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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魏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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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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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芳听了,也是目瞪口呆。 听钟会这意思,圣人孔子与阳货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这么劲爆吗? 别说李熹这个正宗的儒家门徒不能接受,他这个伪儒家门徒也不能接受啊。 曹芳转着眼珠,考虑要不要打个岔,让钟会收敛一点。 他自己的名声坏了也就罢了,连累我就不好了。 这李熹虽然没什么用,终究还是并州名士,影响舆论的能力还是有的。 李熹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费了好大力气,才控制住了情绪。他转身看向曹芳,深施一礼。 “臣学疏才浅,不敢误人误己,更不敢误君误国,敢请陛下恩准返乡,苟全性命。” 说完,不等曹芳说话,转身而去。 钟会面带冷笑,不屑一顾。 曹芳看向钟会,有些不高兴。“士季,你这玩笑开得有些大了,怕是会成为儒林之敌啊。” 钟会收起不屑,起身施礼。“陛下,当初叔孙通为汉家制礼,为山东腐儒所笑,董仲舒进天人之策,反对者也不在少数。若能移风易俗,一振儒门衰气,于世事有所匡救,臣就算成为儒林之敌也无所顾忌。” 曹芳眉头微皱。“你的一片至诚,朕是知道的,只是这手段……” 钟会难得的打断了曹芳。“陛下以为臣是故作惊人之语吗?” “难道……不是?” 钟会笑笑。“陛下面前,臣岂敢妄言,更别说是诽谤圣贤。圣人与阳货之间,既有敌意,又有相惜。只是读书人为尊者讳,不肯明言罢了。当然,更多的人是死读书,读死书,不知其中未尽之意。” 他扬扬手。“并州名士,不过如此,臣今天算是见识过了。” 曹芳说道:“先不说李熹,你先说说阳货是怎么回事。” 钟会摇头道:“阳货的事,随时都可以说。可若是李熹走了,陛下再派人去追,就不合适了。” 曹芳愣住了。“你的意思,朕应该用他?” “当然。”钟会一本正经的说道:“只不过李熹不堪大用,只能教教蒙童。臣若不嘲弄他一番,他必不肯就范。” 曹芳这才反应过来,认真的打量了钟会一眼,点点头,让尹大目安排郎官去传命。 钟会又道:“陛下,还是由何晏出面吧,他能解李熹之惑。” 曹芳想了想,觉得有理。 李熹正在气头上,想让他恢复理智,必须把阳货这件事理清楚。何晏虽然男生女相,学问却着实是好,尤其是对论语的研究。他不仅能给李熹解惑,还能给李熹打个榜样。 曹芳吩咐了尹大目一声,让他去找何晏。 尹大目领命去了。 钟会又解释了一下建议录用李熹的原因。 朝廷想化胡为汉有一个难点,就是并州的人口有限,并不比匈奴人多多少,而且汉人百姓中不识字的很多。如果不加以调整,谁影响谁还真说不准,并州可能变成一个不胡不汉,亦胡亦汉的地方。 要避免这个麻烦,就要先加强汉人的教化。 最好的办法,就是设立学堂。 这种面向普通人的学堂不需要太高的学问,培养的目的也不是入仕,不会形成所谓的门生关系,对担任教授的人利益不大,未必有人愿意来,需要朝廷给予一定的优待。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朝廷可以将李熹作为榜样。只要李熹答应了,并州本地的读书人就不会太排斥,各县的县学也就能建起来了,说不定还会有中原人赶来。 这是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 办好了,并州不仅能恢复旧境,成为朝廷的屏障,更能成为一个标杆。 曹芳觉得钟会说得有理,一时竟忘了阳货的事。 —— 李熹背起行囊,正准备起程,返回故乡,刚出门,就迎来了一个客人。 何晏。 何晏一身单衣,没有戴冠,只戴了一方青色头巾,脸上也没涂脂抹粉,却依旧白净如玉,唇红齿白,艳若桃李。往院子中央一站,与周围的人格格不入,想看不到都难。 李熹见状,知道此人不俗,连忙上前问候 何晏抬起手,挡在眉上,看了一眼灿烂得有些刺眼的阳光,淡淡地报出了自己的名字。 李熹知道他是读书人,可能还是名士,却没想到会是何晏,顿时吃了一惊,不知道该如何应付。 何晏的名声很大,但人品不佳,李熹之前听说他的名字时,还有些不屑。 可是亲眼看到何晏,他还是被何晏的风度迷住了。 “晏奉诏前来问候。”何晏拱拱手,一脸被迫营业的无奈。“就在这里说吗?” 李熹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请何晏登堂入室,又命人上酒。 一会儿功夫,围墙上就出现了不少吃瓜群众的身影。 李熹是并州名士,他的到来本就吸引了不少人。何晏来访,将热度又推高了一层。只是觉得自己学问有资格参与他们讨论的人不多,只能隔着院墙围观。听一言半语,将来当作谈资。 “天子有诏给我?”李熹有些不太确定。. 何晏点点头。“天子有口谕,想请李君出任兹氏县学祭酒,教化汉胡子弟。” 李熹顿时没了兴趣。 他还以为天子会任命他为近臣呢。 “观足下神色,似乎有些不屑?”何晏抚着胡须,不紧不慢地说道。 李熹露出矜持的笑容。“熹才疏学浅,怕是难荷重任。还请何君代为回复天子。” 何晏笑笑。“听说你和护军将军在驾前有所争论,不知我能否听听?” 李熹不快的瞅了何晏一眼,怒气上涌。 他自谦才疏学浅,按理说何晏应该客气一下。何晏却只字不提,反而说起了他和钟会争论的事,这是认同他才疏学浅的意思吗? “常闻中原多才俊,今天还真是开了眼界。”李熹冷笑道:“何君撰《论语集解》,也是大家,熹正好请教一番,还望何晏启我茅塞。” “不敢,共赏析。” 李熹越看越来气,便将钟会说孔子和阳货是同父异母兄弟的事说了一遍。他的声音很大,不仅堂上的何晏能听到,趴在院墙上围观的人也听得清清楚楚。 李熹还没说话,吃瓜群众们就炸了,个个义愤填膺,摩拳擦掌,准备去教训钟会一顿。 真是岂有此理,竟敢污蔑圣人,简直是大逆不道。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看向了何晏。 何晏白晳面皮上的无奈更浓,他打量着李熹。“敢问足下,都读过哪些书?” 李熹沉声道:“五经皆有涉猎,只是不如中原才俊精通罢了。” 何晏点点头,又道:“能背么?” 李熹顿时哑口无言,半晌才道:“不能背,就不足以评论么?” “不能背,就要准备书,稍后要查证,以免有向壁虚造之嫌。” 李熹很尴尬。“这里可没有现成的书。” 何晏叹了一口气。“那《礼》、《论语》、《太史公书》中的《孔子世家》还熟吧?” 李熹很郁闷,却又无可奈何。“《礼》、《论语》能背,《孔子世家》也算熟。” 何晏点了点头。“那行,我尽量不引其他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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