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睁开眼，徐蓁蓁视线还有些模糊。
但是直觉告诉她，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地方。
因为空气中没有那股熟悉的檀香味。
彻底清醒后，她一下坐了起来，用力太猛了，脑袋晕乎乎的。
直觉没错。
这不是她的房间。
有过一次意外，徐蓁蓁立马掀起被子看了看。
只有外套被脱了，其他衣物还在，并且身体也没有任何的不适感觉。
她目光环视一周，见外套整齐的搭在椅背上，不知怎么的，稍稍安心了些。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是哪里？
带着疑问，徐蓁蓁下了床。
双脚刚着地，还没起身，就听到“吱呀”一声。
门开了。
她警惕的回头看去。
一个小小的脑袋从门外探了进来，一同响起的还有软软糯糯的声音：“妈妈？”
是季小鱼。
徐蓁蓁以为自己眼花了：“小鱼？是小鱼吗？”
季小鱼听到声音，笑了。
他溜进房里，关上门，小跑着扑进徐蓁蓁怀里：“妈妈，你起床了呀，我好想你呀。”
早上，他看到石磊叔叔睡在客厅沙发，摇醒他后，看到了一张照片。
爸爸牵着妈妈的手走在马路上，好亲密的样子。
他可高兴了，随后听说妈妈睡在爸爸房间，更高兴了。
相反，徐蓁蓁倒是笑不出来。
倒不是看到儿子不高兴，而是……
“小鱼，”她把孩子抱在怀里，“这里是什么地方？”
季小鱼搂住徐蓁蓁的腰：“我和爸爸住的地方。”
他不说家。
因为有爸爸和妈妈，还有妹妹的地方才是家。
季家和这间公寓里没有妈妈和妹妹，郊区别墅没有爸爸。
所以都不是家。
徐蓁蓁懵了。
爸爸？
季槿辰？
“昨晚我是自己过来的？”她的记忆停留在皇庭酒店顶层的酒吧里，至于喝醉之后发生的事，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这是件很可怕的事。
季小鱼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起来的时候你就睡在爸爸床上了。”
徐蓁蓁：！
这是季槿辰的房间，不是客房？
那昨晚……
到底发生了什么！
该不会，她跟季槿辰……睡在同一张床上吧？
就算什么也没做，也很尴尬好吗！
徐蓁蓁简直想死。
如果现在下雨，她真希望有一阵雷下来，劈死自……
不对。
她不能死。
要劈也是劈季槿辰。
“妈妈，爸爸说给你买了新的牙刷。”
徐蓁蓁反应过来了。
得先洗漱。
她把孩子放到床上坐着，说了句“等我会儿”，就去刷牙洗脸了。
徐蓁蓁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眼睛，脸颊都浮肿的女人，长叹一口气。
好好的，她为什么要去喝酒？
喝就喝了，为什么要喝那么多？
喝多了就算了，跟顾烟一起睡酒店不好吗？
现在闹了这么一出，重点是她还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为什么会到季槿辰的公寓里来？
是自己跑来的？
还是碰巧遇到他的？
当着他的面，是不是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徐蓁蓁不怕别的，就怕把季小鱼的身世说出来。
真要是那样的话，接下来就更难办了。
她接连叹了好几声，刷完牙后，用冷水冲了一把脸，这才稍稍压了下宿醉的浮肿。
水池旁的手机屏幕亮了。
脸上还沾着水珠的徐蓁蓁瞄了一眼。
是顾烟。
她急匆匆的抽了两张面纸擦干脸，接了。
“徐蓁蓁，你要死了，你昨晚去哪儿了？不是让你到家了发微信给我吗？”
顾烟和她不同的是，就算喝醉了，第二天起床想一想，昨晚的事还能记得。
“我……”别说她不在自己家里，就算在，也不记得了。
顾烟应该彻底醒了，嗓门大：“你什么？我早上起来没看到报平安的消息都急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你现在在哪儿？是不是在家？”
是忽悠？
还是老实说？
一秒钟思考，徐蓁蓁选择了忽悠。
“我在家……吧。”疑问的语气，也不算完全骗人。
顾烟冷笑：“在家？开视频我看看。”
认识了这么多年，徐蓁蓁是心虚还是有底气，她一清二楚。
“视频就不用了吧，我昨晚没洗澡，正准备洗澡呢，开视频不文明的。”
“都是女的你怕什么，再说，你现在脱衣服了吗？”
徐蓁蓁：……
她脑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灵活了？
“那个……我先收拾收拾，等一会儿再回你电话好不好？我早上要干的事太多了，一会儿空了再说啊。”
不等顾烟那边做出反应，徐蓁蓁先一步挂断电话。
任凭之后她再打几次都不接。
假装自己在洗澡。
大概是知道她不会接了，顾烟放弃不打了。
走出洗手间，徐蓁蓁垂着眼，正郁闷着，本以为只有季小鱼在，脱口而出：“宝贝，我……”
话还没说完，她觉得不对劲。
视野中出现了轮椅。
徐蓁蓁猛地抬起头，看到季槿辰，方才想死的感觉又冒上来了。
“你，你怎么在这里？”
季槿辰理所当然：“这里是我的卧室，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徐蓁蓁：！
她的人生中又增添了一笔尴尬。
“对了，你刚才喊我宝贝？”ap.
徐蓁蓁：……
要不要这么对号入座？
不过这次她一点都没有心虚，理直气壮的：“我是喊儿子宝贝，没喊你宝贝，少自恋了。”
“请等一下，”季槿辰十分优雅，“麻烦在儿子前面加一个字，是我儿子，不是你儿子。”
徐蓁蓁：！
要不是看你坐轮椅，我早就动手打你了。
看在他收留自己一夜的份上，她懒得计较了：“那个……小鱼呢？”
季槿辰说：“石磊送他去幼儿园了。”
徐蓁蓁：！
幼儿园？
她都忘了。
看了一眼手机，已经八点半了。
“那我……徐小妹？完了完了，徐小妹要迟到了。”
季槿辰轻轻的“啧”了声。
日常看起来冷漠，没想到遇到孩子的事情还是会慌张。
这样的她，有了些烟火气，倒是更显得自然了。
他仔仔细细的盯着“小慌张”瞧，越看越觉得……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