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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从养鸡杂役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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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再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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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魔道。 一道道粗壮的锁链穿入了四周的虚空,牢牢将一座巨大的城池托举在茫茫幽暗之中。 城池横亘万里之遥。 下方压着累累魔气滔天的白骨。 城池内却是灯火通明,流光四射,只隐隐有部份漆黑塌陷之处,袅袅升起青烟…… 而在这城池上空。 一尊尊修士的身影此刻正神色凝重无比地虚立半空,祭出法器、道宝,结阵汇凝出一座覆盖着整个擒魔道城池的巨大混合道域。 道域堂皇正气,有股扫荡一切邪魔外道的中正之风。 仅有寥寥数人,气息凌乱,悬立在这巨大道域之外,同样神色凝重地看向不远处。 那里,此刻正孤零零地立着两道身影。 一个是青年,一个是中年。 青年修士面露兴奋之色,目光精芒闪烁。 而中年修士却只是静静地立在青年修士的后方,目光淡然平静,只隐约有几分不耐之色。 扫了眼神色凝重的擒魔道修士,他随意道: “问霖,最好还是快些吧,不要耽误了老师的大事。” 青年修士闻言,目光仍是盯着前面的擒魔道,头也不回道: “祖师兄放心,我很快便会解决掉他们,不会耽误事的,不过我鲜少出来,师兄你便让我再玩一会,待收拾了这个,我便和师兄去下一个。” 中年修士见状,微有些无奈: “行吧,别玩得太久……这次之后,有的是机会。” 得到中年修士的允许,青年修士顿时露出了一抹兴奋之色。 看向面前的擒魔道修士,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凶残而血腥的弧度: “这些界外修士,我早便看着不顺眼了,一个个污秽不堪,还擒魔,自己便是魔头……” 而在擒魔道城池的上方。 为首的擒魔道道尊束元子虽有些丑陋,却自有一番气度的面容上,此刻却难看无比。 极速地和周围的修士们传音交谈: “……没想到玉壶界的人竟然横跨小半个界乱之海来奇袭咱们,且还如此堂而皇之,看来是必定要将咱们擒魔道上下一网打尽了!” “之前那些势力的消失,还有太平宫和万岳山……原来都是玉壶界的人在暗中捣鬼!” “玉壶界的人来到这里,难道就不担心会惹怒渎圣界吗?” “渎圣界怒不怒不知道,咱们这次看来在劫难逃!” “待会我们几人当奋死阻拦,务必要为后辈们争取逃脱……” “你们都在嘀咕什么呢?” “怎么,商量着怎么逃走?” 不远处,却传来了青年修士带着嘲讽的冷笑声。 传音之声戛然而止。 束元子抬起头,看向青年修士,尽管心头沉怒,却还是勉强压住自己的情绪,沉声道: “左道友,我等自问向来不曾得罪过贵界,为何非要如此?若贵界有诏,我等也愿意奉诏……” 形势比人强,他甚至都不敢轻言威胁,以免触怒对方,更是主动示弱,释放投诚的信号。 然而迎来的,却是青年修士放肆的哈哈大笑之声。 那笑声实在是太过张扬,也太过嘲讽,即便束元子和身后的众修士们极力压制住心头的怒火,却还是不禁面露冷色。 束元子沉声道: “左道友,你是什么意思?” 青年修士却自顾自大笑。 一直到束元子等人面色愈发难堪,他才蓦然一收,面上再无半点笑容,唯余下一抹戏谑: “你们也配?” 一片沉寂。 束元子面色彻底沉了下来。 身后修士们亦是勃然大怒: “便是玉壶界的又如何!” “道尊,和他拼了!” 束元子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后几人却已经按捺不住,冲将出来。 道域斜横,法力滚涌,杀向青年修士。 然而对面的青年修士却好整以暇,立在原处,脸上犹带着一抹戏谑。 身后的那位中年修士更是神色平淡,没有任何一丝的波澜,似乎对自己的师弟充满了信心。 束元子敏锐察觉到这一点,心中顿时沉入了谷底。 他很清楚擒魔道在这附近,也算有点能耐,然而面对玉壶界的问字辈修士,却还是没有半点胜算。 只是心中仍旧抱着一丝幻想而已。 下一瞬间。 束元子瞳孔一缩! 视线中,蓦然失去了那青年修士的踪迹。 心头一凝,灵觉之中警兆大震! 猛然视线微移,却见方才扑出去的几人之中,竟无声凝现出了那青年修士的身影,此刻眉眼带着一丝戏弄和凶残交织的兴奋之色。 在他的头顶,一座银白锐利的道域蓦然撑开! 束元子面色骤变: “小心……” 这小心二字尚未说完,道域爆开的绚烂光芒便在视线中猝然如烟花一般绽放! 充满了堂皇正气的纯白流光在幽暗的虚空中,向着四面八方流散,照映着附近的青年修士那张俊美却又扭曲的面容,照映出中年修士漠然的面孔,随后飞向更远处,照亮了束元子呆滞的面庞,以及在他身后,阵法中一张张悲愤的脸,和下方古老、宏伟、残破的城池…… 几道方才还怒不可遏,此刻却残破的身躯,在这场盛大的烟花之中,无声地被道域爆开的气浪吹卷向四周,随后无声地滑落向下方的虚空深处。 束元子嘴唇颤抖,浑身止不住地抖动,眼眶一瞬间如血流淌! 没有害怕,没有惊慌,有的,只是一股血气狂奔,直冲头顶的极度愤怒!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样?” “我们只想在这界乱之海中活下去,我们只想活下去,有什么错?我们到底有什么错?你们玉壶界,凭什么杀我们!难道真的天生便比我们高贵?” 远处的中年修士神色淡漠,只是抱臂而立,不发一言。 凭空立在爆开道域中的青年修士仰着头,欣赏着在这幽暗虚空中绽放的烟花,如痴如醉。 听到束元子悲愤的质问声,他收回视线,低头看向束元子,冷笑道: “难道不是么?” “怪只怪,你们太弱了,我们已经容忍了你们活在这界乱之海中那么多年,现在,该是收回的时候了。” 身形微微一闪,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时,却是立在束元子的对面不远处。 看向束元子的眼中,带着毫不遮掩的厌弃和恶心: “我已经不太想和你们浪费时间了,便先完成老师交代的任务吧。” 束元子心中一凛。 随即眼中闪过了一抹决意,低喝一声: “你们速逃!” 话音未落,周身纯白浩荡的道域蓦然绽放,距离七阶仅有一线之隔的六阶道域,在幽暗的虚空中,犹如一朵纯白莲花,微微摇曳,随后笼罩向前方的青年修士。 青年修士却只是轻笑了一声。 头顶上的银白锐利道域任由束元子的道域笼罩挤压,却是岿然不动。 仿佛流水撞击顽石,终究无能为力。 束元子面色苍白。 明明是他主动进攻,明明对方不曾有任何的反击。 然而他却只觉得自己的道域竟有种置身在大浪之中,随时可能倾覆的错觉。 “这就是玉壶界修士的实力么?仅仅是问字辈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弟子,便能轻易压下一方势力……” 心头愈感无力和绝望。 却在这时,一座巨大的混合道域轰然撞入了纯白道域之中! 束元子只觉自己的道域蓦然稳固了许多。 然而他却没有任何喜色,反倒是扭头看去。 果然便看到了身后密密麻麻的擒魔道修士们,那一张张写满了决绝的面孔: “道尊,没了你,我们又能逃往哪里?” “界乱之海虽大,却已经没有我等容身之处,今日便是死在这,也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擒魔道修士,何惧一死!” 束元子的目光看着那一张张面孔,嘴唇颤抖,张了张嘴,想要痛骂,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你们、你们……” “啧啧啧,虽是污秽不堪,不过倒也有点忠义,这样也好,正好一并收拾了,也省事了。” 青年修士带着冷笑的声音幽幽传来。 束元子心头骤沉。 下一刻,他便蓦然看到一道锐利无比的银白光华极速亮起! 刚刚稳固下来的道域,随即便骤然传来了一阵难以遏制的剧烈震动。 “不好!” 束元子面色大变,元神在一瞬间运转到了极致,然而在这股强横无比的力量面前,却还是杯水车薪,连同那混合道域,迅速便被撑开。 但见青年修士手托一把剑形道宝,从纯白道域中漫步而出。 随后银白锐利的道域融入其中,这剑形道宝飞斩而出,朝着束元子无声斩下! 咻! “上品道宝?!” 束元子心神剧震。 元神运转到了极致,道域紧绷之下,他甚至都无法变化身形。 却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个个熟悉的声音,重叠在了一起: “道尊,走!” “不……” 束元子双目圆瞪。 却只看到了一道道熟悉的身影没有半点迟疑,决绝迎向了那剑形道宝的方向…… 随后如同田里被割下的一蓬蓬麦穗,大量地倒下! “玉壶界……玉壶界!!!” 束元子目眦欲裂。 随后终于从紧绷中缓过来的他慌忙抓回了残余下的所有擒魔道修士。 原本的密密麻麻,此刻已经变得稀疏寥落。 对面,青年修士对于他的举动,似是毫不在意。 剑形道宝如割麦子一般,斩落了一批修士之后,重又回到了青年修士的掌心。 饱蘸了修士鲜血的剑形道宝,微微放光。 抬起如玉般的手指,在道宝之上轻轻一敲,顿时发出了一阵悦耳的剑鸣声。 青年修士稍作端详,随即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倒也算是有点用处,斩了剩下来的这些,想来应该足够助我再炼化几道先天云禁了。” 刚刚收拢了残余擒魔道修士的束元子心头一冷!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青年修士手中的剑形道宝却是已经再度脱手飞出,斩向了他和其他的擒魔道修士。 “看来今日便是我擒魔道灭绝之时……” 束元子的心头,闪过了一抹复杂。 有悲愤,有怒火,有无力,也有不甘和绝望…… 剑形道宝在他的视线中,极速放大! 却在这时。 视线中,却蓦然闪过了一道金红之光! 下一瞬,朝他斩来的那道剑形道宝竟被那金红之光蓦然撞开,在束元子、青年修士惊愕的目光中,剑形道宝不受控制地朝着远处倒卷翻滚了几圈,才在半空中定住了身形! 远处,一直置身事外,随意看着的中年修士神色微凝,直起了身子,盯着那道金红身影,神色惊疑不定: “是他?不对,不是他!” 金红血气散去,却是一尊绿衫少女。 模样动人,双眸之中,生就一双金色重瞳,为其增添了几分神秘的味道。 青年修士和中年修士却俱是一震! 青年修士想的是: “长得和我们相似……双身界还是渎圣界的人?” 而中年修士却更加惊疑: “和那个人一样,都是金色重瞳,难道和他,还有满道人一样,都是一族的?” 心中凝重。 束元子看着拦在面前的绿衫少女,又惊又喜又是困惑,急忙道: “多谢道友出手相救,敢问道友尊讳……” 绿衫少女扫了眼周围,微微皱眉,随后随意道: “你不用知道我叫什么,稍等下。” 说话间。 远处的中年修士却是心有所感,下意识便朝着远处望去。 但见一艘大船无声从幽暗的虚空深处极速靠近。 几乎是转瞬间,那大船便已经停靠在了不远处。 看到这大船,中年修士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了一抹惊疑和浓浓的警惕: “这是原始魔山的那艘船!难道太一道主便在这里面?” 目光下意识在绿衫少女和那大船之间逡巡,原先脸上的淡漠之色,此刻已经不翼而飞,只余下了一抹少有的郑重和疑惑。 青年修士不曾见过,自然未曾认出来,扫了眼绿衫少女,随即看向不请自来的大船,冷笑一声: “又来了个装神弄鬼的!” 眼中戾色一闪。 旋即竟是伸手一招,将剑形道宝招来,随即踏空斩向那艘大船! 此次行动非比寻常,若是在这里走漏了风声,误了老师和玉壶界的大事,他没脸去见老师。 是以眼见这大船前来,当下也懒得多言,直接便抬手斩了下去。 中年修士看到这一幕,面色霎时一变: “不可!” 然而青年修士动作极快,他这两个字还没说完,青年修士便已经径直越过了绿衫少女,飞至大船前方,对准船上的楼阁,一剑斩下。 同时口中还道: “师兄,劳烦搭个手,莫让他们走脱了,回去我向师兄你请……” 话还未说完。 大船之上的一座楼阁忽地门扉洞开。 没有任何的波澜。 仗剑斩来的青年修士却像是一只蓦然撞上无形屏障的小鸟一般,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瞬间爆开,只看到一蓬血光如暴雨一般炸向四周…… 一直紧张看着的束元子忍不住瞪大了眼睛,嘴唇下意识张开。 而本就隐隐有些不安的中年修士更是汗毛直立,没有任何的迟疑,竟是瞬间化作了一道剑光,朝着远处极速飞去。 然而却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的耳中,却幽幽响起了一阵不算好听,也不算难听的琴声。 心神蓦然一阵恍惚。 待回过神来,他却不禁头皮发麻! 因为此刻的他,竟不知何时赫然立在了那艘大船洞开的门扉之前。 灵台警兆狂震! 他想也未想,再度化作剑光,便要离去。 却听到船上楼阁中,传来了一道平静的声音: “你便是祖问秋吧?” “还是别走了,正好问你件事情。” 听到这声音,祖问秋心头再无侥幸,只觉一片冰凉: “真的是那个太一道主!” 缓缓转过身,恭敬地朝着那洞开的门内行了一礼: “祖问秋,见过道主。” “不知竟是道主当前,方才多有失礼,道主直管垂询,祖问秋若是知晓,必不敢隐瞒。” “呵呵,没什么大事,就是想问问你,之前和你交过手的那位长着金色重瞳的人,你可知道他的下落?” 金色重瞳?! 祖问秋心中一凛。 这些人,果然和那满道人是一伙的! 不行,他必须要回去,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道主。 脸上却是有些不解道: “这个,在下的确不太清楚,之前的确交过手,但却被他逃走了,后面就不太清楚了。” “是么。” 楼阁之内,那声音微有些失望: “连你也不知道,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只能……” 祖问秋心头微微一松,正要告辞。 便听到楼阁中,传来了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随后一道身影缓缓从充满了阴影的门内走出。 一身青袍,面容不算多俊朗,却十分耐看。 看到这身影,祖问秋原先要说的话,顿时卡在了喉咙处,他神色呆滞地看着对方: “你、你和他……太一道主……” 青袍修士微微一笑,平静颔首: “没错,我和他,都是太一道主。” “他因为你而失踪,既然你说不知道,那就只能对你搜魂了。” 祖问秋面色一变,眼底浮现出一抹惊恐和决绝。 道域极速放大,欲要殊死一搏。 但下一刻,他便看到了青袍修士眼中,闪过了一抹殷红。 随后顿时无声陷入了呆滞之中,纹丝不动…… 数息之后。 王魃缓缓伸回了按在祖问秋眉心的手指,即便向来镇定,可是看向祖问秋的眼中,却还是多了一抹意外之色。 “谁能想到,身为长盈道主的弟子,结果却是双身界的暗子,难怪当日在大海市中,应元道主会对黎中平、祖问秋他们施以援手……” “不过,玉壶界竟然打算暗袭渎圣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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