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苏苏的嘴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带着算计的弧度。
“这个把柄，不能用来威胁他，但是可以用来……毁了他。”
鬼琊的眼睛又亮了：“毁了他？怎么毁？”
“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杨苏苏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样。
“我要让整个神域，所有的人，都看看帝渊大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我要让他从高高的神坛上，摔下来，摔得粉身碎骨。”
鬼琊听得热血沸腾：“好！好！这个好！小琊喜欢！”
杨苏苏的脑子里，已经开始飞速地构建一个完整的计划。
她需要一个契机。
一个能将这件事，在最广的范围内，以最震撼的方式，公之于众的契机。
而这个契机，就是……
帝渊的渊后大典！
那一天，整个神域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
那一天，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帝渊和新任的渊后身上。
如果在那一天，在所有人的面前，将他和神后的丑事揭露出来……
那场面，一定很精彩。
杨苏苏的眼神，越来越亮，也越来越冷。
她正要开口，跟鬼琊说下一步的计划。
突然，她的身体猛地一僵。
一股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像是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可能熄灭的气息，再次出现在了她的神识感应范围之内。
那股气息，比之前在青鸾关押地感应到的，要清晰了一丝。
但位置，不再是东北方向。
而是……正北。
并且，还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朝着更远的地方移动。
是九灵簪！
是她留在小满身上的九灵簪！
杨苏苏来不及多想，也来不及跟鬼琊解释。
“跟上我！”
她丢下这句话，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着正北方向，疾速追了过去。
鬼琊愣了一下，也赶紧化作一缕黑烟，紧紧跟上。
“娘亲，娘亲，你这是感应到小满姐姐到气息了吗？”
“娘亲，娘亲，不急，小满姐姐应该是死不了的。”
“毕竟，我听说她可是青鸾界的天神。”
“按照神域这几个变态神的玩法，不会那么轻易让小满姐姐死得啦。”
“娘亲……”
杨苏苏冰冷的声音传入鬼琊到耳中：“闭嘴，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鬼琊委屈的扁了扁嘴，低低的说：“我就知道娘亲偏心娘亲，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小满姐姐。”
“我就是个没人爱的孩子，呜呜呜……”
他的速度一点都没有减慢，虽然发出感觉令人心碎的哭声，可嘴角那恐怖的笑越来越大。
好有挑战性呀！
他就喜欢这样的娘亲。
那缕气息引着杨苏苏穿过了一片灵植花圃，越过了两道金色围墙，最终在一座偏殿的后花园里停了下来。
杨苏苏落在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后方，脚步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九灵簪的气息就在这里，在她正下方的地底深处，没有在移动了。
可气息却是微弱，断断续续，像一根被风吹得快要灭掉的烛芯。
就在她凝神去感知的那一瞬，另一股波动毫无预兆地撞进了她的神识。
那是一种属于神魂的剧烈震颤，疼痛的，扭曲的，带着一种被强行压制却无法完全遮蔽的痛苦。
小满的神魂波动。
杨苏苏的呼吸一滞，整个人的气息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变化。
体内的幽蓝神力翻涌着冲上来，不受她控制地从指尖溢出，一缕一缕地蔓延到周围的空气中。
空气在那些幽蓝神力的接触下，急速降温，薄薄的冰晶在花瓣上凝结，在草叶上蔓延，在古树的枝干上挂出了一层白霜。
她的女儿在受苦！
就在她脚下！
就在这一刻！
鬼琊追上来的时候，看到了这番景象，鼻子抽动了两下。
“娘亲，这地方不对劲。”
他飘到杨苏苏身边，脑袋歪了歪，嗅了嗅空气中残留的味道。
“有青鸾的血味，很浓，还带着一股特殊的香料味。”
“哇……好香好香呀！”
他的红色眼睛眯了起来，虽然嘴上说着好香，可表情从嬉皮笑脸变成了一种少见的凝重。
“小琊知道这个地方。”
杨苏苏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鬼琊的手贴着石砖，感知了两秒。
她的声音慢慢悠悠的：“这底下有个密室，是神琼的私人密室。”
“小琊之前在神域到处乱窜的时候，见过类似的布局。”
“神琼这个女人啊，除了吃青鸾的肉，还喜欢收集各种异族的东西当宠物玩。”
“她喜欢活拔青鸾的羽毛做团扇，颜色越鲜亮的羽毛她越喜欢。”
“她会从青鸾幼崽的身上抽血，混合各种灵药，做成一种叫凝魂香的东西。”
“听说那个香烧起来味道很好闻，神琼每天睡觉都要点一炉。”
“现在是青鸾幼崽，以前是火麒麟幼崽，再之前是麒麟幼崽！”
“虽然小琊觉得自己也挺变态的，可这神琼好像比小琊更变态哟。”
杨苏苏的手指攥到了骨节泛白。
地下密室里，小满的神魂波动又剧烈了一下，伴随着一道极其微弱的闷哼声。
那声音穿透了厚重的石壁和层层禁制，钻进杨苏苏的耳朵里。
她的眼底最后一丝克制消失了。
“入口在哪？”
鬼琊指了指花园中央一座假山的底部。
“那个假山下面。”
杨苏苏的身形动了。
鬼琊赶紧跟上，一边飘一边念叨。
“娘亲，你等等，这个密室有好几层禁制，你不能硬闯。”
“你一闯就会触发警报，整个神琼殿的守卫都会扑过来。”
杨苏苏没有停。
她走到假山前，一只手按在石壁上，幽蓝色的神力渗透了进去。
两息之后，假山底部的一块石板无声地移开了，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鬼琊看着那些被她轻描淡写就破解了的禁制，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行吧，娘亲要是想硬来，这点禁制确实拦不住她。
但动静不能太大，他得给善后。
鬼琊回过头，黑烟组成的手掌在半空中画了一个圆，一层薄薄的黑色雾气扩散开来，覆盖了整座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