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烟内心复杂。
“那我现在能进去看他吗？”
“可以，不过病人还没醒，这段时间主要是好好休息，另外情绪上不要刺激到他，别的没什么。”
“谢谢医生。”
看样子之后得忙很久。
顾烟不想麻烦徐蓁蓁，尤其今天很特殊。
“宝子，你先回去吧，快五点了，你老公约了你吃饭的。”
上午通话的时候徐蓁蓁提到过，她记住了。
徐蓁蓁看了眼病房里面：“那你这里……”
顾烟打断：“老顾这一时半刻的也醒不过来，公司的事等会儿我让秘书过来，我交代一下就行，你快回去吧，今天本来很开心的，还害你跑一趟医院。”
“你又来了……”这么客气，而且她不信什么生日忌讳的说法。
“好好好，我不客气了，”顾烟懂，“这样，我有事打给你，行吧？”
“转院的话……”
“等老顾醒过来再说吧。”
“那行，你别自己扛着，有事通知我。”
“好。”
送走了徐蓁蓁，顾烟走进病房。
里头很安静，只有医疗仪器发出“滴滴滴”的声音。看書菈
大概到六点，老顾醒了。
这时候顾烟还在对着电脑忙公司的事。
她头一回经历年底结算，那些报表啊，总结的，看得她脑子要炸了。
听到动静，她抬头：“爸……”
顾烟丢开电脑，起身来到病床边。
“爸，”她看了眼吊瓶，还有一大半的药，“你觉得怎么样？”
老顾想坐起来，奈何浑身虚软无力，也就放弃了。
“没事，别担心，睡一觉就好了。”父母都这样，有事也说没事。
又逞强。
顾烟拉了张椅子坐下：“什么睡一觉，医生说了，你有高血压，要好好休息，不能操劳，还有情绪不能激动，这阵子你都得在医院养着了。”
老顾一听就不乐意了：“什么在医院养着，那怎么行？”
公司还有不少事要处理。
顾烟加重语气：“爸，你听话一点好不好？你一定要我为你担心吗？”
她不知不觉拔高了嗓门，有点教训的意思。
老顾略有尴尬：“行行行，我不动了，不动了。”
顾烟立刻心软：“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你知不知道看到你晕倒在会议室里，我都快急死了，我知道你担心公司，可我也担心你的身体，万一你……”
她不想说“万一”之后的内容。
“你让我怎么办？你忍心吗？”
老顾眼眶红了。
生离死别他这辈子经历过太多了。
父母，妻儿。
他懂那种痛苦，自然不希望最宠爱的女儿这么快面对。
“好，我休息。”总算听话了。
顾烟松了一口气：“我承认，公司的事的确有很多不上手的，不过我可以学，也可以问，总之，我会尽我能力稳住日常的，最多有些重要的，我会问你，不会私自做决定。”
末了，还加了一句“你放心吧”。
老顾瞧着她的样子，沉默了。
顾烟以为他不满意：“怎么了？不相信我啊？”
“不是，”老顾摇头，“顾烟，你说你有很多事不上手，那要不这样，我住院这段时间，找一个人来协助你怎么样？”
“为什么？”找助理吗？她有啊。
老顾知道她误会了：“不是，我意思是，找一个顾问。”
顾烟更莫名其妙了：“这都年底了，上哪儿去找个顾问啊。”
而且就算找到了，靠不靠谱还是另一说。
老顾一本正经的：“这不是你说事情不上手嘛，正好我想到了老冷家儿子，人家刚刚ba毕业，很有经验，我就想着让他帮帮你。”
ba哦，好了不起。
顾烟对学霸是敬佩的：“刚毕业，很有经验？”
这话不觉得矛盾吗？
老顾解释：“他读书的时候就在替老冷管理公司嘛。”
她爹说的这个“老冷”，顾烟知道。
他是顾氏的长期合作伙伴，关系好的很，每逢过年过节，老顾都带她上门拜年。
她印象中是见过这个儿子的：“爸，不对啊，你说的冷伯伯家儿子，他今年都快四十了，这么大年纪还去读书啊？”
那可真是学海无涯苦作舟。
“不是不是，另一个儿子。”
顾烟想了想，说：“你说那个小的？”
才七八岁大。
前两个月过生日白酒，她还跟老顾去恭喜过。
老顾无奈：“你说的那个四十的，是大老婆的儿子，小的是现在老婆的儿子，至于那个ba的，是前一个老婆的儿子，就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顾烟：……
好复杂的家族关系。
顾烟挠了挠脸颊：“那这个ba的儿子，他没有自己的事干吗？”
傻乎乎的跑来给她当顾问？
老顾说：“那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嘛，我跟你说，外头多的是公司要请他，你别这么不知好歹。”
顾烟抓住了重点：“所以不收钱吗？”
这么好的事？
老顾眼神闪烁着：“我跟他爸老朋友一场，就年底这么几个月来帮帮忙，还收钱啊？”
那这几十年的朋友不等于白交了。
顾烟表示怀疑。
她总觉得她爹在打什么歪主意。
“他有钱不赚来帮忙，有没有这么傻的人啊？”
老顾叹气，这个祖宗怎么心眼这么多？
“钱肯定是不会收的，但人情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我肯定会做好的，你啊，就乖乖的跟人家学，我跟你说，人家读书的时候可是成功过好几个项目，你冷伯伯往年都是把年终交给他做的，有经验。”
“那今年就不用他做了吗？”
老顾“啊”了声，没反应过来。
顾烟说：“我意思是，冷家今年的年终就不用他做了？”
老顾好像早就找好了答案：“那不还有个老大嘛，总是他一个人做，那老大干什么？”
也是。
顾烟的思绪歪了，她想八卦：“诶，爸，那冷家到底有几个儿子啊？那个冷伯伯是不是很花心？他娶了那么多老婆吗？听你这么一说，这起码有三个啊？每次都无缝衔接？要照这样说的话，那肯定婚内出轨啊，这种人一定不安分，他外面还有没有？”
老顾：……
他女儿不该进公司做管理层，应该去做狗仔跑花边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