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第一例感染的人是在她回临祈的前一天，是临祈三区。
日期好像是两个星期前。
罗晋文说了，上京一中的惊悚传闻是在实验室。
姜以恩指尖微动，还有些缓慢的移动。
陆迟在一旁看着姜以恩的动作，微微皱眉。
她好像连电脑都用的不熟悉。
居然是个笨蛋美女吗？
那确实和九爷差的有些多了。
不过他的电脑性能不卡，速度很快，她或许用不惯，或者是没有见识过网速这么快的电脑。
他唇角上勾，战略性的摸摸后脑勺。
看到自家九爷从外面打完电话回来，脸上还是一股怒意。
笑不出来了。
正襟危坐不知道要干嘛。
陆砚之看了一眼两个人的位置，神色一愣，直接选择了姜以恩身边的沙发坐下。
两个人中间还隔着很大一个距离。
男人双手交叠的放在腿上，眼神注视着姜以恩的一举一动。
“姜小姐，麻烦了，钱我已经打到了你的手机上，我现在送你回家？等药到了我再联系你？”
陆砚之打着商量的语气，看着聚精会神的小姑娘眼神一直盯着电脑。
甚至头都不抬。
“走不了，老太太现在还很危险，随时会出现紧急情况。”
姜以恩指尖微顿，终于抬起了头，笑眼弯弯看着陆砚之眼底的乌青，“你先睡一会儿吧，等会需要用到人的，你这副样子别让我先给你扎两针。”
陆迟眼神惊恐的看着姜以恩。
这么和九爷说话的吗。
但九爷那副笑容是怎么回事。
被人讽刺了还笑的出来。
“麻烦姜小姐了。”
他打了一个哈欠，调整了一个舒服的睡姿，直接窝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起了呼吸。
他确实很久没有睡了。
整个人精神紧绷着。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就是对她有些信任，或许从她第一眼就能识破他母亲的症状开始吧。
姜以恩收回视线，指尖再次落在视频上，果断的找到了实验室的视频。
但视频内容过长，晚上的时间点又是静止不动的，所以很难察觉到被修改的部分到底在哪一段。
她有些艰难的捂着脑袋，眉头紧皱。
陆迟张张口，想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又觉得不是特别的合适。
但权衡之下还是觉得帮一下比较好，在经历了较长时间的内心争斗，他再次睁开眼睛。
就看见姜以恩那双指尖在键盘上速度飞快的敲击着键盘。
她那手速快的离谱。
陆迟一下子就看愣了，嘴巴彻底收不回来了。
姜小姐会电脑？
他摇摇头脑，若是这个人真的会电脑的话，电脑里面的东西岂不是全部暴露了？
不过他的电脑都做了隐私，就算她会电脑也没有重要的东西。
她不是一个高中生吗？
姜以恩入神，当陆迟那副惊呆的模样像是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一点都不会觉得冒犯。
她没有把握脱离了学校的控制室，还能那么顺利的恢复所有的监控，但若是她都办不到其他人更没有那个实力了。
姜以恩眯着眸子，掌心抚摸着后颈，有些酸疼的捏了捏，侧目去看陆迟那久久不能回神的模样。
“怎么了？”她轻叹一声。
“姜小姐会编程？”陆迟打探。
“很奇怪？作为优秀的上京一中学生，掌握一门编程是基础，只不过我比正常人都要聪明些。”
所以会的也多一点。
“没什么稀奇的。”
姜以恩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倒也没有当回事，指尖还是飞快的敲击着键盘。
速度快的连陆迟都分辨不出来那几个键到底是正确的还是乱按的。
“正常人会这么流畅的敲着键盘吗？”陆迟双手捂脸，惊恐的还是合不上嘴巴。
姜以恩露出和蔼的笑容，带着点让人发颤的意思，“啊，你不也可以吗，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到吗？”
陆迟更不淡定了，整个人垂头丧气。
随随便便吗？
他眸色通红，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努力了那么久，水平居然和高中生是一样的，甚至连一个高中生都不如！
怪不得黑客联盟的门槛都进不去，原来差了那么多！
他回去就要把那些含水量百分百的证书都扔了，差评！
一点都没有技术含量！
啊！！！
两人都没继续开口，等姜以恩搞完，拔掉u盘之后才将电脑还回去。
陆迟是存了点心思的，接过电脑翻着她浏览的记录。
空空如也。
甚至是网页上面的痕迹都没有。
他神经一下子紧绷了起来，正常人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吗？
姜以恩扭了扭脖子，“看我干什么，我用别人的电脑不喜欢留痕迹，只会影响别人继续使用。”
这么一解释，她倒是还挺礼貌的。
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解释的也很坦然，心胸实在开阔，不是陆迟怀疑一眼就能慌张的。
陆迟抿唇，他都还什么都没说呢，就这么被全盘暴露了。
果然啊，他的水平还是太嫩了。
呜呜呜，他一定是活在了那些证书的谎言里。
姜以恩起身去看老夫人的状态，已经不咳血了，生命数据都稳定了。
看来是撑住了，直接度过了危险期。
恰好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就响了起来，刚眯了还没有半小时的陆砚之又微微睁开惺忪的睡眼。
唇瓣蠕动。
微卷的睫毛微搭，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脸色臭臭的，有起床气。
似乎是被头顶的灯光恍了一下双眼，结实的手臂盖住双眼，难以自溢的从喉咙里轻轻哼了一声。
因才睡醒，那声音性感又低沉，让人听了都的血脉偾张。
黑色的领口半敞着，露出脖颈正中间那颗黑色的痣。
姜以恩吞吞口水，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对方全身。
铃声还在响。
陆砚之缓了一会儿，像是餍足似的接起了电话，应该是有好消息，但又好像夹杂着坏消息，他的脸色阴暗不明的。
忽的移开了视线，抬眸。
两人视线相撞，交缠。
“我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眼神回避。
“收拾一下，我们去川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