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良？
这两个字跟你不沾边。
徐蓁蓁挑眉，想不到他还挺有自知之明。
“你这算是有求于我？”
“难道你不想把剧拍好？”
当然想。
谁愿意自己创造出来的作品被糟蹋？
但徐蓁蓁嘴上却说：“关我什么事？我已经把版权卖掉了，电视剧拍的好与不好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只要读者觉得我的作品是好的，就算拍出来不是那么出色，骂的也是主创团队，不是我。”
听听，坏不坏？
后路都想好了。
季槿辰无奈：“你开价吧。”
其实他完全可以找别的编剧，甚至谈之前想好了徐蓁蓁会是怎么样的反应，可莫名其妙的，就是想找她。
碰钉子也要她。
他觉得是完美主义作祟。
毕竟雨伶仃是原作者，找她来改写故事，前后的连贯性会更强，看点更多。
徐蓁蓁笑笑：“我又不缺钱。”
季槿辰再退一步。
在谈判中，他可从来没有像这样一让再让的。
“那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能办到的，一定办到。”
目前，徐蓁蓁有好多事要办。
比如，找到破晓。
以季槿辰和季家的实力，能办成好多事。
但她只说：“我要……你儿子。”
无论再精明的人，下意识的反应总是最真实的。
徐蓁蓁就是想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应对。
可她没想到的是，季槿辰很淡定，仿佛提前知道她想说什么。
“你这个要求还挺特别的，”他笑笑，“你三番两次的表现出对我儿子的兴趣，让我不得不怀疑，其实你真正感兴趣的人……是我。”
徐蓁蓁：？
是她表达的不够清楚吗？
刚才的话明明说的是要儿子，可没说要老子啊。
他这是什么神级理解能力？
她嗓音清冷，似乎还有些不屑：“自恋狂。”
季槿辰倒不这么认为：“不然我想不出什么理由能让家里有一个女儿的你这么在意我儿子，还是说……你有拐卖孩子的癖好？”
徐蓁蓁：……
越来越离谱了。
懒得说了。
季槿辰倒是不依不饶：“怎么样？”
她没好气：“什么怎么样？”
他提醒：“剧情改编的事。”
哦，这个啊。
徐蓁蓁答应了：“行。”
始终是她的作品，她也希望最后呈现出来的是最好的效果。
“那价钱？”季槿辰不太相信她能免费。
徐蓁蓁把车开到一处开放式公园门口停下。
她从后视镜里看到石磊的车就在后面。
“钱就算了，”她说，“等我这两天写好了跟钱伟年联系。”
“这两天？”速度这么快？
徐蓁蓁偏过脸，盯着车窗外。
她视线所在的方向正好是母子三人。
不同的是，年迈的母亲走在中间，一左一右是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女。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效率高不好吗？早一天开机，省一天的钱。”
母子三人从车边走过，徐蓁蓁视线一直追随。
那身影越来越远，她都不舍得撤回目光。
季槿辰虽然看不到她的表情，却能感觉到那股落寞。
终于，她回头了。
落寞消失，回复了冷漠。
“事情谈完了吗？”
“算谈完了。”
“那你下车吧。”
石磊就等在车旁。
莫名的，季槿辰有些担心她。
她刚刚的状态很不对劲。
“你……”想了想，季槿辰还是没问。
他又不是她什么人，就算问了，她也不会说。
季槿辰敲了下车窗。
石磊听见了，连忙过来打开车门。
轮椅在旁边，他扶着季槿辰坐下后，问：“辰少，现在回去了？”
季槿辰看了一眼车内。
徐蓁蓁低着头，好像在弄手机。
“回去吧。”
“哦。”
下午，徐蓁蓁去幼儿园接徐小妹。
整整一天，她都心神不宁的。
连女儿在车上说的话也是“嗯嗯嗯”这么敷衍。
今天的徐小妹话特别多。
“妈妈，菠萝班有一个小朋友上午到我们草莓班来了。”
“跟那个差点撞到我们的阿姨一起来的。”
“他可骄傲了，都不跟我们说话。”
“他还欺负哥哥，说哥哥笨，我哥哥才不笨呢，他最笨了，连游戏都不会玩。”
“后来我跟哥哥说，送他来的那个阿姨是坏人，我们不跟他玩，后来他还过来抢哥哥的玩具，被我推开了。”
“妈妈，他不讲礼貌，跟那个阿姨一样，我讨厌他。”
听了半天，徐蓁蓁就听到了最后一句。
她开着车，心不在焉的点头：“好，那就不跟他玩。”
到这里，徐小妹看出来了，妈妈今天不高兴。
她不说话了，乖乖的坐在车上，连游戏也没玩。
夜里，徐蓁蓁坐在笔记本电脑前，开始修改剧情。
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她把半天才写出来的一行又全部删掉。
今天很没状态。
她干脆不写了，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澡。
洗完出来，徐蓁蓁顺手捞起手机。
上面有未读微信。
她点开一看，是顾烟的。
【宝儿，我到京城了，你在吗？】
【？？？？？？】
【好啊，就一段时间没联系，你都不理我了是吧？】
【说，你是不是外面有狗了？】
这个女人！
徐蓁蓁一边擦头发一边回信息。
【刚刚在洗澡。】
顾烟似乎是等在手机旁似的，秒回。
【宝贝，我就知道你最爱我，怎么样，出来喝酒吗？我请客。】
换成以前，她一定会拒绝。
可是今天，心里乱糟糟的，她就想喝两杯。
反正有顾烟，就算喝醉了，也有人护着。
【好，哪里见？】
【我发定位给你，你别开车，打车过来，或者晚点找代驾。】
还是找代驾吧。
别墅这里比较荒僻，要走很远的路才能拦到车。
徐蓁蓁放下手机，去换衣服。
等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手机上又多了好几条信息。
都是顾烟。
【你看看，我为了你，把其他人都给推掉了。】
跟着是好几张聊天截图。
其中有一张引起了徐蓁蓁的注意。
页面最上面的备注是“沈一凡”。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沈一凡好像是季槿辰的朋友。
最初在酒吧里卖她那幅破晓的。
顾烟什么时候跟他勾搭到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