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仙草走到杜家村村长媳妇身边，“感谢杜婶子仗义执言。”
“你身体不舒服，还是先到旁边休息，等下我过去看望婶子。”
杜村长媳妇确实感觉体力不支，气血上涌。
她点了点头，扶着儿子女儿的手去旁边休息。
路仙草看向扈三婶。
“是你打了我家孩子？”
扈三婶见到又是路仙草这个小姑娘，心里毫无畏惧。
嘴上讥讽道：“哎呦，毛都没长齐，就学着大人跑过来出风头。”
“人不大，心倒不小。”
她无视路仙草，对陆家几个男人道：“你家闺女毁了我们的晚食，必须要赔偿我们！”
原来是打得这种如意算盘。
想得倒挺美。
路仙草继续问：“你想怎么赔偿？”
扈三婶皱了皱眉。
怎么几个男人不说话，就让这一个小丫头开口？
她也不再多想，张口就道：“至少要赔我们一袋粮食。”
一袋粮食？
路仙草看了旁边的大锅一眼。
“你们锅里的那些米，半碗都没有，你要我们赔你一袋粮食？”
路仙草看向扈三婶身后扈家庄的村民们。
“你们也是这么想的？”
村民们眼神闪烁。
很快，一个汉子大声喊道：“对，毁了我们的晚食，至少要赔我们一袋粮食。”
“对，就是。”
“就是！”
扈三婶鼻孔里哼了一声，吊眉挺胸，对于村里人的支持很是得意。
“冤有头，债有主，谁毁了你们的晚食，你们找谁要粮食。”
“看他能不能赔给你们。”
路仙草话音刚落，受她示意的陆泽已经把一个男孩儿拎了过来。
五六岁的年纪，不像逃荒的众人面黄肌瘦，他倒是胖墩墩的。
男孩儿在陆泽手里不停地挣扎，伸胳膊弹腿地要打陆泽。
陆泽把他往扈三婶跟前一丢。
小胖子摔了个屁敦儿，顿时嚎哭起来。
“你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扈三婶看到儿子大哭，立刻向陆泽冲了过来。
陆泽一动不动，对她挑了挑眉毛，“来啊。”
扈三婶冲到半截，停住了脚步，她根本不敢和陆家几个男人对上。
一转头，居然朝路仙草扑了过来。
“小贱人，我先收拾你。”
路仙草闪身，扈三婶扑了个空。
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起来。
围观的妇人们都捂住了孩子的耳朵。
路仙草眼里寒光一闪。
扈三婶又要扑过来，路仙草手里的小石子弹出，一下击中了她的膝盖。
扑通一声，扈三婶跪倒在地。
路仙草走到她身边，在她后脖颈上使劲儿一掐。
扈三婶只觉得身子一麻，腿脚不听使唤，站不起来了。
“现在跪，还为时尚早。”
路仙草看向对面扈家庄的人。
“村长是哪位？”
一个须发有些泛白的老者，从拿着锄头的男人们身后走出来。
他的相貌和扈三婶有点像。
原来村长是她家亲戚，怪不得这么嚣张。
“你们不是让人赔偿吗？人来了，找他赔！”
路仙草指了指地上不停嚎哭打滚的小胖子。
这撒泼的样子，和扈三婶还真是亲母子。
“和二胖有什么关系?”
“姑娘说话要有证据。”
“证据？刚才杜家村的杜婶子不都证明了吗？”
“往锅里洒泥的事，是你们这个二胖干的？”
“胡说！她一个人口说无凭，凭什么当真？”
扈三婶终于从地上爬了起来，拍打着衣服跑到村长身边。
“那请问，谁看到是我家小绸干的？”
扈三婶眼睛都不眨一下，大声喊道：“我亲眼所见！”
“你不也是一个人吗？口说无凭，凭什么当真？”
扈三婶一噎。
她眼珠急速转动，一回身，指着扈家庄的村民道：“他们也都看见了。”
村民们先是一愣，见到村长对他们微微点头，立刻反应了过来。
有几个人喊道：“对，对，我们都看见了。”
扈三婶转过身来，志得意满，眼角眉梢都透着得意。
集体做伪证？
我就让你们心服口服！
“扈村长，你们村的村民都说是我家小绸干的，如果不是她而是二胖，你要怎么办？”
“是小绸所为，我们自当奉上一袋粮食。”
“可如果不是……”
“污蔑他人，还殴打孩子，是不是也该付出代价？”
扈村长听到路仙草愿意给粮食，早已经双眼发亮。
听完她的话，他摸着下巴沉思了一瞬，指着扈三婶道：“是她动的手，如果要受惩罚，就由她来受。”
扈三婶瞪大了眼睛，却听其他村民也附和道：“对……”
“就是，就是！”
扈三婶刚要撒泼，扈村长却瞪了她一眼，又给她使了个眼色。
扈三婶稳下情绪。
只要自己这边咬死了，还能有什么好说的。
她斜着眼睛看向路仙草，“我们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还敢不承认？”
“小绸自从被你打了之后，一直就在这里，没有离开，对吗？”
这有什么关系？
“对啊。”扈三婶白眼一翻，“当然不能让她跑了，我们这么多人盯着呢。”
“那好，扈三婶，你敢不敢发誓，往锅里洒泥这事，不是你家二胖干的。”
“如果是二胖所为，你就……”
“也用不着不得好死，你就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路仙草扬起下巴，问道：“你敢吗？”
嗐！
扈三婶大松了一口气。
还以为这小姑娘有什么了不得的办法，原来就是逼她发誓啊。
她以前不知道发过多少毒誓，发誓要是管用，她早就不在这里了。
扈三婶高兴地笑起来。
“行啊。”
“我发誓，这事要是二胖干的，我就从此变成哑巴，再也不能开口说话！”
路仙草点了点头。
“潜哥，把小绸抱过来吧。”
“阿泽，你把那个小胖子也弄过来。”
陆泽拽着小胖子过来了，他还在嚎哭。
扈三婶笑眯眯地对儿子道：“二胖，你别哭了，等下有米粥吃。”
这话真管用，二胖立刻收声了。
路仙草的目光扫过周围众人。
“这里是一片红泥地，洒到锅里的就是这种红泥，所以锅里的水才变了颜色。”
“大家应该都看到了。”
围观的村民们俱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