人?”
“我可不敢这样说,我顶多是家里有钱,足够供我游历各地罢了。”季司瑶微微一笑,给他斟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