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芬去了京城中的几家地下赌场,以前两个人还没离婚的时候,陈平便喜欢在这里徘徊。
有钱的时候赌上两把,没钱也要跟着过过眼瘾。
家里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点家底,都被他花在了赌桌上。
之前几次来的时候,她的心情都是麻木的,只希望丈夫能够回家,安心过日子就好。
现在的心情却完全不一样了,她也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女人了。
赌场中十分吵闹,混合着烟味和酒味,男人的嘶吼和脏话,让林芬直皱眉头。
她穿的干净利落,也有男人不怀好意的凑过来,想要搭讪几句话。
但是大部分的赌鬼都沉浸在赌桌上,没有注意到这个与赌场格格不入的女人。
她在场中走了几圈,都没有看见陈平的身影,不由得有些失望。
这已经是她今天找的第五家赌场了,如果陈平在京城的话,一定会在这里的,为什么不见人影呢?
“让让,今天真晦气!手气真臭!怎么会一把都没赢呢!”
身后的男人一下子撞开挡在身前的林芬,自顾自的和身边的朋友抱怨着。
“急什么!又没输多少,听说陈哥最近手里有钱,晚上找他一起来玩,肯定能翻盘。”
林芬本不想与这种赌徒计较,想要转身离开,却听到了对方口中提起了陈哥,难不成是陈平?
她不想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性,抬起脚跟了上去。
“陈哥最近不知道发了什么财,出手真是阔绰,运气又好。”
“听说啊,陈哥最近榜上一个富婆。”
“富婆?他长的也就那个样子嘛!怎么命那么好?”
另一个男人猥琐的笑起来,“可能是因为,陈哥身体好吧!”
虽然两人没有具体的提到口中陈哥的名字,林芬却直觉上认为,那个人很可能就是陈平。
“两位,你们说的陈哥,是叫陈平吗?”
林芬不再犹豫,直接上去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
男人转过身来,两只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林芬,没有回答问题,而是调戏起她来。
“穿的这么板正,难不成也是个富婆?怎么?对大爷我有兴趣?我的身体也很好的,你试试就知道!”
林芬皱着眉,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你们认识陈平吗?”
两个男人交换了个眼色,略有些防备的看着她。
“你谁啊?”
林芬知道从这种人嘴里很难套出实话,只能耍些手段了。
她从包里掏出自己以前的名片,递了上去。
“我要找陈平谈笔生意,如果谈成了,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两个男人接过名片,认真的看了几遍。
林秀的会所在京城里还算是很出名的,上面的职称又是总经理,显然挣得也不少。
“倒是没看出来,您还真是个富婆呢!陈哥在哪我们确实知道,只不过,这好处是什么呢?”
林芬也不废话,从包里拿出几张钞票,直接递给了两人。
两人的眼睛亮了亮,见她出手如此阔绰,也不再多废话了。
“姐,我们这就带您去找陈哥,他现在住在鼎盛宾馆。”
“好,走吧。”
林芬的心里松了口气,可算是有些门路了,如果一直找不到陈平,问题可就大了。
路上还有段距离,三人便直接打了个车坐上。
路上两人还在不停的打听着林芬的底细,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门路之类的。
林芬懒得应付,这样的人,永远学不会脚踏实地,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呢?
终于到了地方,两个男人也准备离开。
林芬看了眼面前的宾馆,并不想在这里和陈平见面,便从包里又掏出几张钞票。
“你们把他叫出来,我去那家店等你们,理由你们自己编吧。”
男人点点头,这点小事对于他们来说太简单了,毕竟谎话可以张嘴就来。
“那我们先进去了。”
林芬去了对面的那家店,在这样的场合见面,陈平最起码不敢耍横。
陈平现在一定不想见她,与其这样,不如让别人骗一下他。
等了十几分钟,陈平果然和那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的走出了宾馆,直奔店里来了。
见到林秀时,陈平没有生气,也没有怪那两个狐朋狗友,而是扯起了笑脸凑了过来。
那两个男人也知道自己该撤了,便离开了这家店。
“小芬,你怎么来京城了?”
这样亲昵的称呼让林芬觉得十分恶心,她推开面前的脸,丝毫不避讳自己对他的厌恶。
“陈平,宛曼给了你不少钱吧,现在都成陈哥了。”
陈平笑了笑,其实那两个朋友骗他出来的时候,他就察觉到不对劲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能这样找他的,也只有这个前妻了。
“小芬,你也不赖吗,这么快就找到儿子了?”
陈平从一开始就能想到,孩子只能让她短暂的留在老家,却不能长久的困住她。
毕竟来到京城之后的林芬,已经脱胎换骨了,不再是从前的那个女人了。
“我不想和你说废话,宛曼和你之间达成了什么样的交易,都告诉我吧。”
陈平也不是很想和她叙旧,只是眼前的女人这么理直气壮地想知道一切,也有些好笑吧?
“小芬,你怎么还这么幼稚?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些事情?难道对我有什么好处吗?”
林芬翻了个白眼,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每一秒,她都觉得难以忍受。
“自然是有好处的,我这次找你就是和你谈交易的。”
提到交易二字,陈平才露出更多的兴趣,毕竟能够打动他的,只有真金白银才行。
“好处是多少,说出来听听吧。”
这几年林芬作为会所的话事人,一定存了不少钱,而花在儿子身上的,肯定只是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好处就是,你不用进监狱。”
陈平脸上的笑容很快便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林芬。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会所每个月捐赠的百分比是固定的,林总早就请了专门的法律顾问出具了具有法律效益的证明,你和宛曼做的事情,是犯法的。”
林芬早就想好了怎么对付陈平,他这么自私的人,最怕的便是当了别人的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