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她那张苍白失色的脸上迅速浮现起一个鲜红的掌印。
可封沫对此也是微微惊愕了一下，随即又毫不在意地将口中的血咽了回去。
绍峰拉住了封裕。
棉花糖也被封裕这啪啪两巴掌吓了一跳，原剧情里没说封家的掌权者是个暴脾气啊，难不成是畸变影响的？
【宿主，你没事吧？】
【没事。】封沫将喉咙的血咽下去。经过上一世的绝症折磨，她这咽血动作越来越熟练了，甚至在她旁边安装摄像头都很难观察到她这隐蔽的动作。
封裕目光中压抑着一股极其克制的，几乎要濒临极限的平静，一字一顿地问床上那位奄奄一息的女孩。
“我-女-儿-在-哪？”
封沫捂着心脏看着她，然后喘了好几口气才将一句话四平八稳地说出来。“你问我啊？”
“你两年捅的那个女孩就是你的亲生女儿啊……”封沫脸上渐渐浮现出讽刺的笑容，吸一口气，然后葱白的手指攥紧床单。
——以求缓解心脏到来的麻痹的痛感。
她挑眉道。
“怎么？很意外吗？”
“你不应该意外啊，我在你眼里不就是这样的人吗？”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巴掌落下。这一次封裕用的力度比刚才还大，封沫嘴角直接渗出了血丝，差点吐出几口老血。
“我就是故意的。”封沫抬起头，平静道。
肆无忌惮get。
仿佛浸满黑色墨汁的海绵，透着腐朽肮脏的臭味，一层层地往外渗出毒液。刺激得封裕双眼通红，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反应才好。
她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镇定，但是一切都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着。
封沫放下捂着右脸的手，露出那触目惊心的红肿的脸。
邵峰也同样错愕地看着她。
这个身体已经走向了末路，在屏蔽了50%的痛觉神经，都能达到如此痛感，可见真的时间不多了。封沫咬牙演戏着。
她仿佛根本没感觉到痛感般，在极度解脱的快感和恶意中，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对封裕说。“二十年前。”
“我的妈妈为了同样患有心脏病的我能健康长大，调换了我和你女儿的人生。”
封沫目光扫过封裕，然后低下头抚摸着自己的心脏。“是的没错，那位被你从小夸到大的、后来又被你发疯捅了的女孩才是你的亲生女儿。”
封裕握紧了剪刀。
邵峰眉心微蹙。
在听到关键处，他眼神忍不住地询问封沫，问她为什么还能理直气壮地在受害者面前火上浇油？
封沫没理会“被迫听了一耳朵豪门密辛”的绍峰是什么感受，直接越到了恶毒女配自爆的环节，将自己做过的一切都告诉了封裕。
恶毒女配在失去一切时，会有多极端？
封沫用实力告诉所有人就是这么极端——直接直面承认了自己怎么设计封裕发现她和她女儿的恋情；怎么在封裕神志不清的时候，让她与严雪母女相残。
邵峰当即不敢置信地看向了封沫。
连邵峰这个旁观者都尚且感到毛骨悚然、手指冰凉，更何况封裕这件事的本人呢？
封裕握着剪刀的右手都在颤抖了。
两年前她还因为刚被感染，无法控制发疯状态，捅了严雪和封沫，还在为自己伤到了女儿而愧疚，现在就恨不得当时就捅死这个祸害。
但让封沫这么简单死去，实-在-太-便-宜-她-了！
封裕双目通红地看着自己这个从小就娇生惯养的女儿，恨不得现在就用剪刀将她撕碎，但最后也只是冷冷地看了封沫一眼，转身离去。
要是按照她感染前的脾气，胆敢愚弄她，对她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现在坟头草恐怕都半丈高了。她现在隐而不怒，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妈妈！”封沫看着封裕的背影，忍不住喊了一声。
对方手背暴起的青筋，甚至让她怀疑对方是否握不稳这把剪刀了。但依旧尽职尽责地扮演着恶毒女配在自爆一切后慢慢升起的不安。
——真是愚蠢啊。
养坏了的自私的孩子，将自己的坏情绪肆无忌惮地泼向最亲近的人，在作恶后才后知后觉感到害怕。
封沫转而含泪，惊慌地看向男配。“医生？”
女孩的嘴唇和两颊都因为刚刚的巴掌印微微发红，而目光中却带着一种少女的无辜和稚气，琥珀色的眼眸略圆，鼻梁挺翘，看上去就像是一只金贵又可怜的波斯猫。
绍峰被这眼神晃了一下，才想起对方刚刚说让别人母女相残的冰冷和不近人情，瞬间清醒了好几分。
“医生，我该怎么办？”
封沫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天然的恶，但偏生自己又蠢笨无比，无法撑得起这片恶意。只会让看到她的人觉得她像个太过喧嚣的跳梁小丑，连打击对方都会觉得降低智商。
“你好好养病吧。”绍峰拍了拍封沫的肩膀。作为医生的怜悯，他没办法去谴责一个快要死的人之前所做的事，因此只能给予一点点同情和鼓励。
封沫看着对方同样转身离去的背影，双手不自觉攥紧成了拳头。她躺在这惨白空荡的病房里，双眼看着天花板，看了好久才闭上。
“严雪，早知道我就不该产生那点可笑的怜悯。”
如果我没有伸手拉章荷，静静地看着对方死亡，是不是这场误会就不会发生。
“我好像有点想你。”
只有在众叛亲离的时候，恶毒女配才会想起她故意毁坏那些摆放时，女主压着脾气哄她开心的样子。就算那是假的或者有所图谋。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仿佛顺理成章的，封沫埋下的雷全爆了。
随着她的身世和所作所为曝光，那些因天使般的歌声而风靡全球的名声也坠入了谷底。几乎每一个人在点开官方发布的歌曲后，都会看到随之而来的各种黑料。
本来不应该这么快的。
但在恶毒女配那“盛极必衰”的强大buff，以及封氏庞大的资金链下，封沫这个在歌坛甚至没有什么代表作的小透明又怎么抵得住双重倾轧。
口碑开始不可逆转地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