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举着酒瓶伤到了杜爷脖子这一画面是附近巡逻的保安亲眼看到的。
加上周围躺着几个被打趴下的小混混，这人证算是有了。
而她手里举着的啤酒瓶正是伤人的工具，现成的物证。
杜爷的伤其实不重，被摔了一下，被踹了一脚，最严重的应该是脖子。
被发现的时候，他坐在地上，手捂着脖子，指尖有血渗出来，黑灯瞎火的，又喊又闹，跟快要死了一样。
很快，伤情鉴定单出来了。
表面看着挺严重，其实还好，都是皮外伤，流了点血，并没有生命危险。
但杜爷死乞白赖喊着要住院观察，院方没办法，只能给他包扎好伤口，留他一夜。看書菈
不是太严重的伤，这就好办多了。
警察看过鉴定单，语气都缓和了不少：“你运气好，对方只是皮外伤。”
运气好？
并不是。
徐蓁蓁靠着椅背，脑袋一垂，懒散的调子里都是嫌弃：“我算好了才下手的，啧，不过是流了点血，小题大做的，是不是男人啊？”
警察：……
这惯犯口气还挺狂。
只是没找到她的案底，姑且当是初犯吧。
警察手指敲敲桌子：“现在伤者不肯和解，一定要告你。”
她很无所谓：“那就告吧。”
如果是别人，她不会搞那么多事，可那是谁？
四年前抱走她儿子的男人。
不管有没有收傅樱的钱，她都有恨。
一个善良的人，不会这么狠心丢掉一个小婴儿。
她缓和了下情绪，抬起头：“我能打个电话吗？”
徐小妹一个人在酒店会害怕的。
警察很有警惕性：“打给谁？”
徐蓁蓁回答：“我女儿。”
年轻那个正在记录，听到这话，瞄了她一眼。
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还有个孩子啊。
年长那个公事公办，还不忘教育两句：“都有孩子了，还在外面乱来，要知道上梁不正下梁歪。”
徐蓁蓁觉得烦：“能不能打电话？”
她很担心徐小妹。
老警察家里也有孩子，想了想，还是心软了。
“只能一会儿啊，开着扬声器。”
徐蓁蓁“嗯”了声，从兜里摸出手机。
接通后，她听到徐小妹的声音：“妈妈！”
隐约还传来一阵游戏音效。
“对十。”
“要不起。”
徐蓁蓁：……
又玩斗地主。
她说正经事：“徐小妹，我今天要晚一点回来，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这样，我找人过来陪你好吗？”
徐小妹乖巧：“好呀。”
嗯。
答应的有点干脆，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她。
徐蓁蓁不爽：“你都不问我去干嘛？”
游戏音效还在继续。
“顺子！”
“要不起。”
徐蓁蓁：……
行吧。
游戏比她重要。
徐小妹好像是抽空回答似的，语气很敷衍：“妈妈你是大人了嘛，大人的事，小孩不能管。”
她很心塞，不过没关系，女儿还是她的宝。
“行了，等会儿我找顾烟阿姨过来，你乖乖的，不要乱跑，知道吗？”
斗地主正在厮杀中，而且牌不太好，要逆转有点困难。
徐小妹没功夫听，只能全答应：“好哒好哒，妈妈你也乖乖的哦。”
徐蓁蓁：……
在警局，多少得乖一点。
第二个电话，是老警察打的，徐蓁蓁在旁边出了声，顾烟听了，倒是没怎么着急，按答应的那样去酒店照顾徐小妹了。
安排好，她安心了。
这时，审问室外面有人敲门。
老警察开门，外面有位小警察探头往里看：“李哥，犯人家属来了。”
小警察说的“家属”是指正在办手续的徐光耀和傅樱。
大晚上的有人通知他们徐佑被抓进了警察局，吓得两人立刻赶了过来。
保安到场的时候，徐佑并没有动手，所以只是配合调查。
办手续的时候，傅樱一直在骂。
“那个徐蓁蓁就是个扫把星，你看看，自从她从乡下上来后闹出多少事了？”
“我听周太太她们说了，网上说的那场拍卖会也是她搞出来的吧？”
“害的珊珊都不敢出去见人！真是不要脸。”
“这些都算了，现在还搞到儿子头上，要不是因为她，徐佑能被抓进警局吗？这要传出去，儿子还怎么见人？学校那边我们怎么交代？”
她嗓音尖，咋咋呼呼的，徐光耀有点头疼，这会儿更是烦躁。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等回去了随你说。”
徐佑跟在后面，看到警察，他拽了下傅樱：“爸，妈，堂姐还……”
没等他说完，前面老警察问：“你们是徐蓁蓁的家属？”
他记得犯人说过不认识这个男孩子的。
徐光耀没想好怎么回答，傅樱倒是抢先了：“不，不是，我们不认识她。”
其实否认也只是一时的，纸包不住火，这些事情早晚得传出去。
老警察也没多问：“不认识的话，办完手续就快点走吧。”
徐佑还抓着傅樱：“妈！”
傅樱没说话，只是回头，狠狠的瞪着他。
这眼神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
别多管闲事。
徐佑不说话了。
他被傅樱拉着离开。
临走，他越想越不放心，甩开手，小跑过去：“那个，同志……”
老警察正要关门。
听到声音，他回头，为了避免与犯人见面，把门关上了。
徐佑只能透过门缝看到徐蓁蓁的情况。
好像还行。
“同志，我想问问，她会怎么样？”
“她啊，遭殃喽，伤者坚持要告她，不管什么原因，她打人就是不对，真要告的话，不好说。”
什么罪得由法官来判，但是皮外伤，应该不重。
老警察是这个意思，但听到徐佑耳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他混归混，玩归玩，从来也没闹上警局过。
上法庭这种在他看来就已经是大事了。
“同志，”他很紧张，“里面的人是我堂姐，我认识她，她是为了护着我才跟人打架的，情有可原，你们就放了她吧。”
走廊空旷，他的话被傅樱听见了。
“徐佑！”她踩着高跟鞋，“哒哒哒”的声音尤为刺耳，“你在胡说些什么，你就是一路过的，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不认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