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pcb板拆下来，然后打开一个电脑，用连接线和连接器将芯片与电脑相连，开始调试起来，重新编写芯片的硬件代码。
她单手打着电脑，五指纷飞，就算用一个手也打出了残影的感觉。密密麻麻复杂的代码不断在屏幕上弹出。
封沫边打，还边跟在旁边默默啃书的汪菲说。“你别光学理论知识，用章行的电脑实际打下代码。一周内我必须要你熟练掌握编程语言。做不到的话，那就去养殖组吧。”
一个小时后，封沫已经完成芯片程序的编写。
“宇文雁，把启明星2号拿来，我安下芯片。”封沫疲惫地揉了揉眉心。
“以后1号和2号就是主体，由它俩发送命令，其余翼足螺接收命令就行。”
封沫抬头看到宇文雁流露出迷茫的神色，便简单地解释了一句。“很好理解，就跟蜂王和工蜂的效果差不多。”
“翼足螺很小，就1厘米左右。一个家庭买这种生物ai，只需要买一个主体和附赠的一百个翼足螺就行，这样会节省很多钱。”
“我现在只是拿手机的芯片改装一下，所以芯片比较大。到时候我让甄宥乾去开一个芯片厂，机械生产出更小的芯片。”
宇文雁将刚刚“变异出腿”的海蝴蝶递给了封沫。
封沫去洗手间洗了一个手后，就从医生那里借来的手术刀，在翼足螺的头部划开了一道口子。她轻轻地将芯片塞进了翼足螺的头部中。
虽然变异方向不可控，但被封沫辐射变异后的生物都会活得更久，且生命力更加强悍。在封沫将芯片塞入它大脑时，那芯片就已经开始传送和接收脑电波信号了。
封沫在用极细的美容线将启明星二号大脑缝合的时候，对方几乎好几次都快不动了，被她用电流和微辐射反复刺激后，这才开始慢慢用透明的翅膀滑动起来。
这期间，封俊楠欲言又止地看封沫好几次。
封沫被看烦了，问他。“你在看什么？”
结果封俊楠又不说，低头又开始打代码。
封沫索性就不管他了。她测试了一下启明星2号脑部的芯片，以及接受命令的速度，确认无误后，这才把电脑测试的连接线路从对方头部取出，让芯片开始靠着生物电流运转。
“立正，稍息，转圈。”封沫对2号下达指令，果然不出所料，启明星2号也很快和1号一样开始听得懂封沫的命令，并且执行起来。
封沫把它放在宇文雁手中，想要继续拆了章行的手机，做几个接收芯片，然后控制下其余的翼足螺。
但鼻血又那么径直地流了下来。
听到声响，封俊楠抬起眼皮看了封沫一眼，只见他姐正抽了几张纸压在鼻子上，费力喘息着，似乎像是喘不过来气般。
他立刻站了起来。“姐你怎么了？”
“封沫你怎么了？”
其余几人也发现了封沫的异样，围到了封沫身边。
“我没事。”封沫摆手，让他们继续研究。
“不，你一定生病了。”
封俊楠这次再也无法忍受她与周围那些医生的敷衍，问道。“你流鼻血的频率已经严重不正常了，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我说我没事。”封沫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表情，眼底一片青黑。
“工作。”
“不要浪费时间。”
“都给我去工作，不想干就出局！”
“我又没有求着你们来！”
“我自己就可以独立完成！”
事实上，靠白眼狼这身体衰败的速度，封沫根本没可能在离世前独立完成这项研究。但作为恶毒女配，她又怎么会露怯呢？
所以她就这么一边靠宇文雁她们牺牲高考复习时间，加快她的研究，一边又厚颜无耻地pua她们，说就算没有她们，自己可以独立完成。
“姐你……行，我不管了。”
封沫的这不加掩饰的平淡语气，让封俊楠听来，其实是有些冒火的。
但看着面前这位身形消瘦挺拔的亲姐，和她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憔悴，封俊楠实在没办法和对方发火，所以又憋着闷气开始写代码。
研发过程还是挺顺利的。
直到深夜十点多，甄宥乾下班回来，才算是告一段落。
封沫扭头看着封俊楠一脸倦容，趴在电脑上假寐，不由轻笑一声。“今天辛苦了。”
听到封沫的话，封俊楠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姐你竟然会道谢吗？”
封沫笑了笑。“只针对同类。”
封俊楠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转头看向了窗外的风景。
城市的夜空雾霭如墨般浓重，远处隐约有几个星星闪烁。如果说乡下的夜是繁花似锦，群星密布，那城市的夜就显得更加萧条寂寥了。
在万籁俱寂的黑夜里，封俊楠听着夜风拂过草地的淡淡声音，心情从未如这一刻般平静。“姐，这个是世界有神吗？”
“有吧。”封沫有些困顿地翻了个身。
“问这个做什么？”她迷迷糊糊问了一句。
“嗯……有点想感谢祂。”封俊楠想着白天遇到的那位白袍老人，张开五指，透过指缝看着那倾泻下来的微薄星光。
封沫那边已经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看来是睡着了。封俊楠将视线从那黑沉的夜空中收回，然后闭上了眼睛，也沉沉睡去。
梦中…终于没有喋喋不休的争吵和永无止境的打骂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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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沫睡到半夜就被一种很不舒服的心悸感给惊醒了。她感受到自己鼻腔下似乎有温热的液体在缓缓流出，故而下意识仰头，抹了一把。
但这一仰头就坏了事。
一些温热液体被封沫倒灌进了口腔和鼻腔之中，造成了她很强烈的窒息感，忍不住大声咳嗽起来。
封俊楠听着耳边剧烈呛咳声，昏昏沉沉的脑子也清醒了几分，问。
“姐？”
可旁边却传来了更加大声的咳嗽。
“姐你怎么了？”封俊楠爬了起来，借着月光看到封沫旁边没人——甄宥乾应该是留到半夜就走了。
封俊楠见状，便急忙按开了电灯。
灯光亮起时，封俊楠眯了下眼睛，适应光线后，才发现封沫脸上已经都是血了。
她此时的情况很不好，双眼紧闭着，不住呛咳，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