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吧?”季槿辰看出了她状态不对。
徐蓁蓁缩回了搭在扶手上的手:“没事。”
怕他又跟她牵手。
不是反感,是觉得不自在,很尴尬。
她需要缓一缓情绪。
起身时,另一边的萧安年转过头:“怎么了?”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他点头:“请便。”
季槿辰认识萧安年,但他常年住在国,甚少来京城,并没有那么熟稔。
但他知道萧安年已经成婚了,妻子那边实力很雄厚,夫妻俩感情也很好。
既然这样,为什么还盯着徐蓁蓁看?
那种直白的眼光,让他不爽。
萧安年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脸:“槿辰,有事吗?”
季槿辰淡笑:“没事。”
“没事就好,看演出,”萧安年从容优雅,后补了一句,“有事的话跟我说,我找人过来帮忙。”
季槿辰:!
这炫耀的口气。
觉得我是瘸子,就比不上正常人?
季槿辰心里打翻了一缸醋,同时又安慰自己。
徐蓁蓁绝对看不上这么一个老男人,绝对!
舞台上,舞者演绎的是著名芭蕾舞剧《吉赛尔》。
令人陶醉的世界名曲,富丽堂皇的舞台布景以及舞者们全身心的精彩表演给观众带来震撼的视听效果。
芭蕾舞,季槿辰看得懂,会欣赏,但兴趣不大。
加上徐蓁蓁离开了好久,他心神不定,看时间,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
京城大剧院的洗手间设在剧场外面,距离不远,如果不是特殊情况,早就能回来了。ap.
季槿辰回头看了一眼出入口。
有工作人员把守,无人进出。
他不放心,发微信给等在外面的石磊。
【去洗手间看看徐蓁蓁在不在。】
【是。】
大约五分钟,石磊回复了。
【辰少,洗手间里没有人。】
今晚的京城大剧院被萧安漓整个儿包了下来,这个时间段只有舞团的《吉赛尔》这么一场演出。
现场人多,在没有确定出事之前不能声张。
【立刻去保安室查监控,看徐蓁蓁去了哪里?】
【是。】
石磊在行动的同时,季槿辰给徐蓁蓁发短信。
【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来?】
两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应。
他等不及了,直接打电话。
响了很久,无人接听。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季槿辰以为是徐蓁蓁回复了,一看,是石磊。
他很失望。
【辰少,找到徐小姐的手机了,在女洗手间里,监控也看到徐小姐进去了,但没见她出来过。】
他彻底慌了:“萧伯伯。”
萧安年闻声,转过脸:“怎么了?”
季槿辰没具体说事:“抱歉,我有点事要先走。”
萧安年打量着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入座前,萧安漓叮嘱过他,季家老三身体不太好,要他多照应着点,如果出了什么事,没法跟季家交代。
“不是,”他来不及说太多,只说,“徐蓁蓁不见了。”
大约二十分钟前,徐蓁蓁遇到了类似的事情。
她从剧场里出来,往洗手间方向走。
入口处有一个男人焦急的走来走去的。
她不喜欢管闲事,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往里走。
“前面那位小姐!”
周边没有别人,徐蓁蓁本能停下脚步。
她回头:“你喊我?”
是那个焦急的男人。
“不好意思,”男人走上前,“能不能请你帮我一个忙?我太太去洗手间了,但是好半天都没出来,能不能请你进去看一看,我太太怀孕六个多月了,我怕她有什么事。”
徐蓁蓁狐疑的打量着男人。
都已经在洗手间门口了,冲里面喊一声也不难吧,如果真的有事,进去救人,在场若是有其他人也会理解的。
“要不你……”
“我刚刚喊过她,她答应了,但是一会儿又没声音了,求求你,拜托,帮帮忙。”
男人态度很诚恳,慌张的模样也不像装出来的。
徐蓁蓁答应了:“好啊,你等等,我进去看看。”
男人双手合十,鞠着躬:“谢谢,真的谢谢。”
她语气淡淡的:“不用客气。”
洗手间里很安静。
徐蓁蓁推门进去:“请问有人吗?”
无人回应,只有她的回音。
女洗手间里一共有四个隔间。
前三个门敞开着,没有人。
最后一个门是虚掩着的。
徐蓁蓁觉得不太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走到最里面的隔间,拉开门。
一个女人双腿扒开,坐在马桶上,双手背在身后,双脚被绑住,她挺着肚子,应该是外面那个男人的太太。
徐蓁蓁蹲下,拍了拍她的脸颊:“喂,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女人没反应。
徐蓁蓁冲着门口喊:“先生,你太太晕倒了,里面没有人,你可以进来的。”
话音落下,女人虚弱的“嗯”了一声。
徐蓁蓁立刻替她解开绑在腿上的绳子,是那种捆扎用的撕力带,红色的,很紧,用蛮力根本扯不开。
女人醒了。
徐蓁蓁问:“小姐,你没事吧?你……”
她没注意,碰到了女人的腹部。
很软,触感不对劲。
徐蓁蓁生起戒心,停下了解绳子的动作。
她起身,往后退了一步:“你不是孕妇。”
身后有动静。
徐蓁蓁灵活的闪身,避开了男人攻击。
他手里拿着电棒。
徐蓁蓁甩了甩左手,让关节活动了下。
她往前一步,在男人再次攻击之前,拽住了他的手,一个用力,他吃痛松开。
“吧嗒”一声,电棒掉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徐蓁蓁毫不客气的往他的腹部踹过去,锁住他的同时,把人逼到了角落。
“说,谁让你来的?”
男人不说话。
他的眼神从方才在门外的慌张无助变成了冷冽凶狠。
“你不说,我就弄死你!”
男人依旧沉默。
“你……”
话没说完,后肩的位置传来麻痹的感觉。
“咚……”
徐蓁蓁晕倒在地上。
那名“孕妇”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电棒。
她垂眸,望着徐蓁蓁:“警觉性很高,可惜啊,百密一疏……”
腿被绑住了,手没有,她藏在身后的手里有刀片,用力一割就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