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灵根测试亮起的“鼓泡”越少越好,但楚涛也是有自知之明,他绝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是千年一见的“单灵根”。
果然,跟在后面,第二个木属性的“鼓泡”也是亮起,发出了绿蒙蒙的光。
“两个了。”
楚涛眼望着石碑,心里开始打鼓,“就这两个吧,别再亮了。”暗暗祈祷着。
那刘长卿乃是“双灵根”资质,受到了测试长老的极大吹捧,楚涛自然也希望自己也是“双灵根”。加上自己体力,尤其是魂力的优势,那他绝对是罕见的天才!
成为天才,谁不想呢?
也许是心诚则灵吧,果然,那第三个“鼓泡”迟迟没有亮起。
“没有了么?”
楚涛心中一阵的激动。他想就此把手拿下来,但是测试长老却是冷冷的阻止,“时间还没到呢!”示意楚涛继续。
“唉!”
楚涛一声长叹。他看到,第三个“鼓泡”并没有闪亮,但是第四个赤红的“鼓泡”却是微微地闪亮了起来。
那亮度并不大,但可以看得清。
“你,很不幸。”
测试长老对他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看到楚涛不理解,又是解释道:“火属性在你体内其实并不强,只有一点点。但就是这一点点,坏了你的事。”
“不管怎么说,它毕竟也是亮了。”
楚涛无奈地长叹一声,为自己的不幸而默哀。别看只是这一个“鼓泡”的微微亮起,他知道,他已经与“天才”无缘!
“三灵根么?资质一般般呢!”
旁边,一个前来观看的少年撇撇嘴,失去了兴趣,向着一边走开。
但是,还不算完。
就在第四个“鼓泡”亮起之后,石碑上的最后一个“鼓泡”,那土属性的“鼓泡”也是跟着亮起了黄蒙蒙的光芒。
“完了!”
楚涛一阵心凉。四灵根,也就是所说的“伪灵根”、“杂灵根”。加个“伪”字,加个“杂”字,也就表明了,这种资质根本没用!
“站到那边去吧。”
测试长老也是脸色难看,连楚涛的记录单要也没要,便是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另一边站立的一大堆少年。同样是有男有女,但也同样是和此时的楚涛一样,脸色灰败,样子萎靡。
“我还能留在宗门吗?”楚涛问那测试长老,又是扬起自己手中的测试单,“我前两项都是中上。”
“快滚吧,你没希望了。别耽误别人测试。”
那测试长老还没有回答,后面便是传来了毫不客气的催促声。
“他说的对。”
那测试长老也没有解释什么,然后示意楚涛离开,又是开始为后面的新招弟子进行测试。
“这……”
前来劝解的刘长卿也是呆呆地站在楚涛的旁边,陪着他一起黯然,不知道怎么劝解他好。
伪灵根,那就意味着楚涛没有通过第三场测试。没有通过第三场测试,根据那测试长老所说,那就意味着楚涛同样会被遣送回乡!
楚涛默默地向那一群没有通过的新招弟子群中走去,刘长卿在后面默默陪伴。二人都是没有说话。能说什么呢?
不过这样的陪伴,也只是进行了一会儿,刘长卿便是被叫走。
和一群兴高采烈的少年男女,排着队,唱着歌,进入了那高大的山门。
消失不见。
“伪灵根的。”
终于,当广场上三灵根的弟子也是走进山门,轮到了楚涛他们这一堆少年。
“你们没有通过测试。”
一个年轻的长老来到他们面前,毫不客气地说着,“你们今晚,就在这广场上自行休息一晚。明天,宗门会派弟子护送你们回家。”
然后转身就走,不再和他们做任何解释。
“没通过,完了。”
“回去可咋跟我爹说啊。”
“我是无所谓。大不了回去接替我爹,当酒楼老板。成天美酒美女,更舒服。”
众少年都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股失败的情绪也是将他们笼罩。哀叹者居多,无所谓者很少。
“这可真的完了。”
楚涛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爹肯定是对我失望到家了。”
“不对。”
但是,也只是稍稍过了一会儿,楚涛又是否定了自己的判断。
“爹貌似也知道我不合格。”他想起了爹给马师兄暗暗塞钱的情景,也想起了爹对马师兄的那一抹媚笑,“爹还是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以为买通了马师兄,就可以把我送进仙门。”
他自然不能怪爹。
也知道,爹肯定也不会怪他,对他失望。
“那就是马师兄的问题了。”
继而又是想着,“马师兄早已检测出我是伪灵根。可他为什么还要带我来呢?这不是骗人吗?
难道为了爹那区区十几两的银子,就把我大老远的从檀州城带到这里来,还差点死在路上。来让我碰壁、丢人,转一圈再回去?”
颓废、失望、愤怒,一股股负面的情绪在楚涛的心中纷纷涌起。
对马师兄的恨意也是上升到了快要爆炸的程度。
“还是不对。”
又是过了片刻,楚涛再次否定了自己,“马师兄犯不着那样做。”
想想他就算入了宗门,区区十几两银子,也就是一年可以赚回来的事。马师兄作为宗门的内门弟子,炼气期九层,自然不会缺这十几两银子。
他出去,随便杀几个吴行风那样的敌对修士,所得就不止这些。
这个,在马师兄和刘师兄对死去的吴行风等九阳宗弟子搜身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他一定是认为我还有希望。”
伪灵根,怎么说也有灵根,也可以修炼。马师兄并不认为他就无药可救,一点都不行。“可宗门怎么就一点希望都不给我呢?”
有些事楚涛想不明白。
但没人给他解释。他只有接受这个现实。
此时,一向在家里为王,在村子里为霸的楚涛,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无奈!
这无奈,他在路上面对死亡的时候已经体会到了。但那时还是懵懵懂懂,因为毕竟头顶上还有马师兄、刘师兄伫立着。
但现在谁也没有,才算是真正体会到了。
“唉!”
楚涛终于是长叹一声,“还是想想大哥娶媳妇的钱咋办吧。”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让他一直不愿意去想的问题,终于又是摆在了他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