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到达县城门口正好差不多申时一刻。
刘卓下车掀开帘子,眼神落在言姝低垂的睫毛上。
金色的阳光斜射在言姝小脸上,显得整个人别致温暖。..
“言姝姐姐,到了,请下车吧!”刘卓愣神后赶紧说道。
言姝也感觉到了刘卓今天有点怪怪的。
“那个……你没事吧,总感觉你今天不开心?”言姝还是没忍住。
刘卓没想到言姝细致到能观察出他的微妙变化,他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天衣无缝。
结果在言姝面前就像小孩撒谎被揭穿了,脸刷一下就红了。
言姝也没想到一个男孩子而且是富家子弟居然会被她的一句话给难住了。
她立即转移话题,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
“好啦,谢谢你送我到这儿。玉凌的病你不要担心,我有把握能治好。”
刘卓想说他并不是因为玉凌的病而闷闷不乐,但是这样说了反而更置他于尴尬的境地。
于是他只好点头笑笑:
“我一向是相信姐姐的。谢谢你总是给我们刘家带来希望!”
“这是我应该做的,老夫人待我不薄。你和玉凌也是很好的人,我如果有能力治好她当然不能推辞。”
陈生的驴车在城门靠角落的地方等言姝。
陈生看到言姝母女就赶紧吆喝着驴车往前走。
言姝让丫丫跟刘卓告别,然后从豪华的马车坐上了简陋的驴车。
刘卓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驴车消失在视线中才转身上车。
回到槐树村,村口已经聚集了一大堆人。
“言姝呀,你可算回来了。”翠枝圆圆的脸蛋上洋溢着喜庆之色。
“县太爷给你赏赐的牌匾我们正商量着给你抬到你家去呢。”二狗子嚷嚷着。
言顺着人群看到了放在油坊门口,用公布扎着的牌匾上写着“极婺联辉”几个大字。
“那就麻烦你们几位大哥一起帮我抬回去吧。”言姝感谢道,顺便邀请了一起围观的村民去家里做客喝茶。
一群人浩浩荡荡,喜气盈盈地向村东行进。
看着牌匾挂在了房子大厅的房梁上,言姝也算是有一种功德圆满的成就感。
院子里热热闹闹,言姝把家里的糕点好茶好酒都端出来招待热心的村民们。
妇女们则在厨房忙活着生火炒菜,不一会儿酒菜就端上桌。
今晚的槐树村弥漫着祥和的味道,也是言姝穿越到这里后感受到人情味儿最浓的一天。
自从犁地机问世以来,从槐树村传到了坳子村,隔壁乡,隔壁镇,隔壁县,言姝也没料到有这么大的反响。
土地重新犁好后,村民们种下了小麦。
看着村里一片片绿油油的小麦尖尖,言姝不由得感慨:
“从没想到我温言姝能在古代有这么一番作为,也不枉我白来一场。”
冯贞儿出现在言姝面前时已是她被县长召见的一个月后了。
这天言姝正在用犁地机翻新房子周围的荒地。
秋冬季节树木凋零,杂草干枯,正是砍树伐木收柴火的好时机。
当言姝把一捆干树枝挪在路边时看见一行马车向自家跑来。
“难道是刘府的人?”言姝心里嘀咕着。
她不确定的原因是前两天她才去过刘府给楚玉凌把脉看病的,也没听刘府的人说要来造访。
当看清来人后,言姝不由得大吃一惊。
“天呐,你怎么来这里了?”
冯贞儿还是光艳照人。
头上梳着时兴的螺髻,别了一朵牡丹珠花。
脸蛋依然是白里透红,盈盈一笑让人如浴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