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阳光正好。
萧安漓从机场离开直奔警察局。
接待她的是负责刘铁军这件案子的庞警官。
萧安漓不愧是跳舞的，一举一动都优雅无比。
见了面，她先打招呼：“警察先生，我是萧安漓，是你们通知我过来做笔录的。”
庞警官与之握了手：“你好，我姓庞，负责这件案子，这边请。”
萧安漓跟着去了审问室。
其实也问不出什么，二十多年没联系了，记忆里的都是小时候的事，如果非要说能提供什么，也就只有一张萧安琳的照片。
尽管萧家人心里有准备，可听到死讯，萧安漓还是忍不住红了眼。
“警察先生，已经确定死者身份了吗？”她不相信，还抱着希望。
庞警官点头：“确定了，我们根据那块玉石上的血迹资料找到了医院的就诊记录，在二十四年前，死者在南城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过血液检查，按照时间推算，出事的时候已经怀孕九个多月了。”
萧安漓很久都没说话。
这种场面，庞警官见的多了，说实话，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他只想这尽快破案。
庞警官拿出一张照片推了过去：“萧女士，你看下，认不认的出这块玉。”
那是一块白玉佛，造型精致，雕工完美。
“这是死者的遗物，我们在嫌疑人家里找到的。”
萧安漓怔愣了好久，方才拿起照片：“是，这是我姐的东西，是爸爸给她的。”
之后庞警官又询问了些细节，帮助不大，但也不能错过。
送走萧安漓，他回到办公室，将记录的资料丢在桌上。
有小警员凑过来：“庞队，咋样啊？”
庞警官拉开椅子坐下：“能咋样，二十多年不见了，能提供些什么资料啊？”
“不是啊，我听说那个死者是个律师，当年还挺出名的，”小警员看到了夹在资料里的照片，“嚯，还是个美女。”
庞警官拿起资料就拍他的脑袋：“想什么呢？一点不尊重人。”
小警员委屈。
称呼一句美女怎么就不尊重人了？
庞警官叹气：“确认了死者身份还不够，哪怕有那块玉，我们也不够证据起诉刘铁军故意谋杀。”
尤其是嫌疑人现在否认控罪，更麻烦。
小警员提出疑问：“庞队，怎么是她妹妹来提供资料呢？死者不是孕妇吗？她结婚了吗？如果结婚了，为什么丈夫不露面呢？”
庞警官摸着下巴：“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你说老婆失踪了那么久，怎么连个声也没有？”
他查过二十多年前的资料，并没有人报警的内容是关于萧安琳失踪的。
小警员琢磨着：“该不是她老公也遇难了？”
有这个可能。
庞警官根据资料上登记的尝试联系过，电话是空号，而当地警方给的回复是，地址也已经没人住了。
“总之，我们要找到确实的证据，不能冤枉人，但也不能让犯罪者逍遥法外！”
话语铿锵有力，小警员气势也起来了。
他站直，敬了个礼：“是！”
石磊早上听到季槿辰打电话了。
没听清全部，但是他知道对方是徐小姐。
“你在家啊？那行，我过来接季小鱼。”
“没事，不用你过来，你好好休息，我……反正顺路。”
“啊？我正好要去那附近开会，顺便。”
要不是他是开工资的，石磊真的想过去骂一句“蠢蛋”。
每次都拿开会做借口，动动脑子想个别的理由很难吗？
“石磊。”里面在喊了。
他收拾收拾情绪，嫌弃一秒消失，换上了笑容：“辰少。”
“你让小周去接杨医生。”
石磊一下没反应过来：“杨医生？”
是谁？
季槿辰看他的眼神仿佛在说你记性怎么那么差。
“黄医生心理诊所的那个女的。”
石磊“哦”了声：“接了她干嘛？”
季槿辰：！
他真的应该考虑换个助理了。
“接了她，去徐蓁蓁那儿。”
这下明白了。
给徐小姐做心理治疗。
但是有一点石磊还不明白：“不是约好了黄医生吗？”
季槿辰很不耐烦：“男女授受不亲！”
石磊：！
大佬啊，黄医生都快六十了，跟个老人家还计较吗？
算了算了，石磊准备出去打电话给司机。
刚走两步，他折回来：“辰少，黄医生的诊所顺路的。”
反正一会儿要去徐小姐那儿，他开车过去接一下正好，也免得徐小姐再等。
季槿辰在回邮件，连头都没抬一下：“杨医生是女的。”
哦？
所以呢？
“男女授受不亲！”
石磊：……
点个赞，严谨的男人。
徐蓁蓁见到杨医生的时候，表情很明显的愣了一下。
季槿辰说：“我看你最近心情不太好，杨医生很专业，或者你跟她聊聊。”
看着是个挺开朗的人。
杨医生微笑：“徐小姐，你好，我叫杨蕾。”
徐蓁蓁表现出一贯的冷漠，但没拒绝：“书房里谈吧。”
杨蕾跟着进去了。
门关上，她语气立马变了，很熟稔，没有丝毫生疏。
“怎么样，这几年情况还好吗？”
杨蕾四年前在南城实习的时候住在乡下，蒋兰英的家离开她的住所只有十分钟的脚程。
那时候徐蓁蓁状态很差，蒋兰英实在没办法，找了杨蕾陪她聊天。
“说真的，我怎么也没想到，季先生要我上门诊治的病人会是你。”
徐蓁蓁给她倒了杯水，随后拉开椅子坐下：“我也不是很想见到你。”
杨蕾笑着摇头：“你啊，还是老样子，总觉得见心理医生就是有病。”
“不然呢？”徐蓁蓁嘴上不饶人，“没病的话你们干嘛叫医生，医生不就是看病的？”
杨蕾：……
幸好你没学心理科，要不我得失业。
开过玩笑，她进入主题：“我知道你外婆去世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
徐蓁蓁不想谈这个话题：“过去就过去了，别说了。”
她有另一件事要说。
“我想问你，我为什么总是做同样的梦？”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就好像现实里真的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