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开始往瞎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说实话，她很佩服自己。
居然能把违心话说得这么诚恳。
“现代社会什么最重要，那必然是人才，既然是优秀人才，那必然有很多人抢着要，也许我背地里挖墙脚是不太厚道，可是我也是为了自己，往大里说，是为了你的前途，人都是自私的，我不觉得这么做有错。”
话在理，石磊频频点头。
但很快，他又拼命摇头：“那不行的，我跟了辰少这么多年，不仅替他处理工作的问题，还有生活上的事，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您就比如说接小少爷吧，除了我，辰少谁都不相信的，要是我跳槽了，小少爷怎么办，辰少怎么办？”
这是他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能被老板如此信任，简直是做助理的荣耀。
然而，季小鱼却给他浇了一盆冷水：“其实我可以自己回家，不一定要你来接的，而且爸爸也不是相信你，是因为这个时间点，只有你最闲。”
石磊：……
这是个好机会。
徐蓁蓁趁机转移话题：“你看吧，如果孩子的妈妈回来了，这个接送的工作就不需要你做了。”
“不可能，”石磊拍拍胸脯，“小少爷的妈妈不可能回来的。”
话音落下，他知道说错话了。
怎么不可能回来？
眼前站着这位不就是么。
诶？
不过她是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小少爷的妈妈？
这样想着，石磊眼角的余光瞄向季小鱼，还挑了挑眉。
但后者一点反应也没有，傻愣愣的，冲他摇摇头，就转过了脸。
摇头？
石磊琢磨了下，大概是说徐小姐还不知道真相吧？
那说话得注意一点，不能漏出马脚。
“呃，我意思是说，辰少没有说过小少爷的妈妈是谁，这几年好像也没有跟哪位女性关系特别好，所以我想小少爷的妈妈应该不可能回来吧？”
徐蓁蓁很会抓重点：“你意思是，季槿辰都不知道孩子妈妈是谁？”
能跟在老狐狸身边四五年的人，绝对不是个傻白甜。
石磊回答很仔细：“这个得去问辰少了，老板的私事，我们做员工的，没资格过问这么多。”
看来是问不出什么了。
徐蓁蓁扬起笑容，拉起季小鱼的手，话里有话：“小鱼乖，跟叔叔回去，不然你爸爸要担心的，等过两天，我带着妹妹来找你玩好吗？”
意思是，等dna检测结果出来，她会去季家讨一个说法。
季小鱼看了看徐蓁蓁，又看了看徐小妹，不说话。
他不想回去。
“哥哥，”徐小妹拉住他的手，帮着徐蓁蓁一起劝，“你听妈妈的话回家吧，过两天我就来找你，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而且明天你会来幼儿园对吗？我也来，我们可以一起玩。”看書菈
季小鱼无奈：“那好吧。”
母女俩目送他上了车。
傍晚的夕阳在这一大一小身后绵延开来，她们的倒影落在地上，被光线拉到无限长。
石磊的车已经消失了，但徐蓁蓁还是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
徐小妹轻轻的喊：“妈妈？”
她没理。
徐小妹再喊：“妈妈，你说说话呀。”
终于，徐蓁蓁有反应了。
她慢慢低头，对上了徐小妹黑亮的大眼睛：“老实告诉我，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糟了，妈妈生气了。
徐小妹咽了咽口水：“我……很早就知道了。”
徐蓁蓁默了会儿，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不敢看妈妈，垂着脑袋，像被霜打的茄子似的：“怕你骂我。”
徐蓁蓁：……
她有那么凶吗？
“而且我也怕爸爸。”
“他还能骂你啊？”
“不是，”徐小妹再抬头，她眼睛很亮，像闪着水光，“你肯定会带哥哥走，如果哥哥走了，爸爸就好可怜哦，你有我和哥哥，但是爸爸什么都没有。”
她的女儿虽然古灵精怪，但心底是很软很善良的。
徐蓁蓁弯腰，把徐小妹抱起来：“你现在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懂，等你和小鱼再大一点，我再跟你们好好的说，到时候你们就会明白了。”
其实女儿说对了。
一旦确认季小鱼是她的亲生儿子，她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把人带走。
并且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问题。
孩子是她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当时躺在手术室里的痛和无助，只有她才体会的到。
而季槿辰呢？
他什么都不用付出就有一个儿子在身边，凭什么？
身为季家三少，他身边不缺人陪伴。
可是她呢？
她只有外婆和两个孩子。
所以无论如何，等报告出来确认了，她都要跟季槿辰摊牌，然后把孩子要回来。
“好了，我们回家吧。”
等明天她联系好检测中心就把样本送过去。
夜晚，季家。
季小鱼在书房，对面坐着两名家庭教师。
一名教数学，另一名教物理。
季槿辰在另一边跟人开视频会议，内容是关于过两天要主刀的一台手术。
中途休息时，石磊端着一杯咖啡进去。
每当季槿辰为了手术而开会时，他习惯喝一杯咖啡，因为会熬夜到很晚。
放下咖啡，石磊没立刻离开。
大概过了十多秒，季槿辰觉察到他还站着，皱了皱眉心：“你还杵在这里做什么？”
石磊想了想，决定将徐蓁蓁问的那些问题告知老板。
他答应过小少爷和小小姐要把他俩凑在一起，所以添油加醋的，引导季槿辰往那方面想。
“什么，你说在幼儿园门口碰到她了？”
石磊点头：“对，徐小姐好像把女儿送到那家幼儿园去了。”
季槿辰没当回事：“那又怎么样？”
幼儿园又不是季家开的，季小鱼能去，别的孩子也能去。
“您不觉得很巧合吗？京城这么多幼儿园，徐小姐偏偏去了这一家，而且能把孩子送去读书，说明她会在京城常住。”
季槿辰低头做笔记：“所以呢？说明什么？”
引导这个工作呢，不能直接给出结论，要不然就太假了。
石磊笑笑：“我也不知道说明了什么，不过徐小姐今天问到小少爷的妈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