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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叶惊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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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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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拓不在乎江含枝到底能不能利用这墨良镇上的现有资源为他们挣来银钱,可这派人出去的想法,倒是与自己想的不谋而合。 他将那张纸拿在手中又看了看,这才转身交给了王海。 “先派人出去侦查一番罢,将这每个城镇上的情况报回来,咱们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他又想了想,还是暂且没有将金矿一事拿到明面儿上来说。 毕竟此事非同小可,还需进一步确认才好。 不过以他的判断,应当是错不了的了。 万家人最要命的罪责,一是私自养兵,二是纵匪屠村,第三便是私开金矿了。 前面两个,万樑都直接参与进去了,因此他断然不会为了防备万家人而把自己折进去。 唯有这金矿一事,他才可以大做文章,企图抓住万家那老贼的把柄。 赵拓忽然又想到了那几枚金元宝,遂问道:“六弟从清水寨之中带回的元宝,可否让我瞧瞧?” 江含枝眨了眨眼,心想着赵拓这消息也忒灵通了些……他是如何知道那金元宝如今在自己的手里的? 谁知赵澈见她愣了一瞬,却凑近了对她笑了笑,悄悄地道:“吱吱没事,这钱是过了明路的,一会儿阿兄会还你的。” 江含枝忍不住乜了他一眼,她是在担心这个嘛?!怎的说得好像她是那一毛不拔的葛朗台一样?! 她从方才赵澈给她的那布包中掏出了一个递给了赵拓。 赵拓结果后拿在手中仔仔细细地看了约摸有一盏茶的时间,直把江含枝看得有些莫名。 “四爷,你在看些什么?” 这元宝上头什么标记都没有,这般盯着看也不能把五十两变成一百两啊…… 赵拓皱着眉头研究了许久,这才叹了口气,“果然肉眼无法分辨……” “……?” 江含枝看着赵拓兄弟二人打着哑谜,顿时就好奇不已。 赵拓这才抬起头来给她答疑解惑:“六弟那日从清水寨带回了一张舆图,我们猜测,许是与那大邶国的金矿有些关联。若是能证明这金元宝便是那处的出产,这件事当是能坐实了。” 江含枝听后,先是兴奋不已。 她可是惦记那金矿许久了呢!眼下终于有些眉目了,怎能不让人期待啊?! 可是她转而又回味了一番赵拓所说,顿时就有些哭笑不得。 这辨别金子的成色,一般还得过火才行。 若是烧过之后颜色与原先没有多大差异,且冷却后呈镜面光泽,那么含量一定不会低。 可若是要判断具体含量,在这条件简陋的古代,着实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四爷,你身上可有本朝出产的金子?” 江含枝问道,心想着若是两个摆在一起,或许能看见颜色上的细微差别也说不定? 可赵拓却摇了摇头。 “出门在外,一般都是带些银票银锭,带金子委实太过扎眼。” “……” 江含枝顿时就没了主意。 她将那元宝接回手上掂量了一番,忽然眼前一亮。 对啊,她不是从宫中带出来了不少金瓜子金叶子吗? 专供宫廷内院使用的金子,定然是本朝的金矿所出产的。 她赶忙跑回了南山院,不多时再返回,手中便多了一件鹅黄色的小衣。 赵拓兄弟二人看见江含枝拿着自己的贴身小衣便这么大喇喇地走了回来,震惊得眼睛都瞪大了。 待回过神来之后,又觉得十分尴尬,纷纷转头看向一边的角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看见,一切正常的模样。 江含枝却没有注意到这二人不自然的表情,她从小衣的里头翻出了原来缝在上面的那些金叶子,扯了好几枚下来搁在桌上。 当赵拓二人看见那衣裳背面缝制着的金子之时,脸上的热度这才慢慢退了下去。 嗯……既然缝了这些,应当是一件平日里都不会穿的,他们方才不小心看到个一两眼,应当是无妨……的吧? 赵澈看着那金叶子的模样,有些好奇地拈起一个托在掌心研究了一会儿。 “这个叶子,看着颇为眼熟的模样啊……可是宫中出来的?” 他好奇地问道。 江含枝笑着点了点头。 “难怪没给德胜门的宫人们黑了去,竟是缝在了衣裳里头……” 赵拓若有所思地说了一句,倒叫江含枝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法子让他们知晓可不是什么好事,虽说她的这些银钱来得清清白白的,可往日里定然也有不少从宫中偷摸东西私自带出宫的人。 原先娴妃的玉溪宫,不就丢过一些平日里不大起眼的物件么? 不过赵拓眼下的注意力压根也没有放在这些各种从宫中带东西出去的小手段上。 他看着那金叶子,将元宝也放在了一边,看了许久还是没有看出有什么区别。 赵拓这下彻底没辙了。 他们倒是能将那金元宝拿去外头找工匠过眼,可这事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传出去的好啊……毕竟多一个人知晓,往后便多一分危险。 正当赵拓与赵澈皆是一筹莫展之时,江含枝看着那金叶子上头的孔洞,突然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快,拿个最小的坛子装些井水来。再寻一个秤来。” 她赶忙朝着站在院子角落中的长安说道。 长安有些不明所以,赶忙依言照做,将她需要的瓷坛摆在了石桌上,又转身去寻王海,拿来了那日称量元宝的那杆秤。 “吱吱,你这是要作甚?” 赵澈皱眉问道,全然不知江含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可后者却神秘一笑,“用排水法,测金子的密度,若是有差别,那必然纯度不一样。” 金子自古以来作为最贵重的金属,从采挖到提炼的工序都是严格把控的。 因此,本朝出产的金矿经过冶炼之后,在纯度上应当一般无二。 可若是私挖的,那便不一样了。 说着,江含枝低下头在衣服上找了找,轻轻捻下了一根细长的头发丝,将它穿过那金叶子,而后垂进了搁在秤杆一端的瓷坛上。 她一边小心地往另一头加着细小的砝码,一边仔细观察着秤杆的平衡。 于是,当这一番在赵拓兄弟二人看来极其怪异的操作完成了之后,一排数字已然被记录在了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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