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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养大了你,不可以对我凉薄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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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我是他儿子,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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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南潇看着他,有时候也是拿他没办法。 “行吧,就当你死了。” 温薄按住火,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麻烦你走,不想看到你。” “父亲晚上回来,”祁南潇说,“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嘛。” “祁南潇,我死了,死人不会说话。” 祁南潇,“……” 温薄的伤其实并不严重,别看两公分伤口,更别看他昏睡了两天。 其实这些都是因为他晕血症下高度紧张加上有点发烧,才导致他迷糊糊睡了两天。 温薄睡了两天里,祁南潇每天守着他,伺候着他。 当然,温薄不知道谁每天伺候他。 他这会儿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想,现在注意力全都在他脑袋上。 他现在脑袋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的,他能确定不会是光头,但不确定头顶头发有没有被剃光了。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开始幻想会不会拆了纱布,出现地中海造型。 我操!温薄被自己这个幻想吓了一跳。 要是真的,他没法活了。 带着忐忑不安,熬了一天。 晚上祁星竹没来,祁南潇说,“父亲在前两天就去河北了,今天赶不回来了。” “知道了。” “明天是你父亲祭日。” 温薄放下碗筷,抬头看向祁南潇,“祁南潇,你故意的吧?” “没错。”祁南潇同样看着他,四目相对,这火药味一下子就上来了。 “行呀,祁南潇,不用你提醒我爸死了,我当儿子不会忘了。”温薄站了起来,黑着脸说,“你自己吃吧你,别噎着。” “放心,不会噎。”祁南潇温和浅笑,“坐下,吃完再走。” “有病。”温薄撂下话转身就走。 祁南潇一个眼神,很快温薄被摁了回来。 餐桌上,温薄气的发抖。 祁南潇笑说,“说了,吃完再走。” 温薄握紧拳头,在四目相对片刻后,温薄还是服了软。 祁星竹不在家,还是老实点。 他拿起筷子,嘟囔了一句,“不吃白不吃。” 祁南潇露出满意笑容。 须臾,桌子上出现了那么一副景象。只要是祁南潇夹那盘菜,温薄就提前一步夹走,然后大口朵颐。 祁南潇也不气,大有随他开心就好的架势。 温薄在气头上,也没发现祁南潇今天反常,反而得意忘形起来。 温薄吃饱后,招呼也不打,起身离开。 祁南潇叫住了他。 温薄驻足回头,笑而不语等着祁南潇接来的话。 “打算回去吗?” “什么?” “你父亲祭日,还是回去看看吧。” 温薄被他这反常给搞迷糊了,木楞楞的看着他。 他很多年没回去了,自从来了北京,老家有限回去过那么两次,每次回去,虽然都会去上个坟,但也不过那么两次,说起来,真是不孝顺。 温薄在思考犹豫十多秒后,回了一句。“算了,不回去了。” “确定吗?”祁南潇说,“我可以送你回去。” 温薄一笑,“确定,非常确定。” “好吧。” 温薄回到房间,将自己蜷缩起来,把头埋进被子里。 他想回去还干什么呢,人都死了,再也看不见,摸不到,你在他坟上说一大堆感人肺腑的话,他也听不到。无非就是在那自我感动而已。 温薄始终把自己是无神论者这件事挂心中,他不相信这些乱七八糟的。 人死了就是死了,人如灯灭。 没有什么来世,没有什么魂魄。 可他还是会思念他爸。 他嘴上说着自己是无神论者,却还是忍不住想去给他烧纸钱,希望他爸的魂魄每年在清明节能回来看看他,看看他儿子现在过得日子。 好奇他看到自己儿子后,他后不后悔自己死的太早。 他回不去,没钱,也不想跟祁南潇开口,更不想麻烦祁星竹。 每年他都会偷偷在十字路口,学着大人画个圈,然后花上二十块钱,买一堆纸钱,嘴里念叨着给他烧去。 后来,在见到周涤宇后,他不在每年十字路口烧纸了,小县城小,周涤宇他爸也知道他爸葬的位置,从此他就每年都托周涤宇他爸给打扫打扫,清明,过年时候给烧点纸钱。 周叔每次也都是很痛快答应。 温薄中间也跟着周涤宇回去了两趟老家,在周叔的带领下,上了两次坟。 他爸坟葬在老温家祖坟,挨着他姥姥姥爷。 其实他爸不是姥姥姥爷亲生的,这事是听周叔说的。 当时他都懵了。 周叔喝醉了,就什么都顺嘴说,那天晚上,他把他爸从小到大的事情说了一遍。 周叔说他爸是大雪天里捡的。 当时他姥姥姥爷上了年纪,也没有孩子,在捡到他爸的时候,觉得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就喜欢的不得了,就想要留下来养。 可又担心自己年纪大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怕给养不好,就打算送警察局。 也的确送去了,可没多久,又给送了回来,警方说父母亲一直没找到,希望他们再给照顾一段时间。 谁也没想到,这一照顾就是一年,从小婴儿到会走路,这感情也在不断加深,后来在一位邻居劝说干脆收养得了,都有感情了,他父母一看就是故意遗弃的,找到了又能怎样,不一定好好对待。 老两口想了一夜,觉得说的对,便决心留了下来。 当时那个年代,不像现在领养手续复杂严格,他爸很快就落了户口,取名“温故。” 他爸从小就长得好看不说,学习还非常好,家里有一面墙贴的都是他的奖状,是老师口中的好学生。 可他姥姥姥爷说,“不重要,不重要,他健康就好,健康就好。” 他爸也非常孝顺,邻居嘴里别人家的好孩子,羡慕极了。 到了他爸大学那年,姥姥姥爷身体就不行了,总是闹小毛病,药不断了。 本来他爸就一直勤工俭学,这下更是没日没夜的忙了。 姥爷原来都是教书的,自己有退休金,可不太多,勉强维持开销够了,但没多余钱给他爸交学费了。 姥爷总觉得对不起孩子,他爸却说自己逗成年了,不需要为他再付出,是他该回报的时候了。 老两口觉得这是老天赐福,给了这么一个好孩子。 可惜的是,他爸大学毕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姥爷就走了,后来他爸就回来了,在县城找了份工作守着姥姥。 再后来,就是结婚,生子,死亡,很快结束了一生,白发人送黑发人,姥姥在他走后两个月,也跟着走了。 这就是他爸的一生,匆匆忙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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