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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荒福女:捡个王爷去种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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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死在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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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大明宫内,皇帝看着手里的密报,忍了又忍,最终还是将密报狠狠砸在了地上。 “孙学义这个废物!” 皇帝虽在春秋鼎盛之年,但到底也不是年轻人了,再加上这几年沉迷酒色享乐,被这密报给气了个倒仰,此刻已经喘起了粗气。 “殿下息怒,龙体要紧啊!”一群老臣拜倒在地,连忙说道。 王大监端来了皇帝素来爱喝的梨花酿,还备好了药丸,皇帝看也不看的一口吞服了,可见信任。 “呵,息怒,朕要怎么息怒,简直是耻辱!”皇帝破口大骂道。 三位老臣对视了一眼,终于尚书令上前一步,将皇帝丢下来的奏折摊开。 尚书令的神色变幻莫测,看完后递给了身边的御史中丞和司隶校尉。 在看完之后,三人立刻也就明白了为什么皇帝会如此勃然大怒。 大胤立朝一共快三百年,向来威慑四海,当年蠕蠕和蛮人勾结,尚且被大唐打的俯首称称。 蛮人的祁连山和焉支山,更是被杀的寸草不生。现在,蛮人竟然冲破了北境四州,就连幽州刺史都被杀了,的确算得上奇耻大辱。 但……现在不是在意一个臣子生死的时候了。 “要是幽州被破,紧随其后的,就是荆州了。” “荆州有潼关,恐怕没那么容易被攻破,此刻还是要御敌于北境之外才行。”尚书令开口说道。 “靖王不是请缨,前去支援北境么,怎么还会传来如此消息。”皇帝说道。 孙学义死了就死了,在外他是封疆大吏,但是对此刻这个书房里的人而言,不过是一枚随时可以替换的棋子。 但靖王就不一样了,皇帝膝下成年的儿子只有靖王和端王。 如果杨妃有了子嗣自然就不一样了,可就算杨妃有孕,孩子年纪还小,想要争夺储君之位子,自然还早得很。 俗话说得好,主少国疑。 靖王和端王,都有可能成为太子,这就不得不谨慎对待了。 尚书令率先打破了僵局,“这封密信,是在幽州的御史所写,不知道是否还有靖王的奏折?” 皇帝微微一怔,倒是的确没有。上次收到靖王的密报,说的似乎是他已经在荆州整备军务,立刻驰援幽州。 这么久以来,靖王却毫无消息。现在就传来幽州刺史被蛮人说杀,就连皇帝都忍不住一愣。 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皇帝的愤怒渐渐褪去,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忧虑。 几个老狐狸最擅长便是揣测圣意,心里顿时有了主意。 看来孙学义这次,死了也要当替罪羔羊了。 “不如等靖王殿下的奏折来了,再做计较。要是真的幽州失手,更应调遣其他州府驰援荆州。” “潼关万万不可有失,否则必然生灵涂炭。”御史中丞耷拉着眼皮,面色漠然的说道。 “明日朝议上再商量此事,拿出个章程来。”皇帝坐了下去,原本的勃然大怒,此刻已经消去了不少。 一来周墨翎不曾送来密报,可见军情未必就如幽州御史所说那般紧急。二来,皇帝也担心自己的儿子当真在北境出事。 眼看着尚书令还要开口,门外却忽然传来了侍女的声音。 “陛下,杨妃娘娘不太舒服,想请陛下去看看。” 皇帝顿时皱眉,“怎么回事,是身边的人照顾的不小心么?” “娘娘昨日贪凉,打开窗户吹了会儿风,这会儿说头疼呢。”外面的婢女却并不害怕,继续说道。 “朕去看看。”皇帝站起来就走,并不在意书房里还有几位重臣。 倒是王大监留下来善后,“三位大人,可要传轿?” 常人不能在皇宫之中坐轿,但三独坐是不一样的。 但这一次,三人罕见的摇头,尚书令也说道,“坐轿是陛下的恩赐,我等岂能仗着陛下恩宠胡来?” 王大监被哽了一下,总觉得眼前这位尚书令话里有话。 是说杨妃胡来么? 王大监心里嗤笑了一声,却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奴婢就告退了。”王大监也走了,这帮老臣,真是得意忘形。 杨妃娘娘可是这宫里最好伺候的人,对待下人又和善。最要紧的是,杨妃美貌,除了这帮老古董,谁看了杨妃心里不高兴呢? 陛下这两年来笑口常开,可不是因为他们几个。 王大监走后,三人对视了一眼。 “幽州刺史都死了,幽州恐怕已经生灵涂炭了吧。”司隶校尉开口道。 他今年四十来岁,当初是和皇帝一起经历过宫廷政变的。 司隶校尉非心腹不可,但再怎么是皇帝的心腹,也深知一朝天子一朝臣。 皇帝在的时候,他是三公之一。可是皇帝不在了,司隶校尉恐怕就要换人了。 因此,对北境的局势,他也一样热切关注着。 “区区一个刺史死了,消息三天后都能传回来。要是靖王殿下出事,恐怕早就传遍了吧。”尚书令不咸不淡地说道。 司隶校尉也笑了,“尚书令说的没错,可不敢妄加揣测啊。” 只有向来严肃的御史中丞阎维本没有说话,众人也习惯了。 御史中丞监察百官,私底下和皇上说的话已经够多了,在其他同僚面前,向来属于免开尊口。 三人的身影慢慢消逝在了宫闱之中,但是权力的斗争和厮杀,从来没有离开过这片宫禁。 端王此刻也坐在书房里,右仆射正在讲述着皇宫里的事。 他作为尚书省的右仆射,在左仆射空缺,尚书令垂垂老矣的情况下,几乎已经形同宰相。 但这次皇帝并没有召见他,可见事情眼中。 “所以,是我那好弟弟死了么?”端王说道。 这话就有些太直接了,右仆射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该怎么做答。 但端王并不在意,周奉渊显得有些百无聊赖,“应该不是,要是他出事了,父皇就不仅仅是召见三独坐了。” “殿下稍安勿躁,很快就会知道消息了。”刘景然说道。 “这次是绝佳的好机会,就算传来的不是靖王的死讯,我们也应该想办法,让他死在北境。” “孤王当然也想了,只可惜,就算日思夜想,孤王那位好弟弟,却怎么也不肯死啊。”周奉渊道,“只是这一次不同了,孤王的小舅子不就在幽州做刺史么?” 孙学义么?刘景然嘴上没说话,心里却只觉得荒唐。 不学无术的酒囊饭袋,要不是靠着孙家和端王妃,这样的人想做到刺史,简直是痴人说梦。 “或许可以一试。”刘景然压低了声音道。 周奉渊却哈哈大笑了起来,“我知道右仆射你看不起孤王的小舅子,觉得他是个酒囊饭袋。” “但是酒囊饭袋,也有酒囊饭袋的好处啊。” “幽州战事吃紧,无论发生什么都是有可能的不是么?” “驰援不利啊,或者粮草跟不上……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一步错,步步错啊。”周奉渊感慨道。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要是因为这样死了,大不了,就处死孙学义好了。”端王依旧在笑,但让刘景然都觉得后背发麻。 难怪有人私下传闻,端王可能是个疯子……这么看,的确有些疯魔。 可认真一想,右仆射又觉得,当真是个绝妙的人选啊。 虽然和端王关系亲密,但是到时候只要大义灭亲,杀了这个小舅子就行了。 对端王而言,这样的酒囊饭袋实在是太多了。杀了也不可惜,还能博来一个好名声。 “要是,事情能这样顺利就好了。”右仆射都忍不住感慨道。 “殿下,不好了,宫里的消息传来了!”门外,仆人的声音仓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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