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楚涛在谷口看到的那样,神算谷并不很大,也就是十几里方圆。谷中建筑也并不豪华。最大的也就是毛怀仁所占据的那座小院了。
院中还有七八间或大或小、相对较好的木质房屋,彩漆喷涂,雕梁画栋。
由茅谷主和女儿茅娇娇居住。
院外,则有六处同样是独立的小院,院中的房屋都是比较陈旧的木板房,其中的两处住着神算谷的两名男弟子。
哦,现在再加上他。
楚涛的这间小院处于茅谷主所居院落的西北方。
有修竹绿树环绕,倒也雅致。
从外面看,木板房呈木黑色,仿佛是不知经历了多少风霜雨打,岁月侵蚀。但内部却是很干净整洁。依然是一床一桌一木椅,但却要比他之前住的石屋中强得太多。
桌、椅、床一律都是紫檀木制成。
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气,具有清神醒脑的作用。
送走二师兄张立之后,楚涛将阵盘拿出,又是拿出刚从传功堂那里领到的那块下品灵石,嵌入了阵盘的一个凹槽中。
这一天楚涛又是和茅娇娇打架,又是逃亡,又是和茅谷主智斗,有点累,不过他还是没有忘记修炼。
不修炼不行啊。
一者茅谷主追得紧,二者自己也希望尽快的把修为提升上去。
修为,才是保命的真正底牌!
阵法启动,一股股浓郁的天地灵气被阵法牵引着,开始在楚涛的周边一丈之内聚集。
这神算谷的天地灵气本身就比外界浓郁许多,再经由聚气阵的加持,此时楚涛的周边,天地灵气已经凝聚成了雾状,仿佛能凝出灵液来一般。
“还是这里好啊。”
楚涛喟然长叹。然后便是盘膝坐定,拿出一瓷一玉两只丹瓶。先打开那只青色玉瓶,倒出一颗水蓝色的丹丸,看了看,便是毫不犹豫地送入了口中。
这颗丹丸乃是补充水属性的“水圣丹”。按照茅谷主的吩咐,他需要每天服食一枚。
丹丸入肚,似有一阵水流声响起,然后便没了反应。
楚涛也算是明白了,似这种补充属性的丹丸,药效较慢,不会一下子怎么样。三颗五颗,甚至是十颗八颗都不会有什么巨大反应。
需要长久服食。
但日积月累之下,一旦有反应,便是不可逆的反应。
你想祛除都是不可能。
类似于慢性补药,或者是慢性毒药。
不过,楚涛并不担心。
那茅谷主是来让他通过自己的修炼,验证那功法的真伪的。绝不会在这等小事上犯错误,有意无意地谋害与他。
增加变数。
还有一点,也是楚涛不拒绝服用这“水圣丹”的一个原因。
那就是他想到了自己的名字,和十二岁时爹把他送入私塾,让那私塾先生给他起名字时的情景。
“涛者,水也。声势浩大,有遮天蔽地之能。”私塾先生摇头晃脑地说着,“我观你家三娃子五行缺水,以‘涛"名之,补其所缺,方成大器。”
想起这些,楚涛倒是对那曾经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拿着戒尺到处追打的老先生颇为的佩服了:“原来老先生早就看出我五行缺水,需要补水了啊。”
忽的,又是想到:“‘补其所缺,方成大器"。看来民间的一些说法倒是与茅谷主让我实验的那部《五圣衍天功》颇为的相合啊。”
赞叹完毕,心中倒是又有了猜测:“说不准,这《五圣衍天功》还真的行!”
但随即又是摇头:“民间的说法如果也做得准,那岂不是说飞剑门不招收伪灵根弟子的做法错了,还有那伪灵根弟子在修炼上走不远,不会有什么成就的说法也错了?”.
“到底是谁对谁错呢?”
心里又是有些矛盾,感觉一时间还真的有些迷惑了。
想不通的暂时就不去想。
吃完了“水圣丹”,楚涛稍稍停顿了一会儿,便是又打开白色瓷瓶,将一枚凝气丹纳入了口中。立刻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在他的体内化开,冲向四肢百骸。
“灵丹呢,就是不一样。”
楚涛又是一声喟叹,按照《青玉剑经》的功法运转路线,开始了新一波的修炼……
就在楚涛进入修炼之际,神算谷毛怀仁居住的小院中,一阵衣袂飘荡的破空音响从谷口处传来。瞬间一道同样是身穿紫袍的身影,便是落在了小院之中。
“老茅,出大事了。”
紫袍身影刚刚落下,便是高声大喊。
如果此时楚涛在院中,来人他肯定认得。这人正是曾经在他前来飞剑门的路上、遭遇九阳宗弟子的袭击,而救下他们的那名尹长老。
飞剑门执法堂的副首座,金丹期的修为。
“什么事啊?就不能进来说吗?”
茅谷主的声音从他的书房里传出。但他并没有出来迎接,而是任由尹长老自行推门而入。
“老茅,你这推演得不行啊。”
那尹长老一进门,又是高声大喊,并且带着抱怨,“昨天夜里,一夜之间,我飞剑门在东南方向的云州、屛州、兖州等十几处的据点被拔除。牺牲内门弟子一百三十二人,精英弟子十四人。这些州的城主府也被踏平,城主大部分被杀。
损失惨重呢!”
一个宗门,那也不是躲在深山里、天地灵气浓郁的地方,独自修炼就行的。
也需要其它修炼资源、以及源源不断的新进弟子的支撑。
而这些修炼资源,有潜力的新进弟子,绝大部分来自于宗门下辖的城池。
占有的城池越多,宗门便是越富有。
资源、新进弟子,也就源源不断、络绎不绝。
如果把宗门比作一棵参天大树的话,那么,这些城池便是宗门延伸出去、吸噬营养的一根根树根!
以飞剑门、九阳宗为首的这场宗门大战,随着五年一度的招收新弟子结束,交战的重心也转移到了对资源的争夺。
九阳宗带着他的附属、同盟宗门,便是一夜之间,将飞剑门在上述那些城池的据点连根拔起。
不仅仅是牺牲弟子的事,也断了飞剑门的一部分财源、资源来源。
所以尹长老才一得到消息,便是急吼吼地冲进了茅谷主的小院。
“怪我吗?”
听了尹长老的话,茅谷主晃动了一下他的脑袋,花白头发乱抖。又是小眼一翻地说道:“我飞剑门地处这一带的西北,属金。东南方向属木,金克木,所以东南方向一直被我飞剑门镇压得死死的。”
“那怎么还会出这种事?”尹长老翻着白眼问,“这更说明了你对九阳宗的动向,推演得有问题了。”
“但我在前几天就跟你们说了,说今年是火年,九阳宗又是属火。木生火,他必然要对我东南方向诸城池动手。
以掌控战争的主动权!
可你们只顾着争权夺利,大搞派系倾轧,谁又真正地、认真地去听了?还……还‘我东南诸城防御最强,每个城池都有十数名弟子镇守"……屁话嘛!”
茅谷主用一种细声细气的声音学着某人的话,揶揄着。
“那你就说说,该怎么亡羊补牢吧。”
显然是被茅谷主戳中了飞剑门的痛点,尹长老翻了翻白眼,也是无奈,只好寻求补救措施。
“我跟你说有用吗?”
茅谷主却又是白眼一翻,“这事需要从其他地方抽调人马。你也只是执法堂的一个副首座,能指挥得动那几位副门主?”
“那怎么办?”
“只有请门主出面。”
“十几座城池呢,需要不少人马呢。恐怕城主出面,也一时间调动不来这么多人。”
“笨呢。”
终于,茅谷主站了起来,“哗啦啦!”在面前的桌面上展开了一幅地图,“这十几座城池,我飞剑门经营多年,和那里的世家、商会都是颇有交情。他九阳宗吃是吃下了,但也是一时间难消化。
我们暂且不用管这些城池。”
然后手一指,指向了西南方向:“土生金,西南方向向来是我飞剑门的气运之地。乘着他攻下我东南诸城、尚需消化,而西南空虚之际,我集中人马,联络同盟,一举拿下西南。
具体怎么做,你还是把门主请来吧。”
又是有点不屑地看了一眼尹长老。那意思,你不行,这事还得请门主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