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馆外，人头攒动。
这条在白日略显冷清的酒吧街，只有咖啡馆是热闹的。
“咔嚓咔嚓”
楚衍在咖啡操作台专注做着咖啡，前台出餐区扎堆站着不少人，全是举着手机拍照片拍视频的。
在某一瞬间，楚衍记忆深处的画面被唤醒。
画面上，有他，还有一个看不清脸的男人。
他们俩在一家饭馆吃饭，可不少人围着他们两人，举着手机拍照拍视频甚至开直播的人都有。
而他身边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站起身，先一步夺过了手机。
——“把直播关了，我叫你关了。”
——“没有下次。”
思绪翻飞，他又回过神来，再次看向眼前的场景。
女生们举着手机，对着他拍照直播。
那样叫人窒息的场景仿佛又重现了。
楚衍无奈勾唇，将手中做好的咖啡封口，看了眼上头的标签后走到出餐台前。
清冽的嗓音开口：“手机点餐025的许女士，您的生椰拿铁可以了。”
女生们立刻看了眼手上的单子，又看了眼手机程序的单号，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她们心里都在想，帅哥老板怎么叫的不是我呢！！！
“025，这！”那位被叫到号的许女士，抬起手说：“不好意思让一下，让一下，我是025号。”
她挤到出餐区，还不太敢直视楚衍。
楚衍的五官生的精致，明净又大方。
好似多看一眼就会移不开眼。
她羞涩的递上了手机上显示的单号025，“麻烦帮我打包，可以么？”
楚衍嗯了一声：“可以的。”
站在许女士身边的女生就说了句：“帅哥老板哄孩子睡觉是不是也这么温柔啊？”
楚衍一手拿过包装纸袋，轻声喃喃：“哄，孩子...？”
跟着就有好多小姐姐说：“我还是不能接受帅哥老板英年早婚！！”
“我也不能啊！！呜呜呜！他老婆上辈子是不是拯救过银河系！！”
...英年早婚？
楚衍闻言，将目光放在某个正吃瓜的前台苏某脸上。
苏筱摆了摆手，口型说着：不是我。
随后她朝身后指了指季项。
楚衍轻微挑眉看向季项，随后季项咳了一声走上前来说：“抱歉，大家可能误会了....我说老板刚刚去哄的孩子，是老板的表弟。”
“嘶，原来还没结婚！！”
“没结婚我就放心了！老板你帅的我想给你飞孩子！！”
“老板加个微信可不可以！！！”
......
楚衍的手握着咖啡杯转了转，视线从杯子里移到了前方扎堆的小姐姐们身上。
“抱歉，虽然我没结婚，但我确实性别男，且...”楚衍歪了歪脑袋，“爱好男。”
“帅哥都是帅哥的？！我靠！！”
更有女生喊了句：“老板，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把我男朋友给你！”
“哈哈哈哈姐妹牛b！！”
楚衍抿嘴轻笑：“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
有个小姐姐举着手机说：“这短短十分钟，我从失恋到恋爱到失恋，谁懂！！”
“我靠，帅哥有男朋友了，为什么我那么激动！！！”
......
休息室中，醒来的梵佧尔没见到楚衍的人，拧了拧眉才起身朝门外走去。
古典音乐的声音轻了不少，扎堆在前台盯着某帅哥老板做咖啡的小姐姐们一言一语的把音乐声盖了过去。
他绕到了工作间，身侧有纸盒子挡着他的身体。
梵佧尔看过去，那些叽叽喳喳的人类很是令他烦躁。
人类怎配缠着他的少爷呢。
他漆黑如墨的黑眸，转而溢出红丝。
正当他要有下一步动作时，季项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梵佧尔。
“你睡醒了？”季项见梵佧尔没搭理他，又说：“噢，你是来找老板的吧？”
梵佧尔视线凝了凝，隐去眼底的红色，点了点头。
季项忙说道：“那我帮你去喊他一声吧？”
梵佧尔抬起眼对上季项的视线，“不用。”
简短两个字，加上这漠然的视线，让季项没有来由的浑身一怵。
他好像懂了苏筱那种感觉了，直视梵佧尔的眼真的会让人窒息。
季项哦了一声，转身过去的时候，已经忘了自己刚刚的想法了。
梵佧尔从遮挡的盒子后走了出来，看向那颀长身姿的楚衍，喊道：“哥哥。”
楚衍听到梵佧尔的声音，转过头去，见到走上来的小家伙。
他一手揉着眼，像是刚睡醒似的，还有些犯迷糊。
“哇，这是表弟吗！！好可爱啊啊！”
“好想捏他的脸！”
“好想弄哭他！！”
......
楚衍放下手中的东西，梵佧尔拉着楚衍的手：“哥哥，我还是很困，你陪我睡觉，好不好?”
他盯着梵佧尔的眼，眸间有一瞬迷离，跟着就顺着梵佧尔回应了一句：“好。”
随即他转过头，略微歉意道：“抱歉，我可能要继续去哄孩子了。”
身后的小姐姐们都被这句话戳到了心巴。
“好温柔啊，救命！！！上天欠我一个哥哥！！”
“老板你还缺个妹妹吗？！！！”
“或许，你缺不缺个弟妹啊？？！”
楚衍很有礼貌的笑了笑，并没说什么话，拉着梵佧尔走回休息室。
绕到后侧，这一路上坐在大堂的顾客们都举着手机拍楚衍。
“小朋友！看一下姐姐的镜头吧！”
不知谁喊了一声，梵佧尔转过身去，很是敏锐的盯着那个出声的姐姐。
从手机中看到这张脸，那黑色的瞳眸是仿佛要把人吸进深渊。
那个姐姐心头一震，按了好几下快门，收起手机要看拍好的照片。
她拧着眉头，看着相册中好几张模糊脸的甚至只拍到墙壁的照片，很是不解。
怎么可能....
梵佧尔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那小小的手上长出了尖甲，他用尖甲的那端刺破了食指的指腹。
流出来的血是暗红色。
他轻轻揉着指腹，实则用尖甲在指节上写下了一串咒术。
随着楚衍带着他转弯走进休息室时，他的一个响指打下——
咖啡馆内的顾客，连带着咖啡馆的员工，竟然在顷刻间全部消失了。
消失前，她们身上散着淡淡的红光，嘴里还念叨着：该回家了，该回家了...
而来休了假回来上班的秦安，也不解的站在紧闭大门的咖啡馆外，给季项打了电话去。
季项没有回答，他转而又打给了李琪和苏筱。
都没有接通电话。
他只好先回去了。
空空的咖啡馆只剩下了轻缓的旋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