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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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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独宠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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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都是天子近臣,对傅嘏幽燕之行的收获并不陌生,多少听说过一些。只不过今天是私宴,说得更直白,更严峻。 总结起来,傅嘏的观点只有一点:不能后退,只能向前。 对中原来说,北疆是寒苦之地,丢了损失也不大。可是对鲜卑人来说,得到北疆的利益肉眼可见。他们不仅不会罢休,反而会因为实力增强而野心更大。 两害相权取其轻。将他们挡在长城以北,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否则,大魏将步大汉后尘,被边患耗尽最后一滴血,整个中原将沦为胡虏的牧场。 如今引以为傲的衣冠文明,都将灰飞烟灭。 说到最后,傅嘏语气沉重地说道:“胜负成败,就在这十年。若能守住边疆,将鲜卑人控制在长城以北,则中原可得喘息之机。若形势进一步恶化,鲜卑人在幽冀站稳脚跟,必成溃痈。今日之并凉,便是明日之中原。” 他还没说完,傅玄已经落了泪。 他虽然生在中原,对北地没什么印象,但身为北地人,却对故土有着更强烈的感情。傅嘏的发言、语气,也依稀有祖父傅燮抗辩于朝廷的模样,让他情难自抑。 王昶等人的心情也有些沉重。 傅嘏说的情况,比他们想象的更严重。 万一真的让鲜卑人坐大,太原、河东、河内都在劫难逃。 “伯玉,你这一趟关系到中原未来的安危,任重道远啊。”王昶举起酒杯,对卫瓘示意。“努力!” 卫瓘举杯,向王昶回礼。“敢不从命。” 他的心情很沉重。 这次任务很重要,可是自己能完成吗?他是没什么信心的。 跟着天子出征数月,军中的辛苦,他也算是尝过不少。但跟着天子,与自己单独行动,又不是一回事。他需要独立面对问题,解决问题,不仅要面对陌生的地形,更要面对刚刚被击退的羌人。 能不能活着回来,他都不敢保证,更别说完成任务了。 到了蒲子,向刘宽多要几个好手做护卫。 —— 钟会很快就知道了卫瓘出使匈奴南部、刘宪入宫的事,原本因休沐而大好的心情顿时焦灼起来。. 这都是他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他知道天子不愿意让刘宽留在蒲子,所以想逼刘宽就范,跟着去京城做寓公,或者索性就逼反了他,斩草除根,顺便再立一功。 三万禁军在此,杀刘宽轻而易举。 但他刚刚休沐几天,天子就改了主意,肯定是有人从中作祟,蛊惑天子。 也许其中就有自己的夫人呼延药。 呼延药想帮刘宪的心思几乎写在脸上。 钟会去向母亲说明情况,他要提前结束休沐,返回岗位。已经约好的客人没时间再见了,只能由母亲出面接待。 张菖蒲心疼的看着钟会。“士季,我跟你讲一个你父亲的故事吧。” 钟会不明所以,却还是躬身领命。 张菖蒲说起了一段往事。 建安十七年,荀彧病逝于寿春。建安十九年,荀攸病逝。两三年间,颍川荀氏两大支柱倒塌,钟繇成为颍川士人当仁不让的领袖。 钟繇当然是支持曹操的,但荀彧之死刺痛了无数人的心,他们迫切的希望钟繇能够主持公道,向曹操展示颍川士人的力量。 但钟繇充耳不闻,他只是埋头整理荀攸的遗书,也就是钟会现在秘不示人的那部书。 众人由期待到失望,由失望而愤怒,一度将钟繇视为恋栈驽马,想要另寻领袖。 就在他们忙碌的时候,钟繇不动声色的完成了布局,辟被曹操寄予厚望的沛国青年才俊魏讽为西曹掾。 “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钟会点点头。 他当然知道后面的事。 建安二十四年,魏讽作乱,牵连甚广。 最有希望代替颍川人的荆州派受到重创,曹操培养乡党的希望也落了空,加上汉中、荆襄的战事,奔波一年,最后病逝。 仓促继位的曹丕只能依靠颍川人,重用荀彧子弟。 即使荀彧的嗣子荀恽并不支持他,反而和曹植交好,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可以说,颍川人如今在朝野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一半归功于荀彧,一半要归功于钟繇。 这里面的关键就是忍耐。 如果钟繇像很多人期待的那样奋起抗争,或许他很快就会步荀彧后尘,被曹操抛弃。 当年的事情自然不会这么简单,但母亲这时给他讲这个故事,用意却很明确。 要有耐心,不能急。 “士季,你走的是一条险路,成则流芳百代,败则身败名裂,岂能计一时长短?天子年轻,又有主见,岂能听计于你一人?不管你在不在他面前,他都会用其他人的。” 钟会心里明白母亲说得对,自己想独宠是不现实的,只是不甘心就这么被人破坏了计划。 “你当前最要紧的事,还是生儿育女,成家方能立业。你若无子嗣,孤身一人,了无牵挂,天子如何能信你?” 一提到子嗣的事,钟会就有些头大。 他现在看到呼延药就有点怕,抬不起头来,还怎么生儿育女? 他身边倒是不缺女人,只要他愿意,想给他送女人的不要太多。但那些女人再多也是妾,生下来的也是庶子,不是嫡子。 只有呼延药生的嫡子才有意义。 见钟会神情勉强,张夫人沉下了脸,没好气的说道:“士季,既来之,则安之。你既然娶了呼延药为妻,就算不喜欢她,也要有夫妻的样子。我听说,你这几天既不肯吃她为你准备的食物,也不肯与她同房,却在一些不相干的女人身上浪费精力。” 钟会一惊,顿时涨红了脸。 “阿母……” 蛮夷就是蛮夷,读再多的书也不知礼,这样的话也能随便说? “看来是真的了。”张夫人又生气又心疼,伸出手指,用力一戳钟会的额头。“你啊,那点聪明全用在朝廷大事上了,却忘了夫妻才是伦常之本,而身体更是本中之本。你身体这么虚,又不肯进补,怎么能行……” 钟会被说得无地自容,连忙拱手求饶。 二十七岁的大男人了,还被母亲这么批评,他实在有点受不了。 更何况说的还是夫妻之间的事。 他恨得牙痒痒,决定回去和呼延药理论理论,让她以后留意。 在母亲面前说说也就罢了,万一传到天子耳中,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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