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越皱了皱眉正要询问。
门外已是传来了侍从禀报的声音。
“启禀君侯,刚刚传来消息,押送前祝兹侯刘的队伍受到马贼袭击!”
张越与李肆闻言皆是一惊。
“可有伤亡?”
“负责押送的戍卒亡7人,伤17人!”
“刘一家呢?”
“刘亡,其子堰趁乱而逃……”
“敌人呢?”
“未有伤亡!”
张越、李肆对视一眼皆是心情沉重。
“知道了,下去吧!”
“诺!”
屋内,张越与李肆相视而立,两人都不相信这件事是马贼所为。
“先生以为,此事是何人所为?”
“君侯以为呢?”李肆反问道
张越皱了皱眉,“能有实力做下此事的不外乎匈奴、羌人、月氏、关东……”
“他们并没有动机,且也不合他们一贯的风格……”
李肆点点头,“君侯不要忘了刘延年死谁得利最大……”
张越一惊,压低声音道,“争储……”
李肆点点头。
张越思忖片刻,“这是有人想要借此挑起关西、关东之争啊!”
“然,吾等只是恰逢其会罢了……”
张越赞同道,“先生以为吾等该如何做!”
李肆胸有成竹的道,“什么都不用做,如实上报即可……”
张越了然,“先生的意思是,静观其变……”
张越在楼兰整整停留了五日,这才继续启程前往轮台。
回到轮台时,已是天汉三年六月。
刘延年被袭杀的消息传回了长安已经是七月下旬。
不过这个消息在长安并未引起半点波澜。
因为此时整个长安都被一个更重要的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天汉三年七月,匈奴人大举入寇雁门,杀雁门太守及士卒千人。
皇帝此时正对此事暴跳如雷,一面严厉处置玩忽职守的官吏。
一名令雁门周边汉军反击,驻扎于长安的北军以及羽林、胡骑也被调动。
匈奴人在雁门劫掠数日后,却在汉军援军抵达前退回了漠北。
心有不甘的皇帝和长安酝酿着对匈奴展开报复。
发生在雁门之事,张越虽然也很愤怒,但他明白,愤怒是无济于事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加强自身的力量,等待时机,配合李广利汉军击破匈奴右部。
这才是对匈奴最大的打击和报复。
天汉三年九月,杨友、赵意带领着云阳县的戍卒和移民抵达了轮台。
“启禀君侯,此次计有戍卒1278人、民户113户,口602人……”
“半道而亡者43人,实到戍卒1246人,民591人……”
“辛苦了!”
经过三年多的努力,轮台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人口已经超过了万人。
而且主要以青壮为主,15-35岁的人口超过9000。
国之大事在戎在祀,对轮台来说那就是耕与战。
地处汉匈争锋的前沿,军队和粮食乃是重中之重。
经过讨论研究,张越再次对轮台汉军进行了整编。
按照计划,未来的轮台汉军同样分为正卒和屯田卒。
其中正卒编为5个曲,和单独的砲兵,加上张越个人的亲兵,总计2800人。
每曲左官为骑兵,右官为步兵。左官右队为枪骑,左队为突骑。
不管是骑兵和步兵皆配有战马,只是步兵作战时为下马步战。
这样的编制其实也不是张越自己想出来的,而是学习的后世安西军的编制和作战方法。
只是训练还是按照原来的方法进行训练。
除了正卒之外,其余的青壮则全部编为屯田卒。
屯田卒中又包括了工匠、营造、水工诸营。
屯田卒比较类似于明初的卫所兵。
在极端的情况下张越可以动员8000人投入战斗。
至于装备方面也进行了一些升级,所有的战马如今都已经配上新置的马蹬。
原本张越还计划给所有的战马配上马蹄铁的,但遗憾的是,如今轮台根本拿不出如此多的铁。
张越只好退而求其次,先为枪骑兵配上了马蹄铁。
经过一番整编轮台汉军的战斗力进一步得到了提升。
尤其是枪骑,经过多次演习训练,如今的枪骑在摆开阵势后,足以冲破五倍于己的匈奴骑兵。
真正做到了一汉敌五胡!
但这时又有一個问题出现在了张越面前,急待他解决。
轮台地区现在总人口接近1万四千口,虽不断的从周边诸国引进女奴,但女性的数量仍然不足三千之数。
在军管的情况下,暂时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长此以往绝对会出问题。
女性代表着繁衍,没有女人轮台也就失去了未来。
张越正在为如何解决女人的问题时摩尼带着他的商队再次来到了轮台。
“仆,拜见主人!”
摩尼严格按照汉礼拜见张越。
“摩尼,此行可顺利?”张越笑着询问道
摩尼道,“托主人您的福,商队一切顺利,主人要的东西,仆这次也带来了……”
“喔!辛苦了,一会儿去找蔡汀,他会给尔满意的报酬!”
“感谢主人,仆这次还为主人准备了一些礼物,还请主人收下……”
张越笑了笑,“如此多谢了!”
“仆,不敢!”
摩尼拍了拍手,几个肤色各异的年轻女子走了进来。
张越一愣,他没有想到摩尼给自己准备的礼物居然是女人。
随即他又释然了,这个时代用女人做礼物是常见的事。
前些年张越就因为人口问题,购买过女奴,如今他打算再用用这个办法。
“来人,把她们领下去交给蔡军侯安置!”
“诺!”
几名女子被带走后,张越转头询问道,“摩尼,安息、身毒、月氏诸国的奴隶贸易可还兴盛?”
摩尼若有所思的道,“轮台往西诸国,奴隶贸易是仅次于丝路贸易的……”
“喔,尔对这一行可熟悉?”
摩尼拜道,“仆不敢欺瞒,此前仆亦常经营此贸易!”
张越点点头,“这么说来尔对奴隶也有门路了!”
摩尼点头道,“是的,莫非主人也想……”
张越笑了笑,带着摩尼走出了房间。
两人登上一处箭楼,张越指着下方道,“摩尼尔看出什么来了吗?”
摩尼望着楼下正在训练的士卒,不仅心旌摇荡。
赞叹道,“大汉之兵盛甲于天下,轮台之兵甲于西域……”
张越摇了摇头,“尔不觉得轮台少了点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