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陆北城闻言，直接拿着手机，啪啪一通操作。
迅速列了一个名单出来。
全是据说近一年来私下悄悄传过章玉英黑历史，而且身家至少百亿级别的人。
江如意盯着他的手机：“……”
嘴角抽了抽。
小声问：“城哥哥，你老实告诉我，你私下里到底查了多少事？”
今天要不是亲奶奶出了事……
他是不是就打算一直瞒着她了？
陆北城戳了戳她鼓起来的腮帮子。
实话实说。
“也没想一直瞒着你，只是之前我还有些事没有确认。”
“本打算都调查清楚了，再告诉你的……”
江如意一愣，“还有什么事没有确认？”
“早前圈里传出你奶奶和你的风言风语时，我心里就有不安，总觉得这事，看似八卦，实则背后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她慢慢走向毁灭……”
陆北城指指那摊黑色黏液，耸了耸肩，“如今你看，果不其然……”
他的直觉很少出错。
对方就是冲着章玉英来的。
而且，就像江如宝说的，对方手段如此阴损，还那么了解章玉英的性格，了解章玉英的多年心结……
不是朋友。
就是敌人。
陆北城到了此刻，心中甚至隐隐有个猜测。
但他看了看在场的几人，默默把话咽了下去。
因为，他还想进一步搞清楚，对方的针对对象，是只有章玉英一个人？
还是恨屋及乌，迁怒到整个付家嫡系。
毕竟，在江如意刚回付家认祖归宗的敏感时间点，就发生这样的事……
还有最近那些太过顺利的调查结果……
就像有人主动投喂到他手里一样。
这让陆北城不得不多想。
但这种事，说出来，只会让如意徒增担心罢了，所以，他点了点，就没再多说。
打算过后单独找付邵中商讨就好了。
但陆北城不说，不代表江如意自己不会想。
她如今也通透了不少。
前后一联想，再加上今天才知道的那些关于爷奶辈儿的古早狗血历史，让江如意心中也隐隐浮现出一个名字。
但这也只是猜测。
江如意看了眼付爸爸，默默掩下这些心思，没有过多言语。
付邵中仍在跟江如宝请教蛊虫的相关事宜。
他问道：“如今蛊虫已经取出来了，她是不是很快就能恢复？”
江如宝把储存在脑子里，有关催梦蛊的所有信息提取出来，扫了一遍。
神情严肃地提醒，“不要过于乐观，虽然蛊虫在孵化前成功剥离了出来，但她的大脑已经受到蛊虫释放的神经类毒素影响，而且时间并不短。”
“之后要想恢复，可不是一朝一夕之间的事。”
“而且……”
院长见他突然顿住了，急忙追问道：“而且什么？”
屏幕里的小伙子，他认识。
前两年，突然闯进药剂研发领域的一匹黑马。
号称医学小天才的江如宝。
得到了业内好几位大佬的推崇和赏识。
可院长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还懂巫蛊。
小小年纪，就这么博学。
真是了不得！
江如宝丝毫不知道院长如见小偶像的激动心情，思考了几秒，才敲着下巴说：
“如果找不到催梦蛊天敌，另一种叫做清心蛊的蛊虫，然后从清心蛊身上提取出一种可以对冲催梦蛊伤害的神经类微毒素。”
“付老夫人这受损伤的脑子，就没有完全恢复的可能。”
“哪怕是清醒了……以后，也要日日承受头疼、失眠、多梦、烦躁、易怒等症状……”
“严重的，甚至会产生很多幻觉……日日生活在恐惧中……”
“这样活着，会极其痛苦……”
“心理承受能力差的，可能会想不开，就……”
江如宝伸手在自己脖子上比划了一刀，“你们懂的哈……如果精神长期高度紧绷，得不到缓解，很容易走上这条路……”
“……”付邵中一听，心底沉了沉。
母亲这么大年纪了……
难道还要让她经受这些吗？
“小宝，如果我给你提供一切所需的东西，你能培养出清心蛊吗？”不就是用钱砸吗？
他也可以。
江如宝嘴角抽了抽，哈哈干笑两声，两手一摊，无奈道：“小姨夫，不是我不想帮你们呐……”
“实在是……哪怕你给我金山银山，可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付邵中：“什么意思？”
江如宝如实解释，“这催梦蛊和清心蛊，都是号称蛊虫界的大熊猫。”
“寻常蛊虫就已经很难得了，何况是这种珍稀物种……”
“我听师父说过，像这种稀罕蛊虫，目前，只可能存在于各大隐世巫蛊世家。”
“而且，用来育种的母蛊，都是代代相传，像伺候祖宗一样，精心伺候着……”
“每一派大概都有自己的独门蛊虫……那是他们的家族底蕴，轻易不会对外人展示的……”
“我手上啥都没有，你让我上哪儿找母蛊培育新蛊去……”
“咦……”
说到这儿，江如宝突然顿了一下。
然后猛地拍了拍脑门。
“对啊，我刚才差点忘了，像催梦蛊这种稀罕玩意儿，也不是谁都能拥有的……”
“小姨夫，你之后排查时，可以重点查一查各派巫蛊世家中，哪家有这个玩意儿……”
“说不定，可以很快缩小嫌疑人的排查范围。”
“要么是巫蛊世家的自己人干的，要么就是一年前在巫蛊世家花了大价钱购买蛊虫的人干的……”
“还有，你可以顺便再找找哪家有清心蛊，说不定运气好，可以直接买一只现成的子蛊……”
“就算对方开出天价，那也比自己培育来得快啊……”
付邵中看了陆北城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彼此才懂的眼神。
随即，他点点头，“谢谢小宝，这事我会让人留意的。”
“如果到时有清心蛊的消息了，你有把握提取出毒素吗？”
江如宝双眼蹭地亮了，身体也坐直了一些。
脑袋凑到摄像头前，眼神无比真诚和良善。
“嘿嘿……好说，好说……小姨夫，只要你能把清心蛊交我手上，我保证完成任务。”