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日的七点半，有不少上班族和送孩子上学的家长停下来围观。
斌子不怕把事情闹大，反正家里有点钱，可以兜底，并且他不认为这个瞧着挺文弱的男人敢跟他硬碰硬。
季槿辰往后退了两步。
斌子看到他的反应，洋洋得意：“小子，识相的就……”
话音落下，腹部就被人踹了一脚。
力道很大，他重心不稳，一下摔到了地上。
季槿辰偏头，刻意压住嗓音：“走。”
他拉着郑晓雅过了马路，动作很快的上了车。
这附近的路口都是高清探头。
季槿辰坐在副驾驶，打算让郑晓雅开车。
“可是我没驾照。”她说。
上了车，口罩也没拉下来。
季槿辰眼光扫过储物柜：“徐蓁蓁的。”
这就没问题了。
郑晓雅灵活的发动车子，走了。
路上电动车多，她车速不快。
“叫我别惹事，你自己先动手？”哦，不，是动脚。
季槿辰压下帽檐，把座位调后了些，他一夜没睡，现在很累。
“对不识抬举的人，惹一惹也没关系。”
郑晓雅：……
双标狗。
接下来的几分钟，两人都没说话。
车厢里很安静。
郑晓雅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打开交通广播。
正好是音乐台。
突然，季槿辰出声：“看来徐蓁蓁猜的没错。”
郑晓雅愣了愣：“什么？”
“她猜测，你会在月圆之夜出现。”昨天就是十五月圆。
郑晓雅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不错嘛，能找得到规律，那她应该知道过去的每一年每个月这个时间，我都会出现吧。”
季槿辰：？
难道不是最近才出现的？
郑晓雅说：“当初那个心理医生是挺厉害的，他令得徐蓁蓁忘了那些年发生过的事，不过想赶我走，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发生过的事？
难道是当卧底的经历？
“为什么？”他问。
郑晓雅不屑：“因为他废。”
季槿辰说明：“我不是问心理医生，我是问你什么每个月十五这天出现？”
郑晓雅面若冰霜：“这是我的私事，跟你没关系吧。”
“是跟我无关，但你现在用的是徐蓁蓁的身体，我是她男朋友，我得护着她，也得阻止你，不能乱来。”
郑晓雅感觉到他的怒气了，但她一点不慌：“你放心，等该走的时候，我一定会走。”
季槿辰追问：“什么是该走的时候？”
就算该走，你也得把话说清楚。
“你问那么多干嘛？”郑晓雅不耐烦，“难道你不知道，不可以逼问女士，这是不礼貌的行为吗？”
季槿辰：！
这个难缠的女人。
虽然脸一样，还是徐蓁蓁更可爱些。
“那你昨晚为什么出现？还打伤我的人。”
郑晓雅很意外：“你的人受伤了？这么不禁打吗？我还没用全力呢。”
季槿辰：……
这不是重点。
离开酒店，她一直往前开，车开到一处僻静地，郑晓雅抬头看了看，周围没监控，随后在路边停了下来。
“问吧。”她给他机会问问题。
季槿辰始终低着头：“我就问昨晚。”
“ok，”这次倒是没隐瞒，她承认，“是郭sir呼唤我出来的。”
季槿辰不解：“你以前的上司？”
郑晓雅点头：“这些年他不止一次想把我叫出来，所以他给徐蓁蓁发了很多短信，例如郑晓雅你死定了，郑晓雅血债血偿之类的。”
这件事季槿辰听说过。
但他不理解：“把你叫出来也不用这种语气吧？”
咒人死？
大可不必。
郑晓雅倒是无所谓：“我们不像你们国家的人那样讲究什么好话好意头，这种方法不错啊，如果徐蓁蓁的手机被人监控的话，也不会引起怀疑。”
季槿辰：……
你们国的人脑子都是什么玩意做的？
言归正传。
“你上次说的案子还没讲完。”
言外之意，请把后面的说出来。
郑晓雅摇下车窗，捋了一把头发。
气温渐渐上升，她觉得热，把衣袖捋到手肘处。
“窗户摇下来。”
“嗯？”
季槿辰没说第二遍，主动伸手按下了关窗的按钮。
郑晓雅微微蹙眉：“你冷？”
她身子稍稍侧过些，手肘抵住车窗，卫衣的领口向左边滑，半边锁骨露着，脖颈上的黑曜石吊坠格外显眼。
季槿辰挪开目光。
这个时候，他觉得沈一凡说的对。
成年人的恋爱就是风花雪月，柏拉图那是骗小孩的。
“衣袖拉下来。”他说。
郑晓雅好像明白了什么：“露手臂而已，至于这么保守吗？”
至于。
季槿辰用半躺的姿势坐着：“别浪费时间。”
行吧。
她把袖子又捋了下来。
“继续。”
“上次说到哪儿了？”
季槿辰用帽子盖着脸：“萧文武。”
郑晓雅点点头：“这个人我没他的资料，但是可以肯定的是，这个身份是伪造的，他是从京城去到国的，但是我查过入境处，在他所说的时间里并没有一个叫萧文武的人如今，很明显他是用真实姓名入境，然后通过非法手段买了个身份。”看書菈
这个推测合理。
一般来说，海关的检查都很严格，用假身份入境风险太大。
“那你有没有查过那段时间从京城来的人？”或许会有萧文武的线索。
郑晓雅理直气壮的：“没。”
季槿辰闻言，坐直了看向她：“这是线索，你居然不查？”
她当然有理由的：“你说得容易，入境处每天要办多少人的手续，我就一个人，这么多资料怎么查？更何况你怎么就肯定时间点是正确的？或者是他骗你的呢？又或者他根本是偷渡过来的，如果是这样，那我请问你，怎么查？”
季槿辰：……
这女人！
快点换回来吧，他想见徐蓁蓁。
“那仁康医院呢？”
郑晓雅瞥了他一眼：“我知道，你是院长，如果这家医院里的某些人有问题，说不定你能借着这次机会铲除异己。”
季槿辰没否认：“这是其一。”
在位者没有不在乎权利的。
只是他过分的坦白，让郑晓雅感到意外。
“那其二是？别告诉我是你所谓的医者仁心，救死扶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