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顾烟中午抽了个空去了解了下情况，下午就把老顾转到了仁康医院。
徐蓁蓁听说了，忙完手头的事后赶了过来。
安排好一切，两人在医院食堂坐了下来。
六点半，正是吃晚餐的时间。
仁康医院食堂的饭菜无论卖相和口味都比较好，打菜的窗口连通厨房，一眼望到底，卫生有保障。
更主要的是价格适中。
所以不少病人和家属都选择在食堂就餐。
顾烟去打菜，徐蓁蓁找座。
等了一会儿才有一张两人座位空了出来。
老顾身体不好，顾烟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选了几样徐蓁蓁喜欢的菜。
“你别担心了，”徐蓁蓁说，“季槿辰跟我说安排了科室主任照应着，你爸爸现在只要好好休息，不会有事的。”
话虽然这么说，可人住在医院里，哪儿能放心呢？
顾烟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和着碗里的粥：“我知道。”
她吃的太少了，这样身体肯定承受不住。
徐蓁蓁夹了两块肉给她：“多吃点，你要这样的话，你爸爸看着也心疼，如果你这边来不及照顾或者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就是。”
顾烟内心百感交集的：“你真的帮了我很多了，先前的救命之恩还没还清，又加了这么多，别说这辈子，下辈子我都得给你做牛做马。”
话是在她无意之中说出口的，徐蓁蓁却听进去了。
“救命之恩？”
顾烟惊了下：“我……”
她心底一沉。
完了，徐蓁蓁根本不记得她在国被掳走的事，万一被她想起来了，那陆斌的事绝对会败露，怎么办，怎么圆？
她急的脑门上冒冷汗。
情急之下，顾烟说：“不是，我意思是你老公给我爸这么好的照顾，这不是救了他的命嘛，这个救命之恩。”
徐蓁蓁很敏锐：“不是，你刚刚说的是先前的救命之恩，我先前什么时候救过你的命？”
她看向顾烟的手。
相识这么多年，她有些小动作，徐蓁蓁再清楚不过。
眼下，她不停地变换着握勺子的动作，手指无意识的弯曲，伸直，再弯曲，再伸直。
这是她不知所措的表现。
徐蓁蓁冷不丁的出声：“你在紧张什么？”
“哐当”一声，勺子落进碗里。
顾烟否认：“没有，我哪里紧张，我担心我爸。”
如今，老顾是最好的挡箭牌。
徐蓁蓁审视着她：“是吗？”
“当，当然了，”顾烟都结巴了，“现在还有什么事比我爸更重要啊？”
她心想，上天啊，大地啊，现在谁来救救她？
可能是她最近为了老顾的身体健康拜了很多神，神听到了她的声音，真的派人来救她了。
“徐蓁蓁！”
身后有人喊。
徐蓁蓁回头，看到了越来越近的沈一凡。
她果然心思被带偏了：“你怎么来了？”
沈一凡意味深长的望着顾烟，但话是对徐蓁蓁说的：“我过来给季老三送点东西，他说没吃饭，我下来买。”
徐蓁蓁顺手看了眼手机。
并没有任何消息。
“他也是的，饿了找我给他买啊，还让你特地下来一趟。”
沈一凡耳朵有点红：“没事，反正我现在有空。”
他视线时不时的扫过顾烟。
而顾烟却跟没看到似的，连句招呼都不打。
这两人……
徐蓁蓁懂了。
她问沈一凡：“你吃过了吗？”
他摇头：“还没，打算买了上去跟季老三一起。”
啧。
这个木头。
徐蓁蓁又问：“他还在忙？”
沈一凡说：“刚进会议室。”
她“哦”了声：“那看起来没那么快结束，这样吧，你坐下吃，我去买他的饭菜送上去。”
一句话引来两道声音。
“不行！”
“不用了。”
说“不行”的是顾烟。
她抬头，与沈一凡有了个眼神对视，但很快就挪开。
“你走了，这么多菜谁吃？都是你喜欢的。”
这个好解决啊。
徐蓁蓁看向沈一凡：“不是还有他吗，他没吃。”
奇怪的是，向来不拿自己当外人的沈一凡倒是客气起来：“那个……不用了，我突然想起点事，要先走，季老三的饭菜，就你买了送给他吧。”
说完，他匆匆离去，头都没回一下。
徐蓁蓁看向顾烟：“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为什么气氛这么奇怪？
人走了，顾烟才抬头。
碗里的粥已经被她搅和成米糊了。
“没有啊。”她继续搅，看起来更低落了。
徐蓁蓁重新坐下：“季槿辰让他下来打饭，无非是想找个机会让他来见你，可是他刚刚的反应……他不喜欢你了？”
这完全不是一个追女孩的状态。
顾烟兴致缺缺：“我哪儿知道他怎么想的。”
徐蓁蓁身子往前探了探：“可是上次去露营时候你们还好好的。”
提到这一茬，顾烟就生气。
“你还说呢，”她撇撇嘴，“你和你老公做什么不好，想着做红娘，乱点鸳鸯谱。”
徐蓁蓁挑眉：“真的是乱点？”
顾烟想也不想的回答：“当然，你啊，别搞这些了，我现在只想老顾尽快康复，别的不想了。”
说话间，她随意往周边看了一眼。
这么一眼，就顿住了。
她看到沈一凡在食堂门口被人拦住了。
是个女的，还老往他身上贴，把人逼到了角落。
顾烟忍无可忍的拍了下桌子。
徐蓁蓁被吓到了：“你干嘛？”
她背对着门口，自然看不到那情景。
顾烟什么也没说，直接起身。
徐蓁蓁视线跟着她。
离得远，她听不到说什么。
顾烟走近，看向沈一凡：“你不是说有事要走吗？还在这里干什么？”
她瞄了那女人一眼。
柳叶弯眉，大眼睛，鼻梁挺高的，但瞧着不自然，应该动过刀子。
妆很淡，是当下流行的心机妆。
一身的名牌，鞋子还是限量款，身上飘着一股似有若无的香水味。
顾烟对这个味道很熟悉，因为她家也有一瓶。
沈一凡问：“你吃完了？”
顾烟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她气势在：“没有啊，干嘛？”
“那你……”
“看到你跟朋友打招呼，过来看看，毕竟我最喜欢美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