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这个雨伶仃,刘心苒也有气。
去年这位大神作家有一部小说《民国实案录》被改编成电视剧。
当时她还是一个大三学生,却无意中得到消息,剧组正在试镜女三号。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
因为徐妍档期相撞抽不开身,抛开钞能力不谈,单论外形和实力,同期的年轻演员没有能比得过她的。
刘心苒原本很自信。
同时,她也收到了剧组试镜的邀请。
谁知才见面,还没开始谈,导演就告诉她,很抱歉,女三号已经有人选了,是原作者指定的,制片方和投资方采纳了这个意见,所以她白跑一趟了。
刘心苒不服。
她想尽办法求导演给一个机会,好歹看过她的戏后再决定。
导演婉拒。
她又说,能否告知原作者的联系方式,自己很喜欢这个角色,对人物性格有深入的理解,希望能和作者谈一谈。
导演当时直说,不要再说了,雨伶仃决定的事情不会改变的,而且她没有人际关系,对整部剧起不到什么作用,就算见了面,也不会让她演的。
就这样,刘心苒灰溜溜的回到了南城。
而这件事被同学知道了,没少在背后议论她。
议论的内容自然会牵扯到徐妍。
两者相比,纵然刘心苒姿色略胜一筹,但综合来看,还是徐妍胜了。
她好胜心重,这样的结果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所以就此记恨了一年多。
现在等于一箭双雕,刘心苒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或许她应该找到《罪爱》原著的作者,有这位作者的指证,就更能定下雨伶仃的抄袭罪了。
徐蓁蓁牵着两个孩子往幼儿园去。
门口已经有老师等着了。
今天站岗的是两位新老师,看着刚毕业,一个男生,一个女生,都是稚嫩的模样。
徐蓁蓁相貌惹眼,一靠近就吸引了他们的目光。
女老师看着名单对名字:“你是季泽禹,你是徐依涵,都是草莓班的对吗?”
两个孩子默契的点头。
男老师凑了过来:“呃,你是他们的姐姐吧,麻烦在接送名单上签个字。”
这姑娘太年轻了,瞧着二十岁左右,不像是妈妈。
徐蓁蓁大方的笑笑:“抱歉,我不是姐姐,我是徐小妹的妈妈。”
说完,她牵着季小鱼的手稍稍用力,想告诉儿子,不是不想承认,而是暂时不能承认。
季小鱼很懂,仰起头,露出乖巧的笑。
妈妈很爱他,他懂的。
昨天晚上,灯关了,因为换了床,他不太习惯,迟迟没睡着。
后来听到细微的声响,仔细听,是妈妈偷偷进房间了。
她在自己床边待了很久,也说了很多话。
到后来,他昏昏沉沉的睡过去,有好多话都没记住。
可是有一句,他听到了。
小鱼,妈妈爱你,很爱你,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这时,季槿辰跟上。
他喊:“蓁蓁。”
季小鱼回头:“爸爸。”
他动作很慢,轮椅一点一点的往前挪。
今天气温下降,他穿着黑色的带帽卫衣,领口很松,阳光正好,落在他身上,印得皮肤雪白。.
女老师注意到了。
哇,是个帅哥。
季槿辰靠近,望着徐蓁蓁:“孩子送到了,走吧。”
男老师见了,挺尴尬的往旁边站了站,与徐蓁蓁拉开了距离。
“原来是爸爸和妈妈一起来送的,”女老师接过签字本,然后放两个孩子进去,“到班级要乖乖的哦。”
季小鱼和徐小妹进了幼儿园,还不忘回头招招手。
“妈妈拜拜。”
“爸爸再见。”
等两人离开,男老师默默叹了口气。
这女老师和他是同学:“怎么了,才上班就唉声叹气的。”
男老师瞧着徐蓁蓁离开的方向,看着她上车。
“感叹一下,美女英年早婚啊。”
“我又何尝不是?”
“嗯?”
“刚那个帅哥,没想到啊……果然好看的跟好看的玩。”
“只是可惜了。”
“可惜什么?”
“那男的是个瘸子,可惜了美女要照顾他一辈子。”
“这叫真爱,你懂个屁。”
“行行行,真爱,真爱。”
男老师心想,我也有真爱啊,而且我四肢健全啊,什么时候有个美女能喜欢我呢?
徐蓁蓁看着再次由石磊扶着坐上自己副驾驶座的季槿辰,表情无语。
“你很闲吗?”
这次,季槿辰提前系好安全带:“为什么这么问?”
徐蓁蓁侧过身,精致的眼睛里透出的信息是,她此时很不耐烦。
“你医院里没事做吗?还有儿子被诬陷的事,你不用去处理吗?”
问题要一个个回答。
季槿辰不紧不慢的:“我今天没有手术,医院有专家坐诊,例会在下午,现在还早,过去也没什么事,至于我爷爷和父亲,昨晚就已经醒了,只是精神还不太好,要多加休息,我现在过去打扰,似乎不太合规矩。”
徐蓁蓁:……
难道跟着我就很合规矩吗?
车厢内安静了一会儿。
忽然,季槿辰话里有话:“你好像有急事要办?”
确实有事,但要说急吧,倒也还好。
徐蓁蓁没好气的:“我可不像你这么闲。”
季槿辰意味深长的“哦”了声:“那看在我腿脚不便的份上,能不能请你把我送到医院?”
徐蓁蓁准备拒绝。
然后就听到他继续说:“我知道你很忙,但是……就当关爱残疾人吧。”
嘿!
听听,这明晃晃的道德绑架。
意思是我不送你去医院就是歧视残疾人呗?
徐蓁蓁冷嗤:“季槿辰,你倒是没把自己当外人。”
他理所当然的:“我看你也没把我儿子当外人,所以四舍五入,我也不算是外人了吧,那就麻烦你了,谢谢。”
徐蓁蓁:……
你儿子就是我儿子,但是你跟我并没有什么关系。
算了。
徐蓁蓁安慰自己,眼前这位腿脚不便,不应该跟他一般见识。
一番心理建设后,她发动车子,直奔仁康医院。
车开出十多米,季槿辰突然问:“你对京城的路挺熟的。”
他语气很淡,像是闲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