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蕾前脚刚踏出门,季槿辰的电话就来了。
“三少爷,你是在徐家安了监控吗?我才结束就打来,要不要这么着急啊?”
她说话就这个调调,季槿辰也没在意,他只关心徐蓁蓁的情况:“她怎么样?”
外人忌惮季家。
杨蕾可不怕:“为什么要告诉你啊,你又不是家属。”
这句话就有点扎心了。
季槿辰咬咬牙:“我早晚是。”
杨蕾非常有原则:“至少现在不是,等你成为家属后,我再告诉你。”
季槿辰:!
想全业内封杀她。
他不说话了,杨蕾觉得玩笑够了:“行了,你不是家属,我没办法把病人的具体情况告诉你,我只能说,她现在挺好的,但是又不那么好。”
身体是健康的,但是心理上就难说了。
不管是创伤后应激障碍还是心因性失忆症,情况不复杂的话,正常的辅助治疗就行。
就怕当中有什么不知情的,一旦她想起来,后果可能很严重。
杨蕾很严肃:“我建议徐小姐做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尤其是精神科。”
徐蓁蓁是她见过最聪明,也是最不配合的病人,不过心理层面的事情很难说,没有数据的支持,哪怕是医生说的,也是没用。
“不过,”杨蕾多少了解些徐蓁蓁的性子,“我觉得她会把我的建议当成耳旁风。”
有些人绝对不会去医院检查自己有没有病,因为不知道等于没病,不知道也在无形中省了很多事。
季槿辰对此很无奈:“那能怎么办?”
杨蕾替他支了个招:“要不这样,你不是有家仁康医院吗?印些传单,什么体检送帅哥,体检送按摩,体检送金条的,然后塞满徐小姐家的门缝,我就不信她会注意不到。”
季槿辰:……
还是想全业内封杀她。
徐蓁蓁在家怀疑自我记忆的时候,徐珊珊在干嘛?
她在忙着跟祁深解除婚约。
徐珊珊是在三四天之后知道徐光耀出事消息的。
当时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就是彻底撇清关系。
第一步,就是要跟祁深解除婚约。
这个男人整天在外面拈花惹草,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过去是看在两家还有合作的份上忍了,而现在留着他,还有必要吗?
徐珊珊是个能省则省的人。
她谈分手,甚至不愿意跟祁深见面。
这天,她拨通了他的电话。
“我找你就一件事,我们解除婚约吧。”
徐光耀没出事那会儿都不可能放过她了,现在出了事,更要扒着她。
祁深低声下气的:“珊珊,怎么突然间说这个?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误会的话,我们可以见面好好说。”
“没有误会,”徐珊珊的语气就像那个穿了裤子不认账的渣男,“我不喜欢你了,在一起也没意思。”
祁深恨得牙痒痒。
这是连借口都不找了。
但只要想挽留,肯定有说辞。
“珊珊,我知道我这段时间做的不够好,你可能因为这样对我的感情淡了,不过没关系的,我以后会好好对你,多抽时间陪你,我们再试试好吗?你不说你要去国学习吗?我跟我爸说陪你一起去,这样我们有更多的时间相处,好不好?”
徐蓁蓁皱眉。
这人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她把话再说明白点:“你之前做的那些事够我恶心的了,还指望我跟你在一起?做梦呢。”
祁深脸色变了:“你……”
“怎么,我说错了?”徐珊珊心里痛快极了,“祁深,上次那个女人来找我时候我就想说了,容我提醒你,这里是京城,不是小小的南城,祁家在这里根本不算什么,别以为人家喊你一声祁公子,你就能上天了,那是嘴上客气,实际上人家根本没把你当一回事,所以省省吧!”
祁深被怼得哑口无言。
“总之,大家好来好散,以后你别找我了。”说完,她就挂了。
毫无留恋。
她的衣服还丢在床上,今天把所有的行李收拾好,然后派人送去机场。
徐珊珊本来订的是大年夜的机票飞国,现在徐光耀那边出事了,她怕影响到自己,于是跟魏老师说提前走,就当早点到那边适应新环境。
手机刚放下没多久,突然跳出来一条微信。
她拿起来一看,是祁深发的。
【你送了我一句话,我也送你一句,别以为你巴结上了什么工作室的就了不起,我告诉你,你这辈子永远比不上徐蓁蓁,永远!】
这是在引爆她的雷点。
徐珊珊想发点什么骂回去,却发现祁深把她拉黑了。
这个贱男人!
一月三十号,徐珊珊登上了飞往国的航班。
二月六号,是大年夜前两天。
大早上的,萧广严心情就很好。
他是皇庭酒店贵宾中的贵宾,上午十点,约了两个老朋友在露天广场喝茶。
一个姓李的老头瞧出来了:“老萧,怎么回事啊?又要拿奖了?”
这乐呵的状态比拿奖还高兴。
萧广严眯起眼睛:“我外孙女今晚要过来陪我吃饭,对了对了,还有我两个重外孙。”
老李和老郑不约而同的“哦”了声。
反应很淡定。
萧广严不满意:“诶,你们怎么不恭喜我啊?”
恭喜?
自打你认回外孙女的那一天,但凡是认识的,哪怕没说过几句话,只要有联系方式,你都打电话通知了。
不仅如此,有的还通知了几次,见怪不怪了还恭喜?
老李和老郑相互看了一眼。
看来他们俩都是被通知了好几次的那个。
“不是,我有外孙女了,还有重外孙,你们不羡慕我吗?”
老李和老郑没有感情,全是人情的回答:“嗯,恭喜。”
萧广严也不管他们的敷衍,依旧乐呵呵的:“我跟你们说,我家外孙女叫徐蓁蓁,今年二十四了,她生了一对龙凤胎,一男一女,凑一个好字,我外孙女又漂亮又聪明,还听话,比她妈强多了,不是不是,她妈也行,就是这脾气倔得很,哎,可惜啊,人去了,要不然我现在一家子团团圆圆的,多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