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槿辰似乎对香料很有兴趣：“你从小就开始用了？”
徐蓁蓁侧头，用诡异的眼神看着他。
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涂脂弄香的吧？
她没回答，而是把电脑推过来：“你看。”
这是季家的监控画面。
原来刚才徐小妹合上电脑后只是休屏，并没有关机，程序在后台继续运作着。
季槿辰看着她说：“你在查季家？”
徐蓁蓁否认：“这不是我做的。”.
她是想查，不过还没来得及。
当然了，查也只是想搞清楚事情真相，她原本的打算是，哪怕知道了是谁做的，也不想告诉季槿辰。
可能会带着孩子去季家澄清，然后远走高飞。
“那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不是重点，”徐蓁蓁指着屏幕，“你看，当天出入厨房的有那么多人，接近灶台的也有好几个，你们凭什么说是孩子做的？就因为他年纪小，所以就可以赖到他身上吗？”
季槿辰看着她，微微发怔。
她方才擦了下头发，现在是半干的状态，她应该擦了身体乳，是蜜桃的香味，很淡，有些勾人。
徐蓁蓁察觉了他的眼神，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颊发烫：“你看什么看！”
季槿辰回过神，移开目光。
太失礼了，竟然这么放肆的盯着异性看。
“抱歉，”他稳了稳心神，突然笑了，“你好像很关心我儿子？”
他看出什么了？
徐蓁蓁内心翻涌，表面依旧平静：“我是个妈妈，看到一群成年人欺负孩子，我看不过眼，行了吧？”
很显然，这个理由不成立。
天下被欺负的孩子多了，她怎么不一个个的抱不平？
“只是这样？”
“还能怎么样？”
“或者你是想跟我结……”
没等他说完，徐蓁蓁嗤笑：“你说我要跟你结婚？开什么玩笑！季先生，我郑重声明，我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过去没，现在没，将来也不会有。”
季槿辰唇角的弧度更深了：“我说，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
他倒是没想到，冷漠和暴躁能在同一个人身上体现得这么全面。
“别听到结字就是结婚好吗，结字后面还可以跟亲家两个字的。”
徐蓁蓁懵了：“结，结亲家？”
季槿辰伸手按下了空格键，让监控视频暂停：“你放任女儿接近我儿子，难道不是想跟我结亲家？”
徐蓁蓁：！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两个孩子是亲兄妹，结你大头鬼的亲家。
月上柳梢，皎洁的月亮在窗外，透过白纱窗帘落下一地莹白，室内只有床头柜上开了一盏灯，灯光晕黄，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徐蓁蓁万分无语：“季槿辰，你要自恋就自恋，别替你儿子自恋，孩子才多大就想这些有的没的，难道他们不能是单纯的友谊啊？”
她心里默默补了一句，是单纯的亲兄妹。
“可是我认为，男女之间不会有单纯的友谊。”
“对啊，所以不是夫妻就是敌人。”
季槿辰觉得这样的分类很新奇：“那你和我……”
徐蓁蓁想也不想的给出答案：“敌人。”
好吧。
他闭嘴了。
不闭嘴也不行。
因为徐蓁蓁说：“你老是在这儿东拉西扯的，要不要谈你儿子的事？”
季槿辰十分绅士的抬了抬手：“请。”
徐蓁蓁滑动鼠标，调整画面到某个时间点。
“你看这个人，他站在灶台旁边，拿起什么东西的切了，随后放到汤里。”
接着，她又操作一番，画面停在另一个时间点。
“还有这个人，打开盖子加了点调味料，另外这个人，他故意用身子挡住了动作，以上这些都是有嫌疑的，他们是成年人，目的性更强，为什么不怀疑他们，非要把眼光放在小鱼身上呢？”
季槿辰没说话。
她继续：“想帮你儿子洗脱嫌疑，最好查查这三个人，你也不想孩子背上莫名其妙的罪名吧？要是事情不说清楚，孩子会有心理阴影的。”
这种心理阴影很可能伴随他一生。
其实徐蓁蓁这么说，就是希望季槿辰快点去做调查，她可以打一个时间差，把两个孩子带走。
岂料，她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季槿辰表情过分淡定：“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徐蓁蓁：？
知道你还由着那些人诬蔑自己儿子？
你怎么当爸爸的？
“不止你说的这些可疑的人，就连是谁做的，为什么要做，我都知道。”
徐蓁蓁：！
这个老狐狸。
“你一定在想，我为什么知道了还不说，而且在季家人面前还要装作不知道，对吗？”
徐蓁蓁：！
这狗男人，学过读心术啊？
季槿辰的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无论何时，他永远是那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只是这位君子眼里没有温度，像披着君子皮囊的恶魔。
“季家的情况不是你想象中那么简单，这件事很明显不是针对小鱼的。”
是啊，一个孩子能懂什么？
“身为孩子的父亲，过早的表明立场不一定是好事，不过我也说了，我相信孩子，纵然没有拿出证据，对孩子心理上应该不会有太大伤害。”
他的这番话，让徐蓁蓁思考得更多了。
一开始lc说季家三少出钱找高进修复画卷，她就说了，和这种大家族扯上关系一定没好事。
如今，这样的念头越来越强烈。
尽管徐光耀和傅樱心思也不单纯，包括徐珊珊。
他们各有各的目的，可相对而言还比较好摸索，要对付也不难。
而季家……
回忆起先前的画面，徐蓁蓁面色凝重。
除了一个把情绪摆在脸上的胡嘉莉以外，季家每一个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也难怪季槿辰要如此小心翼翼。
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徐蓁蓁更加坚定了念头，一定要带走小鱼。
才多大的孩子啊，在这种家庭环境中能快乐成长吗？
意识到说太多了，季槿辰轻咳一声，转移话题：“无论如何，还是要感谢你这么为小鱼考虑。”
也是奇怪。
平时从不显露真实情绪的他，居然在这个女人面前说了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