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晓刚的意思很明白,防着点,徐蓁蓁这位“受害人”看起来更像扰乱分子。
仁康医院急诊科。
衣服单薄,夜里寒凉,徐蓁蓁感冒了。
症状并不严重,只是咳嗽,鼻塞而已。
季槿辰不放心,盯着门诊医生开了两天的药。
徐蓁蓁在警方的监控下,做完了血液检查。
本以为可以回家了,谁知却被医生要求入院观察。
徐蓁蓁:?
现在感冒都要搞这么大阵仗了吗?
入院观察?
你们医院医疗资源很充足?
并不是啊。.
她瞧了一眼挂号机的位置,不少人挂号看病,也不闲啊。
医生是这么解释的:“因为您的身体曾经被打过不知名的药物,我们不排除会有排斥反应,所以入院观察会好一点。”
这又是瞎扯了。
如果有排斥反应,打过针没多久就该反应了,还能让她活生生的站在这儿?
“徐蓁蓁,”季槿辰说话了,“你偶尔也听人一次劝好吗?”
她回头望着他。
他的语气像是发愁了好多年的老父亲:“为什么你总是这么倔,入院观察不是坏事,万一你出现什么症状,我们也好处理,或者你觉得出了事也不要紧,那你认为是孩子能承受得住,还是我能承受得住?”
她被绑架的事,两个孩子还不知道。
但这一夜,他确实过得惊心动魄。
徐蓁蓁盯着他深邃的眼睛,气势瞬间弱了:“我就是问一下有没有入院的必要,又没说不住。”
他的话有一句很对。
为了孩子,她也不能有事。
季槿辰看向医生:“给她安排下,去顶层综合治疗部,要安静一点的病房。”
等下午的时候,徐蓁蓁开始发烧了。
体温一下子飙到了三十九度,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不过医生解释:“应该是感冒引起的,我检查过徐小姐的血液,有打麻醉药的痕迹,但目前看来一切正常,报告已经给那两名警察同志带走了,副本在这里。”
季槿辰随意翻了翻:“没事就好。”
他现在最关心的是徐蓁蓁。
沉睡中的她浑身发热,连手心都是烫的。
季槿辰握住她的手:“什么时候能退烧?”
每个人体质不同,这哪儿能预测?
医生只能说:“刚才打了退烧针。”
季槿辰“嗯”了声,不说话了。
医生不笨,瞧季医生这模样,想必病着的这位就是他心尖上的人。
“那,院长,我先出去了。”不做电灯泡。
季槿辰挥挥手:“去忙吧。”
医生离开后,他看了眼时间。
下午三点二十三分。
萧安漓那边的事情应该处理得差不多了。
季槿辰给她发微信。
【萧阿姨,蓁蓁现在在仁康医院,她没事了,不过有点发烧,不用担心。】
那头秒回。
【几号病房,我现在就过来。】
她担心了一夜没怎么合眼,天亮之后舞团有些紧急事情要处理,收到微信的时候,还在跟人谈事情。
不过什么都没有徐蓁蓁重要,并且有些事要当面说清楚。
【综合治疗病房六零三号床。】
设施齐全的vip单人病房。
徐蓁蓁睡到五点左右醒了。
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是季槿辰。
烧退了,但是没精神,她坐起来,发觉自己在输液:“我怎么了?”
“发烧,”季槿辰拿了盖在被子上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别着凉了。”
室内开着空调,温度适宜,可单穿病服还是有点冷。
徐蓁蓁咳了两声,眼光扫过季槿辰,注意到他疲惫的脸色:“你一直在这里没走啊?”
床头柜上有水壶,开水是下午刚换的,旁边放着两瓶矿泉水。
季槿辰给她倒了杯开水,加了些矿泉水调成温的:“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喜欢我?”
发烧的时候出了很多汗,徐蓁蓁口干舌燥的。
但听到他这句话,她伸手拿杯子的动作停住了。
她目光乱瞄,装傻:“你……胡说什么呢?”
“徐大小姐,”季槿辰笑了,“你不会以为我那天说喜欢你是在开玩笑吧?”
徐蓁蓁:!
这人有沟通障碍是不是?
看不出她不想谈这个话题吗?
“我没说你在开玩笑啊,只不过……”
“行了,”他把杯子塞到她没扎针的那只手里,“我说过不勉强你的,等你有一天对我动心了,再来告诉我。”
徐蓁蓁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的时候,偷偷的瞄了他两眼。
这男人长相太出色了。
就算一天一夜没怎么好好休息也无法掩盖他的绝色,举手投足间有那么一股慵懒的感觉,和平日里一本正经的模样大不相同。
不过,她是看脸的人吗?
显然不是。
“那如果我永远不会动心,怎么办?”不止对他,对任何人都是。
季槿辰不喜欢回答“如果”的问题。
但对象是徐蓁蓁。
他愿意思考下。
“就算是那样,我和你也不会没关系,你别忘了,还有两个孩子。”
他这属于走后门吧?
“你说过不是因为孩子喜欢我的。”
“是啊,”季槿辰说,“可是现成外挂,不用白不用,我的确不是因为孩子而喜欢你,但是希望你因为孩子而喜欢我,虽然会有点遗憾,但是你能接受我,那就是好的开始。”
徐蓁蓁:……
你别做医生了,去做老师吧。
专门教人写情书,说情话。
天色渐渐暗下来,今日多云,没有灿烂的晚霞。
徐蓁蓁看了一眼输液袋:“我什么时候可以出院?”
消毒药水的味道不好闻。
“等这一袋药水打完,还有……”
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
“蓁蓁!”
是萧安年和萧安漓。
徐蓁蓁略感惊讶。
她没想到这两位会过来看她。
“有劳你们了,我没事了,不用担心。”
“蓁蓁,”萧安漓坐到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心疼的要命,“我们去了趟警局,大概了解了下情况,所以过来晚了,我可怜的孩子,你受苦了。”
我可怜的孩子?
这称呼不对劲。
“萧女士,”徐蓁蓁改了个客套的称呼,“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