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晓刚：……
这种长相，不说满大街都是，可要找的话，也得费不少功夫。
他问：“能描述得具体些吗？”
任思琪为难。
长相这东西怎么描述得具体？
徐蓁蓁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从包里掏出了平板电脑：“这样吧，玩个拼图游戏，我在网上找几个五官你看看，觉得像告诉我，我画下来，希望能组合出最接近的样貌。”
一个小时后，人物图出来了。
任思琪再三辨认：“这个嘴巴这里，再小一点，没那么大。”
徐蓁蓁调整了下。
画好后，把平板竖在她眼前。
任思琪直点头：“对，就是他。”
是他？
徐蓁蓁把平板对准摄像头，给庞晓刚看：“这人我认识。”
“是谁？”
“他叫钟立明，”徐蓁蓁说，“在国开了家艺术中心。”
有线索就好查了。
庞晓刚立刻吩咐：“小李，这人叫钟立明，去查他最近两个月的出入境资料。”
国现在是白天的十点。
钟立明今天没去艺术中心，而是在独自留在别墅欣赏才买回来的画。
他喜欢山水，不爱人像。
觉得山水有灵，而人心难测。
别墅里就两个佣人。
庭院里，一辆黑色的车开了进来。
佣人知道是谁的车，提前开了门迎接。
那人进来了，佣人哈腰：“季先生。”
钟立明听到了声音。
在客厅的他立刻起身：“季先生。”
然后挥了挥手，让佣人出去。
其中一个佣人是二十几岁的小姑娘。
关门之后，她轻声嘀咕一句：“钟先生又要倒霉了。”
年长那个瞪了她一眼：“主人家的事，咱们别管。”
小姑娘只是好奇：“也不知道这位季先生是什么来头，钟先生看到他，像耗子见了猫。”
年长的拉着她远离门口：“哪儿是什么猫啊，简直是老虎。”
凶猛的老虎不可怕，可怕的是会笑的老虎。
季云昇来，没说一句废话：“明天飞一趟京城。”
钟立明知道是什么事：“可是我明天有事。”
季云昇稍稍抬眼。
他是标准的凤眼，斜着瞧人自带一股子邪气。
“想反抗吗？”唇角有笑容，危险又迷人。
钟立明很乖：“不是。”
“很好，”季云昇点头，“看来上次的教训是记在脑子里了。”
能不记吗？
一下又一下，是连皮带骨的疼。
“这次是谁？”
“京城商家二夫人。”
季云昇这个主人很大方，狗除了取悦自己之外，还要学会取悦别人。
“商家二夫人喜欢艺术，欣赏艺术，和你这样玩艺术的人，应该会很合拍。”
豪门之中的艺术，是用钱堆起来的。
钟立明有顾虑：“那……商先生……”
“你放心，”季云昇掏出烟，吸了一口，“商家老二昨天死了。”
老公才死就出来玩，那位二夫人可真是放得开。
钟立明眼神空洞，像个提线木偶：“我知道了。”
季云昇又交了个任务给他：“好好聊，商二夫人很阔气，若是聊得热络，说不定会买你几幅画，记住要推荐最好，最有质感的，普通货色，她可看不上。”
钟立明笑笑，没感情，没温度：“我们艺术中心可没有普通货色。”
季云昇指尖夹着烟，明明灭灭的火星对着他：“很好，要的就是你这样的自信，所以我最宠你呢，其他的几条狗，都入不了我的眼。”
“谢谢季先生。”
看吧，狗就是这么无奈。
主人给了根馊了的骨头，他也得摇摇尾巴，表示欢喜。
季云昇最后叮嘱一句：“我知道你玩得很花，悠着点，有些人喜欢干净，你若玩出火了，她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钟立明说：“您放心，我最近才做过身体检查，很健康。”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季云昇站起来，绕着客厅走了一圈，最后停在了那幅画前。
“这就是你最近买回来的东西？”
他是个眼光很高的艺术品贩子，眼前的这幅画，构图差点意思，神韵差点意思，对他来说，就是个垃圾。
“你眼光变差了。”季云昇评价了一句。
钟立明低头候在旁边：“随便买来玩玩。”
“希望只是随便，”季云昇说，“对着商二夫人要拿出你的真实水平，可别砸了我的招牌，懂？”
“是。”
明天的航班，临傍晚了，钟立明去了趟艺术中心交代接下来几天的工作。
“我不在的时候，辛苦各位了。”
行李还没收拾，他说完就走，却没想到在停车场遇到了徐珊珊。
“钟先生。”
“有事？”
徐珊珊上前一步：“你是要去京城吗？”
刚才她不在办公室，能收到消息，要么是同事临时通知，要么是提前打听。
钟立明不动声色：“是，有问题吗？”
徐珊珊大胆说：“我能和你一起吗？我想回京城看看。”
钟立明挑眉：“理由？”
徐珊珊迎上他的目光：“我还有家人在京城，我来国很久了，所以想回去看看他们，我……”
钟立明毫不客气的打断：“可是你说过跟他们关系不好。”
不好，就没必要看了。
徐珊珊愣了愣。
钟立明带着一股看透人心的慵懒：“这个理由不成立，下一个。”
她摆明是在讨好。
说到这个，没有人比他钟立明更熟悉。
徐珊珊不说话了。
钟立明给她提供了一个思路：“你想跟着我？或者再直接一点，想做我女朋友？”
徐珊珊脸上有一瞬而过的害羞，可最终否认了：“不，对男人，我没什么指望。”
当初她选择来国，就是想自己打拼，如果有一个好的男人也就算了，可现实是，她运气不好，遇不到。
钟立明疑惑：“那你……”
她直说了：“我想找一个靠山。”
其实她一早就选好了钟立明，只不过这个靠山现在还不稳固。
她需要有一个媒介，或者发生些什么事情来巩固这个关系。
也许陪他去京城，更多的了解，会是一个机会。
听到“靠山”两个字，钟立明笑了。
他就是人家养的一条狗，还靠他，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