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凶婆娘!”
看到茅娇娇话刚说完,也不容他有所反应便是一剑刺来,楚涛也是暗骂一声。同时身形一动,便是抄起了靠在墙边的那个大竹扫帚。
这扫帚比楚涛的个头还高。一根手腕粗细的木棍前端,绑着一个前细后粗、用竹枝编的扇面状扫帚头,扇面很是阔大。
扫帚头抬起,得有四五尺宽。
楚涛看到长剑刺向自己的胸膛,也顾不得别的了,便是大竹扫帚一挥向那长剑扫去。
“咔嚓嚓”一阵声响,后端有手指粗细的竹枝如天女散花般爆开,大竹扫帚扫在锋利的长剑上,也被削去了一大半。
长剑一偏,刺向了地面。
“你别乱来!”
楚涛一扫帚扫偏了茅娇娇的长剑,厉声斥喝。
“你还敢反抗?”
茅娇娇看到自己一剑未能刺中楚涛,还被他用扫帚将长剑打偏,更是愤怒。娇喝一声,长剑再度舞起,便是向楚涛劈斩而来。
茅娇娇的手中剑,寒光闪闪,映照的楚涛脸色惨白。
他知道,那茅娇娇乃是炼气期三层,而自己只是炼气期一层。虽然双方都是炼气期初期修为,体内灵气都是并未转化为真气,攻击力不强;但若是被长剑斩中,那也是皮开肉绽。
被卸掉一只胳膊都有可能。
“啊!”
楚涛也是急了,一声大叫。脑后长发飞扬,手中大竹扫帚狂舞,状若疯魔。
直接向茅娇娇乱扫而去。
那大竹扫帚后面绑着木杆,本就长大。前端竹枝又是被茅娇娇刚才那一剑削得只剩下了后面的粗枝,根根带着斜尖,十分的锋利。
被楚涛舞开,却是先于茅娇娇的长剑到达了她的近前。
一阵“刺啦”声响,锋利的粗枝直接划在了茅娇娇的身上,和那粉嫩的脸上。
外门弟子袍比不上内门弟子袍,只是灰白粗布织成,毫无防御力。被楚涛的大竹扫帚扫中,立刻被撕出了道道口子。
布袍后的皮肉也是被划出道道血槽。
其中有几道撕开较大的,还露出了里面雪白的肌肤。
但这还不是主要的,更为主要的,是茅娇娇的脸上也是中招,粉嫩的左脸颊上被划出了三道血痕。
鲜血流下,面容也变得更加的可怖。
这是被破了相了。
虽然伤痕不深,可以用灵丹恢复,但是不是要留下细细的疤痕,就不知道了。
“啊!”
那茅娇娇也是感觉到了身上、脸上传来的疼痛,一声大叫,“你……你敢伤我?还划伤了我的脸?”
也顾不得再刺楚涛了,先是摸向自己的脸颊,摸了一手鲜血。又是看向了自己的身体,袍服的前面已经是宛如蛛网。
有春光泄露。
“滚!”
楚涛乘机呵斥,手举大竹扫帚,“再不滚,划瞎了你的双眼!”
茅娇娇看着楚涛手中的大竹扫帚,脸露恐惧。她虽骄横,但也知羞耻。知道再打下去,自己会被楚涛手中的大竹扫帚剥光也说不准。
终于是长剑一指:“你给我等着,我一定叫我爹宰了你!”然后转身跑出了石屋。
“凶婆娘,恶女人,毒妇!”
楚涛追出屋外,冲着那茅娇娇的背影连连咒骂。
骂了一会儿,后怕终于是袭上心头:“不好,这小刁女跑回了谷中,向他那护短的爹告状去了。看到我把他宝贝女儿划成了那样,姓茅的老道还不得杀了我?
闯大祸了,这仙是休不成了,保命要紧。”
想着,疾步跑回石屋,将石桌上放着的《青玉剑经》等一起包进了蓝布包。手里拎着,冲出屋子,向宗门外跑去。
“快跑,跑慢了就没命了。”
楚涛边跑边警告自己。他知道,那茅娇娇的老爹不好惹,宗门上层都是对他礼敬有加,杀自己还不跟碾死个臭虫似的?
当跑到外门传功堂外的广场时,楚涛忽地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了刘长卿。
看到广场的那边,刘长卿此时正在被数名外门弟子围着,说着什么。
自从那次,因为他的缘故,刘长卿和茅娇娇等“老外门”们交恶,便也没有再来找他。
想来是刻意躲着他。
若在平时,楚涛也不在乎这些。刘长卿虽然和他共吃过糖饼,共同对付过“叶少”,并且约为兄弟;但终归是之前的事了。
楚涛知道,自己现在是杂役弟子,人家不想来往,自己也没理由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但是此时,他要逃走了,觉得既然看到了,还是道别一下才好。
他已经一口气跑出了神算谷的范围,量那茅老道和他女儿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他。
于是便是移步上前,“刘长卿!”叫了一声。
“嗯?”
听到有人叫他,刘长卿抬头,围着他的数名外门弟子也是纷纷转头。
当看到是一名手提蓝布包的杂役弟子的时候,一名外门弟子首先呵斥:“大胆,刘师兄的名讳也是你一个杂役弟子叫的?还不给刘师兄道歉?”
“哦,他是我曾经的朋友。”
刘长卿止住了那弟子,分开众人,缓步来到楚涛面前:“待不下去了?”先是看了一眼楚涛手中的蓝布包,然后又是点点头,一拍腰间储物袋,一两银子出现在手中。
刘长卿颠了颠手中的银子,看着楚涛:“也是,终归是伪灵根。还是回到凡间,娶妻生子,平稳地过一生去吧。”
说着,便是把那一两银子递到了楚涛的面前,“从此你我仙凡相隔,不再见面。这个,也算是了却了我们之间的因果吧。”
楚涛看了一眼刘长卿,并没有去接那两银锭,而是淡然地点点头,转身就走。
“嘿,这是嫌少呢。”
身后,和刘长卿站在一起的那几个外门弟子一起呼喝,“刘师兄,何必去理会这等蝼蚁。我们还是赶快进传功堂吧。今天可是谢长老开道场,指点如何养气,尽快扩大气谷呢。”
“唉,终归是两个世界的人呢。”
刘长卿看了看楚涛的背影,又是看了看手中的银锭,转身跟着其他弟子走进了传功堂。
楚涛拎着自己的蓝布包,缓缓走在宗门的一条小道上。
他没有走出宗门,而是静静地想着。
刘长卿的行为,显然是刺激了楚涛,也是他冷静了下来。
“我虽然伤了那茅娇娇,但那是她要杀我在先。我也只是伤了她,还不足以让我拿命去抵。况且,飞剑门门规森严,那茅老道未必就敢真的把我怎么样。我又何必要跑?
惹不起,我躲得起。大不了回杂役处,也送上点散碎银子,让长老给我换个差事。”
想着,便是拎着蓝布包,向杂役处走去。
他却是不知道,此时神算谷的谷主毛怀仁也正在杂役处,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