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虑到陈红还没吃饭,欧阳春很快吃完了饭回到了卧铺间。
陈红见欧阳春这么快就回来了,笑着问到。
您吃的什么这么快?我不是让您不要急着回来吗?
欧阳春笑了笑。
我吃的当然是饭了,你快去吃饭吧,别饿着。
你这是在心疼我还是在关心我?
陈红随口开了一句玩笑,却立即感觉到了不合适,她已经试着去放手,开这样的玩笑总显得太暧昧,她急忙改了口。
我开玩笑的,您别介意。
说完,陈红快速离开了卧铺间向餐车走去。
陈红的玩笑让欧阳春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是冲陈红笑了笑。
陈红在餐车又坐了很长时间才返回卧铺间,然后坐在铺上默默地看起了书。
欧阳春见陈红没有和自己说话的意思,便起身顺着车厢漫无目的地溜达,直到九点多了才重新回到卧铺间。
陈红正在吃着薯片,见欧阳春回来了,笑着问到:领导不会也学我呢吧?找别的地方睡了一觉。
没有的,我去别的车厢转了转。
欧阳春笑了笑,语气显得很平淡。
您是不是觉得挺闷的?
还好吧。
我昨天和您说的话,我会做到的。今天上午我想了一上午,或许您是对的,我们并不合适。既然我和您之间不会再发生什么了,您就尽管放心好啦。
陈红吃饭的时候,想到欧阳春并不呼应自己的意思,明显是在回避她,她忽然觉得很没有意思,她一时气恼,终于下定了决心。
欧阳春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那种淡淡的失落感又出现了,他终于知道,这种失落感来自于陈红对自己的疏远。
这是好事,自己为什么要感到失落呢?
欧阳春心里在责备自己。
我没什么不放心的,你能想明白,我很高兴,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欧阳春想了想说到。
我怎么感觉您不太高兴呢?这不是您想要的结果吗?
陈红的话充满着一种失落和无奈,又多少有些揶揄的成分。
没有呀,你在哪看出我不高兴了?
欧阳春极力掩饰。
没有就好,我这么做,只是想让您好过一些,也让我的心里平静一些,还请您不要和工作掺合到一起。
陈红淡淡地笑了笑,提醒到。
不会的,我很感谢你这么做,这样你我都不会有负担。
欧阳春极力装出很轻松的样子。
陈红呵呵一笑,笑得很短,道:是您没有负担,我一直没觉得是负担哟。
欧阳春笑了笑没再说话,见快熄灯了,便回身整理好床铺,说到:该睡觉了,明天一觉醒来就到家喽。
欧阳春故意这样说,事实上,陈红的冷落让他心里伥然若失。
陈红偷偷笑了笑,也没再说话,自顾自地看起了书。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欧阳春早早起来,洗漱完毕,将自己的东西收拾齐备,就坐在车窗前等时间。
陈红却依旧在酣然大睡,似乎她的心里已经彻底得到了放松。
只是谁都不知道,随着火车离抚东越来越近,陈红的心里却又如翻江倒海一般,纠结在放手还是不放手之中。
直到火车进了抚东市区,车厢里已经没有几个人了,陈红依旧没有起来。
欧阳春不得不叫醒陈红。
该起来了,再有半个小时就下车了。
陈红这才坐起来,急三火四地穿好衣服,拿着洗漱用品去了水房。
洗漱完毕,陈红回到卧铺间,从床铺下拖出拉杆箱,将自己零散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拉杆箱,然后取出一面小镜子,对着镜子画起了妆。
你明天真的不用休息吗?
欧阳春扭头问陈红。
真的不用,您都不累,我一个年轻人更不累。
陈红边涂着口红边说到。
那行,明天你到我办公室,我把资料拷给你。
陈红答应了一声,继续画着妆。
又过了一会儿,陈红忽然说到:所长,您不会因为我这么做,对我有什么成见吧?
欧阳春急忙说到:这个你尽管放心好啦,我不会的,我也不是那种人。
陈红呡了呡嘴唇,见口红涂得很均匀,又说到。
我没说您是那种人,只是不想影响工作。
你想多了,不会的。
陈红没再说话,将化妆品装进挎包,见火车已缓缓进了站台,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笑着说到:终于到家了,所长也终于可以见到爱妻了。
欧阳春也笑了笑,道:等你有了家,也会有这种感觉的,你现在当然体会不到的。
终于要下车了,欧阳春的心情也莫名地好了起来。
说心里话,我挺羡慕您的,有人在家里等您,但我不想过早地走进婚姻,因为我害怕婚姻。
那是你没有遇到合适的人,早晚的事,其实,婚姻挺美好的。
但愿我也能遇到一个像您一样知冷知热的男人,我也能像您妻子一样幸福。
陈红的语气透着一种遗憾和伤感。
欧阳春没敢再说话。
陈红知道自己不经意间泄漏了自己的心事,急忙转移话题。
咱们往车门处去吧,省得下车太匆忙。
欧阳春点了点头,提醒到。
东西都装全了?
陈红笑道:您放心好啦。
两人没再说话,默默地拖着拉杆箱向车厢门口走去。
火车速度越来越慢,紧接着猛地一耸,连续发出咣当当的响声,终于停靠在了站台。
两人下了火车,从楼梯上到天桥,顺着天桥直接走出了车站。
抚东市已经进入了冬季,寒风瑟瑟,冰冷刺骨,刚刚下过的一场雪还没化净,满地是污水结成的冰,广场上堆着几堆残雪,上面落了厚厚一层黑灰,根本看不出是雪的模样。
真是另一重天地。
陈红站在广场上感慨到,接着又说到:所长,今天我就不去上班了,明天见吧。
欧阳春笑道:好的,你好好休息,我也休息一天。
陈红说了一声白白,便转身打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了宿舍。
欧阳春也打车直接回了家,用家里的电话给孟春桃打了电话。
喂,是春桃吗?我到家了,晚上你们想吃什么?我去买。
孟春桃语气显得很兴奋。
我猜你就到家了,路上累坏了吧?
还行,买的是卧铺,也累不到哪去。
冰箱里有我昨天买的鸡,你晚上炖了吧,秋实说你炖的好吃。
没问题,我保证让你和儿子回来吃现成的。
你白天睡一觉吧,养养精神,晚上你还有更重要的任务要完成。.
孟春桃说完,自己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欧阳春自然知道更重要的任务是什么,哈哈一笑,说到:遵命,老婆大人。
挂断电话,欧阳春将皮箱里的东西一样样取出来放到床上,然后冲了一个澡,换上棉睡衣,又将脏衣服用洗衣机洗了。
见时间已经到了十一点,欧阳春将闹钟设置到四点,以免睡过头耽误做晚饭,这才上床躺下。
欧阳春觉得床真的是太舒服了,火车上的卧铺太憋屈人,他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蜷缩了。他用力抻了几个懒腰,这才感觉到身体终于抻直了,他四仰八叉地躺在被窝里,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和舒坦。
身体一放松,顿时一股疲惫感涌遍全身,欧阳春的眼皮顿觉发沉,他顺势闭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