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澄。”岚昭无奈的喊他名字。
傅澄露齿对她笑道:“岚昭姐姐,好久不见姐姐更美啦。”
岚昭问他:“你怎么也来了。”
傅澄抬手遮了遮万里无云直射下来的阳光,眯起眼睛对岚昭说道:“长老们怕蒲舟师兄半道把宁姑娘丢下,叫我在后面看着一点。”
“你不用练剑了吗?”岚昭还记得这孩子是个剑痴,沉迷练功无法自拔。
说到这傅澄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沮丧,“我回去以后一直没什么进展,他们都说我历练太少,就把我赶出来了。”
傅澄样貌清秀唇红齿白,等再过两三年也是一枚不折不扣的翩翩公子,现在这幅委屈又难过的样子还以为谁欺负了他去。
岚昭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她撩过耳边的碎发说道:“你年纪还小,假以时日,你一定会做到的。”
傅澄被她这样安慰更加蔫了:“我哪里小啦?沈瑄师兄这个时候已经很厉害啦,唉我这样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打过他啊。”
岚昭一时语塞,她大部分时候都是在听别人讲话,她根本就不知道要怎么逗别人开心。
不过这也是她想多了,岚昭容貌出色,往往是别人看到她的脸都会觉得开心,哪里还有别的想法?根本不需要她哄自己就好了。
在傅澄眼里只觉得岚昭说话温柔不像师门中的姐妹们喊打喊杀,也不像阮仙贝桑珠那样有压迫感,总而言之就是在她身边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很舒心很放松,所以当他发现岚昭独自到屋顶的时候便跟了上来。
两人的事情在玄月剑派早就不是秘密,蒲舟曾经闹的天翻地覆,傅澄不懂蒲舟既然喜欢岚昭为什么不再努力一点去争取,在他看起来蒲舟好像只是嘴上说我有多么爱你,实际上根本没有为他们的未来做任何事情。
绝食伤害自己又或者和长辈们置气的行为只会把情况弄的更糟糕,你必须要有实力拿到话语权才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连傅澄都明白的事情蒲舟好像不明白的样子,这回还答应陪宁长老不知道哪门子的侄女出来“见见世面,这下好了居然这么巧就被岚昭撞到,连傅澄都替他尴尬。
傅澄性格开朗,情绪来的快走的更快,他摸了摸肚子说道:“岚昭姐姐,我有些饿了,我们下去吃饭吧?”
“好呀,你想吃什么?这顿我请你。”
“哈哈哈那我想吃肉!”傅澄大笑,两人跃了下去,毕竟站在屋顶停留太久也太显眼了。
进了客栈,店小二热情的迎了上来,傅澄和岚昭挑了个靠窗的座位等着上菜。
“岚昭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本来准备去安绥村,阮阮和岁岁都在那里。”
“安绥村?是什么事?”傅澄一直闭关没有出门,对外面的八卦也不关心,听岚昭说起来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是这样的......”
岚昭把安绥村的事情简单的跟他说了一个大概,傅澄哦了一声发现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这回事。
岚昭从溪章县过来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离安绥村也有几日的路程,而傅澄他们要去的秘宝出世的地点在西北方,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岚昭姐姐,按照你收到的信时间来算一来一回也过去快七八日了吧?等你到了安绥村说不定他们已经离开了。”
“嗯,我出发的时候给她们写了信,但是还没有回我消息。”
傅澄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歪着头说道:“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仙贝姐姐和岁岁姐姐都在,那沈瑄师兄也一定在吧!”
岚昭失笑,他这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真是孩子心性:“你不是要跟着蒲舟?”
傅澄摆摆手:“哎呀,这有什么关系,据我这几日观察那宁姑娘非一般女子,我看蒲舟师兄是甩不掉她的。”
说完他啊了一下,好像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蒲舟甩不掉宁诗在岚昭眼里应该算不上是一件好事才对。
傅澄连忙找补,“岚昭姐姐,那个、我的意思是......”
岚昭垂眸又抬头看着他慌张的样子,眼神里有一些低落:“没事,我一开始就知道我跟蒲舟是不可能的,就算没有宁姑娘,也会有王姑娘赵姑娘。蒲舟性子太软,女孩子对他示弱的话他是不知道该怎么拒绝的。”
“不过——”岚昭语气顿了顿,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傅澄师弟,我不想跟你一起同行,我想自己去。”
除了剑法傅澄小正太最得意的就是常年靠甜言蜜语和可爱脸蛋,凭着哄死人不偿命的一张嘴在姐姐妹妹里很是吃香,完全没想到自己会被拒绝的傅澄这下愣住了,第一次遇到了滑铁卢甚至他张开嘴都忘了自己后续要说什么,场面一下十分尴尬。
傅澄原地石化,岚昭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殊不知她这一笑让整个大堂都静了下来,其他桌的客人都在偷偷看他们这桌。众人生怕出声惊扰了仙女下凡。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多看仙女两眼饭都能多吃两口啊。
“客官,小心来上菜勒!”
还好店小二这时送了菜上来,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傅澄也从石化中恢复正常,他哈哈一笑对岚昭说道:“吃饭,岚昭姐姐,我们先吃饭。”
岚昭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
安绥村。
程岁岁在门口转了好几圈,坐立难安,终于看到熟悉的身影喊道:“阮阮回来了!”
“找到了。”阮仙贝进门,她当时出去的急,头发只是简单的扎了个马尾绑在脑后,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额间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
程岁岁还在找东西给她擦一下,沈瑄已经递上手帕给她问道:“在哪里?”
她接过手帕擦了擦脸:“从喜儿家后面出去有一条小路,穆姑娘和喜儿在一起,看起来应该暂时没有危险。一直沿着那条路走有另一个女人出来迎接她们,我没有跟的太近,摸清楚就先回来了。”
许霈看着她说道:“阮姑娘辛苦了。”
“没事。”阮仙贝对上他的目光一秒后就避开目光,坐了下来,喝口水开始说正事,“那现在做什么?”
“直接杀过去!”程岁岁第一个举手发言。
“你怎么样?”沈瑄看向她,也就她来回折腾了一点其他人都休息了一下,倒是没有问题。
“我没事,尽快吧省的夜长梦多。”
只是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暗自烦躁。她没有衣服换了,如果知道来了这地方一天要换三套衣服,她就从扬州城多买几件过来了。
“那你休息一下待会就出发。”
“我也一起去。”许霈说道。
沈瑄:“许师兄身体可还受得了?”
许霈微笑道:“我受得住不会给大家添麻烦的,怎能只让你们辛苦。”
村民们在村长的安排下早就回到了自己的家中,沈瑄叫程岁岁和通淳留下照顾着村子里的情况,以免村民不安造成伤亡,所以也没有人知道现在是喜儿家出了问题。
程岁岁拉着阮仙贝往外走,说道:“大师兄让我跟你说,桑珠师姐找你。”
桑珠找她?阮仙贝有些疑惑,或许是想到什么要交待的事情了吗?
“好,我过去一趟,马上回来。”
“我来了。”阮仙贝来到桑珠的院子,听到桑珠的声音才往里面走。
“桑珠师姐,你找我?”
即使知道屋内有尸体但白日里见到还是有些恶心,每个人身上都没有厮杀的痕迹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桑珠优雅的坐在床边,阮仙贝赞叹美女就是美女,简直意志力惊人,若是自己的话能躺着绝对不坐着早就瘫下了。
“对,我是想说......”桑珠看着她话只说了一半,阮仙贝进门的位置背光,屋子里没有点灯,她好像站在阴影里一样。
桑珠紧紧地盯着阮仙贝的脸说道:“我是想说,我今日感觉好一些了,应该可以抑制毒素。”
“你能不能走进一点?”桑珠莫名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那就好。”阮仙贝照做往前走了几步,只是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她实在不想离得太近。
“你的衣服怎么这么湿?”桑珠问道,“外面又出事了吗?”
“对,今早她又行动了,我们大概追到了她的踪迹,确实是在山里。”
“你往左边转一下身子。”桑珠又提出了一个要求。
阮仙贝:???
“桑珠师姐?我怎么了吗?”她疑惑的问道。
桑珠侧过身子看她,“你把下半张脸稍微遮一下。”
阮仙贝抬起袖子遮住了下半张脸,只留了眼睛在外面。
桑珠舒了一口气,紧握的手也放松了下来。
“你进来的时候我刚刚以为你是......”她看着阮仙贝说道:“那个人......容貌跟你有些相似,但是你遮住下半张脸以后又没有那么像了,嗯,仔细看神态不像,眼睛最不像。”
桑珠这样讲应该不是普通的相似了。
“有人曾经见到过你。”
阮仙贝一下子就想起阮晏曾经跟她说过的这句话,那个有关她长期易容的秘密。
她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终于要接近那件事了吗?她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披着她的皮在外兴风作浪。
等我抓到你看本圣女不撕了你的脸。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
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