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你的禁制解除，你为我所用，这笔交易如何？”
墨齐双眸混沌的看向楚衍：“少君，你如何笃定我会与你做这笔交易，哪怕我下场再难堪，也依旧是天族之人。”
楚衍投过去的眼神有几分不屑，尤其是对他这层身份，更是不放在眼里。
“你不甘心，因此——”他冷笑道：“你，没得选。”
转身前，楚衍只留下了一句话：“三日后见。”
说罢，身形一动便飞身离去。
楚衍再次回到数十米之上的孔洞通道，站稳之后，阿狸现身道：【主人，有了墨五，这下离您的计划更近一步了！】
楚衍淡淡点头。
阿狸继续道：【不过，这墨五殿下...会不会假意与您联手？然后转过头来背叛您向天君邀功，再借此重回天族？】
“不无可能。”
楚衍稍停顿几息，缓缓道：“那么便让他成为被我操纵的傀儡。”
傀儡才是最听话的。
楚衍扬了扬唇角，沿着孔洞通道走去。
阿狸紧随其后，又问道：【主人，这天族禁制你与我都不曾了解，您有破解之法了吗？】
楚衍笑笑，“此禁制乃天族所设，天族人可近之，好解。”
阿狸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主人您是想利用护心鳞的天族气息，趁其不备破开禁制，对吧？】
“嗯。”
————
离开后山，楚衍便现身逍遥宗内的清离观大殿附近。
他刚出现，远处便敲响钟声，不多时，身后便有人喊住了他。
“楚公子！”
是启岳的声音。
楚衍步履一顿，转头看去，来人是启岳和淮砚。
启岳道：“楚公子，我们才下晚课....你这是迷了路吗？”
楚衍朝着他们点了点头，“原先只想随便走走，没想到误打误撞走到此…”
“原是这样啊，”启岳道：“嘿嘿，客房离小师叔的院落近些，这时候也不早了，我就先回去就寝了。”
说罢，他向淮砚鞠躬行礼：“小师叔，启岳告退。”
后头这刚好走过来一个弟子，想要同淮砚行礼：“小师——”
启岳连忙扯住他：“小什么小，没看见小师叔正忙着呢，走走走，咱回院子。”
淮砚见着嬉皮笑脸的启岳，不晓得他心底又藏着什么花样，刚想要说什么时，启岳已经拉着同他关系极好的弟子一起跑开了。
淮砚视线随着启岳的离开，移到楚衍的脸上——[我送你回客房。]
“也好。”楚衍淡淡一笑，在月光下那张脸俊美得惊心动魄。
淮砚的目光闪烁，冲着他那双潋滟的桃花眼，不由得心尖一颤。
随即，他立刻转过身，走在前头带路。
楚衍望过去，见着那道出尘的背影，勾了勾嘴角：“小道士，气息又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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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楚衍早早醒了过来，左右无事，他走出了客房。
林荫小道上，成群结队的弟子往大殿的方向走去，手里大都拿着些书简书卷，看样子是去上早课。
他与他们走的是相反的方向，朝着另一个院落走去。
院子门是敞着的，他还未走进院子，远远便见到有一道白色身影在院子里舞剑。
而满地的落叶，全随着他挥动的剑气，围绕在剑身的周围。
楚衍靠近过去，刚迈腿踏入院落的门槛，淮砚便身形一动，一招蝎子摆尾，在空中翻转身体。
剑指楚衍而去。
楚衍也并不躲闪，笑意盈盈地遇上那人提剑而来。
淮砚执剑刺去时，看清对方的脸后，很快绕了个剑花，将剑收回放在身后。
剑风吹动楚衍的发丝，二人四目相视。
——[剑指向你，为何不躲？若是误伤了你，我难辞其咎。]
楚衍看着半空中浮现的字眼，姿态闲适道：“你这不是收回剑了吗？”
淮砚无奈地摇摇头，收起剑问——[你来此寻我？]
楚衍点头，“左右无事便来寻你，你不用上早课？”
[是，只内门弟子需上早课。]
淮砚拿起袖口的手帕擦了擦额角的汗水，看向楚衍——[你去里殿稍坐，我需沐浴更衣。]
淮砚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他先行一步。
楚衍淡笑，走向阁殿。
阁殿环境清幽，倒是很适合淮砚这个清冷的性子。
他左右环视一圈，将目光定格在不远处的一张案桌上。
桌上用一方砚台压着不少张绘画用的宣纸，宣纸竖着垂落在地上。
他的视线瞥过去，正好瞥见那幅画。
画虽未完成，但楚衍一眼便认出，画上的人是他。
这小道士....画我做什么？莫不是真对我动了心思吧？
楚衍朝案桌走去，弯下腰要捡起宣纸时，他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抬头看去。
他见到淮砚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头发披散至腰间，视线紧盯着楚衍的方向，尤其是他手里的宣纸。
楚衍眨了眨眼：“淮砚道长，你是有什么东西忘拿了吗？”
淮砚站在楚衍面前，指了指他手里的宣纸——[这些不是你想的那样。]
楚衍拿起一张张宣纸，反问道：“道长这日日夜夜的画着我的画像，我该怎么想呢？”
闻言，淮砚的脸都憋得通红，好一副纯情模样。
直到耳尖也冒红后，他才回应——[我只是不知该在扇面上如何下笔，故而试着画些你的画像，寻些灵感。]
“哦~原是这样啊——”楚衍故意拖长了音，“淮砚道长这样着急忙慌地过来，可是怕我误会...你对我暗生情愫？”
楚衍调笑着观察起淮砚的表情。
他走近了几步，一字一字道：“莫非，淮砚道长，你真的......”
谁知淮砚根本不再逗留，一个转身便瞬闪了两次消失在楚衍的面前。
呵，真是经不住一点诱惑啊。
一刻钟后，淮砚换了件月白色的衣袍再次回到里殿。
他见楚衍手握毛笔坐在案桌前，专心地动笔在纸上作画。
淮砚走向他的身边，见那画上画的是他，神色稍顿。
楚衍转过头，见淮砚重新梳妆换衣后，又收回视线，在画上落下最后一笔才道：“先前只是与你开了个玩笑，你莫往心里去。”
他拿起这张宣纸，递给淮砚：“礼尚往来，这幅画像便是我赠你的，虽笔力不如你，但也算是个心意。”
淮砚拿在手里看了好一会儿，将其仔细折叠起来——[多谢，我很喜欢。]
楚衍的手托在下巴处，抬眸看向淮砚：“你若不知该如何下笔，不如按照我之所想？”
淮砚与他对视——[如何？]
“早秋惊落叶，飘零似客心...便画下适才之景吧，”对上淮砚疑惑的双眸，楚衍悠悠然道：“道长的剑舞得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