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个摄像头，一个都没拍到凶手是不可能的。”
沈呈泽抬头向天花板望去，几个灵敏的摄像已经将镜头对准了他。
通体白色的房间，如白日般的24小时的光线打满整个室内。
四散的摄像头，反光到有些刺眼，的确是360度无死角。
沈呈泽撑坐在一个滑轮椅上，两手交叉，眼神中若有所思。
“他一定篡改了监控。”
“或许他的技术，已经好到可以完全抹去自己的痕迹。”
“文件无法修复，数据建模也不知所踪。”
“能办的这么彻底，他手里一定有专业的设备...”
沈呈泽口中念念有词，似是想到什么要点，突然猛地站起身。
腿后带着轮子的座椅，跟随向后的力，“砰”的撞上了墙。
云柯闵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瞎琢磨，被这声音倒是吓了一跳。
他环顾四周一眼，没在乱七八糟的景象中找到别的什么。
只得尝试着开口问道：“您是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被损坏的文件数据在哪？”
沈呈泽不答反问，音色中还有些急切。
“在副所办公室的内间反锁室里。”
云柯闵话刚说完。
一向沉稳冷静示人的沈呈泽，突然看着他身后的背包点头道：“数据和抓人那方面我想办法。”
“但如何把内鬼引过来抓现成...”
“就靠你跟你姐了。”
沈呈泽突然勾唇，看了眼云柯闵复杂的表情，急匆匆的打开门往外走。
机械狗的播报，都赶不上他大长腿往外迈的速度。
“沈所长！”
云柯闵抿唇收起尔康手，将沈呈泽的话在脑子里转了两遍。
行吧，院士的脑袋果然不是一般好使，一眼就看穿了他们姐弟的小九九。
最后一个门推开的时候，云豆正跟宋白莲二人偷偷分桔子吃。
刚转过身，嘴里还咀嚼着半个桔子，唇都没来得及合上，紧跟着头上传来闷痛。
“邦！”
“识别成功，京370沈呈泽，2035年5月3日7：56离开三号门。”
眼前的场景微微旋转，云豆一个屁股墩杵下地，连带着桔子也噎了下去。
搭配着机械狗的声音，显得心酸又搞笑。
“豆子姐姐！”
宋白莲吓的脸跟着白上一分，看着云豆额头上瞬间印出的一点道姑红，表情诡异。
那是门上凸出的螺丝帽撞上去的圆点，她皮糙肉厚没破相，但皮下有些淤血。
看起来，颇有些菩萨相。
“咳咳咳...呕yue...额。”
云豆来不及“慈悲为怀”，这时候正扒拉着嗓子，给自己顺气。
“喝口水。”
沈呈泽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某山泉，打开了塞进她手里。
云豆赶忙连着“咕咚”上好几大口，才顺下噎住的桔子瓣。
“人倒霉起来，吃桔子都得挨打。”
云豆有些头晕，歪着脑袋靠在宋白莲肩头，有些劫后余生的意思。
“额...”
宋白莲本想附和一句，但声音却抖的仿佛转了18个弯。
云豆撑起身子，看着她微微颤抖的身躯和乱转的眼神，拿出自己的天通一号，拍了个认证照。
“......”
看着照片里的圣母豆，云“菩萨”感受着屁股上的闷痛，认命的狠闭了一下眼。
“想笑就笑，我替佛祖原谅你。”
“豆子姐姐，我...哈哈哈...”
还是给她留了点面子。
宋白莲选择了背对着她笑。
云豆僵硬着扯了扯唇角，仰头颇有怨气的看向比她更懵的“沈肇事主”。
“真是抱歉，云小姐没事吧。”
沈呈泽关上门，在她身前踱步。
身体左偏偏再右偏偏，手伸出去又收回来。
直到云豆颇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沈呈泽依旧没想好，怎么给人优雅的拉起来。
“没事，是我运气不好，刚好站门口。”
“不怪沈老师。”
云豆假笑摆手，示意他可以离开。
“还是送你去医院看看，我现在就跟那边联系。”
说着话，沈呈泽就在外套口袋里，掏出了卫星手机。
“真不用。”
云豆伸手挡住手机屏幕，摇摇头。
“您该忙去忙，我这边还有事。”
她的身体她心里清楚，这就要去医院也太夸张了。
沈呈泽心里揣着事，又想到模型被破坏的事，只好点头。
“您慢走。”
云豆揉着额脑壳，看着带着沈呈泽挺直的脊背往外去。
“哒哒！”
突然，脚步声停了。
沈呈泽收回欲推门得手，转身回头。
云豆狐疑的看向去而复返的男人，疑惑道：“还有什么事吗？”
“云小姐，思来想去我还是想提醒你。”
沈呈泽比划着门和云豆间的距离，郑重其事道：“以后还是不要站在门后吃东西。”
“伤到自己事大，况且，也会让开门的人有不应该出现的愧疚情绪。”
“甚至，可能会因此影响正常的工作。”
他语速不急不慢，说完后还礼貌笑笑。
随即，转身径直带门出门关门。.
“愧疚情绪？影响工作？”
“他刚刚在教育我，是吧？”
云豆尴尬的“呵”了一声，忍不住嘴角抽动。
大哥，她就是闭眼吃了个桔子。
“豆子姐姐，你别往心里去，这位沈老师的脾气一直很奇怪。”
宋白莲摩挲着自己的耳垂，无奈耸肩。
天才，性格总是有些特别的。
就连她爹，也念叨过沈呈泽难搞。
“也不是脾气奇怪。”
“就是....”
云豆心里微感无语，但又想不出什么能反驳的话。
毕竟，站在门后确实是她自己的行为。
人开门看不见，也怨不着人家。
况且沈他也道歉了，但云豆心里就是有些不得劲。
...算了。
“咱们不提他。”
云豆摇摇头，甩开脑子里莫名其妙的想法，拽起宋白莲得手道：“正好，今天赶巧，帮我和柯闵一个忙呗。”
......
8点一过，六所这边的人就多起来了。
因为下了大雪，许多人害怕迟到，竟然比平时来的更早。
此刻都一排排站在屋檐下，拍裤腿上的雪绒。
——研究中心
门被推开紧接着，
“咳咳。”
“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男人没来得及戴口罩，空中大量的粉尘就淹进了口鼻。
“华哥，你来了。”
云柯闵收起正在挥舞的鸡毛掸子，搁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