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正是徐小妹打来的。
徐蓁蓁把手机推到季槿辰跟前：“要不你接吧？”
想让我一个人被轰炸？
想得美。
季槿辰一动不动的：“女儿是你生的。”
呵，推卸责任了是吧？
徐蓁蓁怼他：“没有你，我一个人怎么生？”
说白了，我逃不掉，你也别想好过。
手机铃声停了。
他俩同时看了一眼对方，松了一口气。
还没放松两秒，手机又响了。
徐蓁蓁绝望了：“她……是个很执着的孩子。”
季槿辰觉得在这个语境下，“执着”不是一个好的形容词：“什么意思？”
徐蓁蓁直说了：“打不通一直打。”
季槿辰：……
真的很执着。
电话第三次响起。
徐蓁蓁心想，逃得掉今天也逃不掉明天。
于是她按了接听，还没打开扬声器，就听到徐小妹奶呼呼的声音飘了出来：“妈妈！”
有一种追债的气势。
徐蓁蓁飞快的应了一句：“我让你爸跟你说话啊。”
然后她开了扬声器，手机塞到季槿辰手里。
“爸爸！”
不是追债的声音了，变得兴奋又激动。
徐蓁蓁：？
怎么还双标呢？
季槿辰问：“你在干嘛呢？你哥哥呢？”
“哥哥在看书，我刚刚睡醒起床，季雨哥哥在厨房给我做小蛋糕吃。”
那是季雨昨天照着视频学，弄糊了十锅才学会的。
“在家听话吗？还有小鱼，有没有乖乖的？”
“有，”徐小妹特乖巧，“我和哥哥特别听话，季雨哥哥说什么时候吃饭，我们就什么时候吃饭，说什么时候睡觉，就什么时候睡觉。”
徐蓁蓁：！
为什么人家这么省事，轮到我照顾你了就这么费事呢？
她很听话，所以有理由抱怨：“爸爸，季雨哥哥打游戏好烂哦，每次都自杀，我带不动啦。”
碰到女儿，季槿辰的原则都离家出走了：“好，等有机会我让他多练练，练好了陪你打。”
“好，”徐小妹笑得好甜，“爸爸最好了。”
季槿辰听到她的笑声，心都化了：“你乖一点，等我和妈妈回来买糖给你吃。”
徐小妹特别讲义气：“还有哥哥的。”
季槿辰哄着：“好，还有小鱼的，你和哥哥的，我们记得，不会忘的。”
“好的，”徐小妹被哄得很好，但是还差一点，“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你哦。”
徐蓁蓁：？
怎么只想你爸不想我？
季槿辰瞧见徐蓁蓁吃醋的模样，觉得可爱死了：“是吗，那我过几天就回来。”
徐小妹知道“过几天”就是画大饼，她要准确的：“过几天是几天？”
季槿辰想了想：“总之会尽快。”
“尽快”也是在画大饼。
徐小妹老气横秋的：“爸爸，你不要跟妈妈学，妈妈老是给我画大饼，多得我都吃不下了。”
徐蓁蓁：！！
这就是她养出来的小白眼狼。
好的全是她爸，坏的全是她。
“喂！”这个时候，能忍那都不是当妈的。
徐小妹听到了徐蓁蓁的声音：“妈妈，我也好想你的，你要快点回来哦，过几天就过几天吧，嗯，就这样哈，再见，我要去吃季雨哥哥给我做的小蛋糕了。”
语气忽然变得甜蜜。
而且说完话就挂了，速度特别快。
徐蓁蓁有一种用力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她夺回手机，眼睛瞪向季槿辰：“这就是你女儿！”
季槿辰愣了愣。
这也是你女儿。
“这就是遗传到你基因的小白眼狼！”
季槿辰不敢说话。
但在心里说，她身上也有你的一半基因。
“都是你不好！”
行吧，哄女朋友第一位。
他老实巴交的点头。
对，都是我不好。
“回去你得好好教她，不能这么宠着她了。”
季槿辰再点头。
好，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但是儿子不许教，儿子是我的，你别碰。”
季槿辰：……
徐小姐，说人家双标前，能不能先看看自己？
晚些时候，徐蓁蓁回郊区的别墅拿身份证明，打算回国之后办理改姓手续。
没多久，石磊打电话进来。
先前季槿辰吩咐他去查黄秀英的资料，已经有结果了。
“辰少，这个黄秀英是京师大的学生，今年大四，我找到一个跟她相熟的同学问过，她比较内向，平时不怎么说话，我说她掉进河里溺水被送进医院了，她同学很惊讶，说她不止不会游泳，还怕水，平时看到湖啊，河的都是绕路走的。”
这么说，溺水就很可疑了。
“另外，我还问到黄秀英才签过器官捐赠卡，那个女同学说本来还约着她一起签，但是她回家问了父母，父母不同意就算了，最后只有黄秀英一个人签了。”
又是器官捐赠卡。
季槿辰若有所思的。
挂了石磊的电话，他发了条微信给周主任。
【今天送进来溺水的那个病人情况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过了三分多钟，周主任回语音了。
“人还没清醒，不过生命体征已经正常了，可能太累了吧，听邱医生说醒过一阵子，又睡了。”
季槿辰同样发语音过去：“邱医生还在吗？”
周主任站在抢救室门口回的语音：“还在，邱医生说会给病人安排病床，有她看着应该没事的。”
无论是资历还是职位，周主任都远远高于邱敏。
可她是副院长的女儿，又是前任院长的孙女，有这一层关系在，注定要矮人一截。
一来一去的太费时间。
季槿辰干脆打了电话过去：“她把人安排在血液科吗？”
周主任问了下旁边的护士，回答：“不是，就在急诊科这边。”
呵，还真把仁康当成她家了？
“好，我知道了，”季槿辰说，“麻烦你，好好照看这位病人，如果清醒了立马告诉我，如果还没清醒，请安排护士一小时观察一次，量体温，注意生命体征，有任何异常马上通知我，谢谢。”
他的这句“谢谢”听得出来是真心。
周主任挂了电话。
刚好邱敏从里面出来。
“周主任，这里安排下，我科室有点事，马上回来。”命令的语气。
对比一下子就出来了。
周主任盯着她的背影，摇摇头。
前任院长还是有远见，院长这位置啊，还就该季槿辰来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