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槿辰态度不冷不热:“去幼儿园接小鱼。”
哦,开始转移话题了。
石磊心想,该不是这部剧跟徐小姐有关?
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他推着轮椅,在季槿辰看不到的地方偷笑。
之前还说不喜欢徐小姐呢,现在打脸了吧。
还偷偷调查人家的大学时期,估计是想知道那会儿有没有人追过徐小姐。
对了,他得把这个细节记下来。
五点半,季小鱼在幼儿园门口等。
除了身旁的徐小妹,其他班级的小朋友都被爸爸妈妈给接走了。
门口的老师问:“季泽禹,徐依涵,你们的家长呢?”
季小鱼摇摇头。
孩子内向,不想说话。
徐小妹则大方道:“不知道,我妈妈可能在家玩游戏忘记来接我了。”
老师:……
你倒是很会揭你妈妈的老底。
“要不老师打电话给你们的爸爸妈妈,通知他们来接好不好?”
幼儿园的家长登记本上有每个孩子监护人的电话。
徐小妹刚要点头,却听到季小鱼在说:“谢谢老师,我爸爸来了。”
他看到了一辆黑色轿车从路口开进来,车牌很熟悉,是石磊经常开的那辆。
果然,车停稳,石磊从驾驶座下来。
“小少爷。”
“石磊叔叔!”
季小鱼喊了人,却没立刻走过去,而是看着那辆黑色轿车。
过了一会儿,他问:“爸爸要接我回去了吗?”
哟,这倒把他问住了。
石磊蹲下:“辰少没说,不过他是你爸爸,你总不能不跟他走吧?”
季槿辰没下车,有些话可以放心说。
季小鱼往路口看了一眼,很失望:“我想等妈妈,妈妈还没来。”
如果爸爸带他回季家,那就看不到妈妈了。
石磊愣了愣:“你说徐小姐还没到?”
另一边,徐小妹坐在幼儿园提供的小板凳上,从兜里摸出一颗糖果,拨了糖纸,塞进嘴里。
糖果被含在左边,腮帮子鼓鼓的。
“对呀,”她说话含含糊糊,调子懒洋洋的,像徐蓁蓁的翻版,“妈妈还没来,她从来不迟到的,可要是迟到,只可能是在打游戏。”
石磊:……
这不是胡闹吗?
游戏哪儿有孩子重要?
“叔叔,”徐小妹提议,“要不你让帅爸爸送我回去吧,省的我妈妈再赶一趟,多浪费汽油啊,那车子排出来的烟,太臭了。”
石磊:……
您还是一位野生环保大使啊。
徐小妹起身,拉着季小鱼,绕过石磊,走到车边:“帅爸爸!”
季槿辰在看手机,听到声音,放下。
来之前,他打过电话给老师,确认季小鱼还在幼儿园,却没想到徐小妹也在。
难道徐蓁蓁还没来接?
“帅爸爸,你送我回家好吗?我妈妈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
季槿辰没说话。
徐小妹露出从未有过的乖巧表情,同时手摸进口袋,掏出一颗糖:“我请你吃糖,好不好?”
雪白的掌心,软糯的语调,任谁都难以拒绝。
季槿辰柔声细语的:“好,我送你回去,上车吧。”
屋里开着灯,很敞亮。
女孩站在偌大的客厅里,门开着,一阵风吹进来,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轻微摇晃,发出细碎的“叮铃叮铃”声。
“蓁蓁,蓁蓁?”
有人在喊她。
女孩回头,看到窈窕的身影,笑了:“妈妈。”
“乖孩子,”女人走过来,坐在沙发上,伸手把她拉到身边,“蓁蓁,妈妈要给你一样东西,你一定要保存好,知道吗?”
女孩点点头。
女人从兜里摸出一个红色绒布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戒指。
复古玫瑰花造型,周边镶钻,在顶灯照射下,闪闪发光。
无论任何年纪的女人,都抵抗不了这种bulingbuling的首饰。
“妈妈,这个真的给我吗?”
“这就是属于你的。”
女孩手指纤细,还戴不住戒指,女人用一根玫瑰金的链子将戒指穿起来,戴到女孩脖颈上。
戴好,女人扶着她的肩膀,眼神温柔却满是忧伤:“蓁蓁,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你知道了一些事情,千万不要恨我,好不好?”
女孩似懂非懂:“什么事?”
女人眉间有化不开的一抹愁思:“你记住我这句话,好吗?”
女孩乖乖听话:“好。”
女人这才笑了。
她摸着女孩的脸蛋,虽然弯着嘴角,眼眶却红了:“乖孩子,记住不要恨我,也不要恨你爸爸。”
“吱呀……”
是门被推开的声音。
“大嫂。”
有人在门口喊。
女人惊了一下,起身:“蓁蓁,妈妈有事,你先在这里玩。”
女孩转过脸。
她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
光模糊了那人的脸孔,她分不清是谁。
“徐蓁蓁。”
她沉浸在梦里,想看清那人是谁,但好像有一股力道在拉扯,让她想走近,却越离越远。
“徐蓁蓁?”
触感很真实,有人抓着她的手。
徐蓁蓁猛地睁开眼,用力一抽,同时一个反转抓住那人的手,借了一股力道起身,另一手用力的掐住对方的脖子。
“找死吗?”
她还在病中,又被噩梦惊醒,嗓音哑得跟打磨旧了的砂纸似的。
季槿辰动弹不得:“是我。”
外面天黑透了,房里没开灯,只有卧室门外透进来一条光线。
徐蓁蓁额头蒙着一层冷汗,稍稍冷静后,这才看清了眼前人。
她松了手,虚弱无力使得她本能的撑着床铺,视线有些模糊了:“怎么是你?”
“你没去接孩子。”
提到徐小妹,徐蓁蓁紧张了:“我女儿呢?还有小鱼……”
“他们都在,”季槿辰碰了下她的手背,滚烫的,“你放心,我把人接回来了,听你外婆说你睡了一下午,她不放心,这才让我上来看看的。”
听到孩子没事,她卸下防备。
“徐蓁蓁?”
她在发呆,直到季槿辰再抓住她的手才回过神。
“放开。”戒备心没刚才重,但本能的抗拒。
季槿辰这次没听她的,还更加用力了:“你在发烧。”
徐蓁蓁没当回事,哪怕现在比睡前还要难受:“我没事,别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