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思琪不知道闺蜜之间会不会有心灵感应这种东西,她只知道今天的这场夜戏,自己一点情绪都没进去。
不止觉得心慌意乱,右眼皮还老跳。
补妆的时候,她问助理有没有人发消息给她。
助理说,没有。
奇怪,蓁蓁做事一向很有交代的,在过去的交往中,除非她上了飞机或者是在某些信号不好的地方才会长时间不回复,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她会预先告知,绝对不会让她这么忐忑不安的。
“咔……”
她又走神了。
导演无奈:“思琪,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拍了两个多小时,能过的只有一条,还是勉勉强强过的。
像她这样咖位的女演员,拍出这种水平属实不应该。
任思琪抱歉:“不好意思,我休息会儿,调整下状态。”
导演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先拍b组。”
今晚没有季凌寒的戏份,他不用在现场。
任思琪坐在一边,越想越不对劲。
她打电话给顾烟。
其实她跟顾烟不熟,见过两次,说了几句话,是徐蓁蓁说过,如果有急事的话,找不到她,可以找顾烟。
电话接通。
“喂,我是任思琪。”
顾烟语气冷淡,隐隐有些暴躁:“我知道,那个女明星,什么事?”
任思琪懊恼,现在太晚了,这么贸然打过去影响他人休息,确实不太合适。
可打都打了。
“对不起,我可能打扰到你了,但是我想问问,蓁蓁去哪儿了?我今晚和她在同一个剧场看芭蕾舞表演,可是散场的时候没看到她,给她发消息也没回。”
顾烟问了句不相干的话:“这么晚你还没睡?”
女演员不需要保养的吗?
任思琪老实答:“我还在拍戏。”
顾烟“哦”了声:“那没事,徐蓁蓁有点不舒服,先回家吃药睡了,等起来了我告诉她,让她打给你。”
这样啊。
任思琪定下心:“好的,她没事我就安心了,让她好好休息,我没什么事的,她空了联系我也行。”
“就这样。”顾烟挂了。
任思琪望着亮起的屏幕,心想这姑娘挺高冷的。
这时,有电话进来了。
在恍惚中,她没注意,按了接听。
“喂?”
听筒那边传来季凌寒的声音:“在休息?”
任思琪语调一下子就变了,像寒夜里的冰:“关你什么事?”
她要挂了。
季凌寒仿佛猜到了她的下一步:“先别挂。”
她很不耐烦:“有事说事。”
季凌寒坐在天台,用望远镜能看到片场的情况,这里是站姐偷拍的好位置,十分钟前剧组清过场,把站姐和代拍都“请”走了。
“听说你今晚状态不好?”不是听说的,是看到的。
任思琪皱眉,第二次说:“关你什么事?”
冬夜的风很凉,季凌寒鼻头冻红了,但他不打算回去。
“当然跟我有关,”他说,“明天下午是我俩的对手戏,你要状态不好,ng太多次,影响拍摄进度,哦,还有我后天要请一天假去拍杂志封面,不远,就在京城,顺利的话两三个小时就完成了。”
提到工作,任思琪很认真:“我就是有点担心我朋友,既然她没事,那我也没事了,休息过后……”
她反应过来了。
语气变得很陌生又防备:“就算我状态不好,那也是我的事,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担心你。”
任思琪突然没声音了。
“喂?思琪?”
“嘟嘟嘟……”
电话挂了。
季凌寒:……
他拿起望远镜往片场的方向看。
她好像很发热,用手比作扇子的形状拼命的扇。
所以,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机会的吧?
京城大剧院后台。
季槿辰心神不宁。
两分钟后,他说:“石磊,我不能等了,多等一秒,徐蓁蓁就危险一分,我不能让她有事。”
定位系统上,红点停止移动,放大地图看,是郊区一片空旷地段。看書菈
“辰少,您真的考虑好了?”
“迟早要暴露的,不是吗?”
说完,他掀开盖住膝盖的毛毯,借了一把力,站了起来。
身姿挺拔,琼林玉树。
是清隽潇洒的季家三公子。
他辛苦伪装了四年多,为了一个徐蓁蓁……
可惜。
石磊再劝:“辰少请三思,徐小姐的情况或许没那么严重,现在咱们的人和萧家都在找,另外我收到消息,还有一波势力在寻找徐小姐的下落,京城说大不大,这么多人在找,一定很快有回音的。”
季槿辰没功夫解释那么多:“把外套脱下来。”
他得乔装一下出门,眼下只能借石磊的衣服。
“辰少!”
“或许你说的有道理,但我绝不会拿蓁蓁的命去赌。”
罢了。
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
也不是,最起码徐小姐可以。
石磊照办,把外套脱了下来。
他随身带了个包,里面有口罩和帽子,以防万一。
季槿辰把原来的外套披在身上,重新坐回轮椅,鸭舌帽和口罩置于膝盖,用毛毯盖住。
“该怎么做,你明白了?”
石磊当然明白。
他推着轮椅,开了门,恰好遇到萧安漓,他说季槿辰忧心过度有点不舒服,要即刻送他回去休息。
三少羸弱,众人皆知。
轮椅推出剧院门口,石磊借了几辆车的视觉差避开了人群。
只几秒钟的时间,季槿辰迅速的站起来,闪进了人群中。
一同被他带走的,还有徐蓁蓁的手机。
石磊把轮椅收了起来,放进了后车厢。
他内心求神拜佛,辰少啊辰少,您可千万要平安回来。
女人在废车场等了十分钟,不耐烦了。
身旁的男人是他的手下。
“买家怎么还没到?”
“刚联系过,在路上了。”
女人摸出从徐蓁蓁身上掉下来的草莓发夹,放在手里把玩:“什么玩意,拖拖拉拉的。”
男人说:“帆姐,再等等,定金都付了,没道理不要货的。”
定金三千万昨天已经到账上了。
女人脸色总算是好看了些:“去催催,我没那么多时间等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