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好吵啊，小心我吃了你！”
阿灵气得翅膀都变色了，从七彩变成了通红。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鬼头！”
“有本事你吃，你吃！”
杨瑞手中的太阴长刃还没有散去，银灰色的寒光映着他冰冷的脸。
“抱？”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你们知道让这种东西乖乖听话，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他看向众人，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抓起来，关进笼子里。”
“铁笼子，锁了链子，泡在黑水里，饿上三天三夜。”
“保证乖得跟只猫一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银灰色的眼眸里翻涌着一种极致的冷漠。
他太清楚笼子的滋味了。
在鬼界的那些日子，他被鬼琊关在笼子里，浸在黑水中，骨头被一根根折断。
现在，他想让鬼琊也尝尝那种滋味。
花念站在他身后，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只是攥得更紧了几分。
花于楼靠在一旁，活动了一下手指，一只只黑色的虫子从他的指尖跑出来，又跑回去。
“听起来不错。”
花于楼偏头看了鬼琊一眼，蝶翼在背后微微展开了一个角度。
蝶昭也跟着走上前一步，手指间已经凝出了两道蝶纹：“小师叔，笼子要多大的？”
花于楼想了想：“不用太大，能把他塞进去就行。”
“挤一点好，让他动弹不得。”
阿阵的阵纹已经在虚空中展开了，包子脸上的表情比任何时候都严肃。
“禁锢阵已经布好了，只要姐姐点头，两息之内就能把他锁住。”
阿灵趴在阿阵肩膀上，使劲点头。
“对对对，关起来，关起来！”
“让他在里面好好反省反省！”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耍赖！”
众人的力量几乎在同一时刻运转起来。
紫黑色的蝶翼之力，银灰色的太阴之气，暗金色的明神威压，阵灵的禁锢阵纹，还有漫天飞舞的蝶群。
五股力量齐齐对准了半空中那团黑烟。
鬼琊的笑容终于裂了！
他的红色眼睛在众人脸上快速扫了一圈，脸上的嬉皮笑脸一层一层地剥落。
先是笑容没了，然后嘴角往下弯，接着鼻子皱了起来。
最后，他的整张小脸都扭曲了。
“你们！”
“你们太过分了！”
“小琊好意帮你们，你们不感谢小琊就算了，还要把小琊关进笼子里？”
“小琊不干了！”
“不帮了！”
“不想和你们做朋友了！”
他的黑烟形态剧烈地膨胀了一下，然后快速收缩，整个人化成了一缕浓黑的烟气。
“嗖”的一声，那缕黑烟朝着石室的裂缝蹿了出去。
速度快到连花于楼都只来得及伸手，指尖堪堪擦过那缕黑烟的尾巴。
“跑了？”阿灵瞪大了眼睛。
阿阵皱眉：“真跑了？”
杨瑞握紧了拳头：“追不上，他的黑烟形态没有实体，穿透力太强。”
“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动手。”
花念拽了拽他的袖子：“杨瑞哥哥，别急。”
此时的杨苏苏站在原地，从头到尾都没有动过一步。
她的神识一直锁着鬼琊那缕黑烟的气息，没有追，也没有拦。
“苏儿？”
君逸辰低声唤了她一声。
杨苏苏闭上眼睛，幽蓝色的神力从她指尖蔓延出去。
那股神力不强，只是轻轻地覆盖了周围百丈的范围，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
三息之后，废墟外面传来了一个细小的声音。
闷闷的，堵着鼻子的，带着很重的鼻音。
“哼。”
“不出来。”
“你们太坏了。”
阿灵飞到石室的裂缝口，探头往外看了一眼，然后飞回来。
“他蹲在外面的一块石头后面，缩成了一团黑球。”
阿灵的表情很复杂。
“在生闷气。”
花念轻声开口：“他手里有我们最需要的东西，神域入口和神罚的破解之法。”
杨苏苏睁开眼睛。
她看了一眼君逸辰，又看了一眼花于楼和杨瑞。
“你们在这里等我。”
她迈开步子，走出了石室。
君逸辰皱眉，跟了上去。
杨苏苏回头，对他摇了摇头。
“阿辰，我自己去。”
君逸辰停住脚步，眉头拧得更紧了，但最终还是退了回来。
杨苏苏一步一步走到了那块石头后面。
鬼琊蹲在那里，黑烟形态缩成了一个圆滚滚的球，只露出两只红色的眼睛和半个脑袋。
看起来像是一只炸了毛的黑色毛球。
他听到脚步声，红色的眼睛往上瞟了一下，看见是杨苏苏，立刻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不理你。”
他的声音闷闷的，从那团黑球里传出来，瓮声瓮气。
杨苏苏在他旁边蹲下，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一尺。
“鬼琊。”
“不理你！”
“你说你要帮我。”
“不帮了！”
“我的女儿被抓走了。”
黑球冷哼一声。
杨苏苏的声音放得很平。
“鬼琊，你知道神域的入口在哪，你知道怎么破神罚，你也知道帝渊的弱点。”
“这些东西，除了你，没有人知道。”
“而且，你不是也想利用我们，杀了帝渊，毁了神域吗？”
“我们双方都是在相互利用对方。”
“这一点，你我都懂！”
“对了，之前的你不是这样的，你受了伤。”
“所以，现在的你，受制于我们。”
黑球没有动，沉默！
好一会儿，黑球终于冒出了半个脑袋，一双红色的眼睛盯着杨苏苏看了好一会儿。
“我就是想让娘亲抱一下。”
“又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他们凭什么要打小琊，还要把小琊关笼子里。”
杨苏苏看着他那双红色的眼睛，沉默了几息。
她想起了在鬼界的时候，那些虐杀鬼王的日日夜夜，还有杨瑞被折磨的惨状。
那些仇恨和厌恶，一层层地堆叠在她的心里。
可此时此刻，她的女儿被人抓走了，关在金色的笼子里。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比恨更重要。
杨苏苏伸出手。
她的手轻轻搭上了那团黑烟，环了一下。
动作很轻，时间很短，几乎只是碰了一下就松开了。
可那一瞬间，鬼琊的整个黑烟形态都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